“但你现在仍活着……难不成你已不是清白之身?”他吃了一惊。
“师父,帮我掌他的嘴!”月牙儿喝道。
神算子只轻轻的打他一下。
“哎呀?你怎么轻打呀!给我用力点。”她大声抗议。
“他说的没错,你的确已不是清白之身了嘛!”神算子悠然道。
月牙儿轻咳几下,然后道:“你这是帮我还是帮他。”
“我说公道话。”
“公你的头──”
刀疤脸怯声道:“二……二位,在你们吵嘴之前,能不能先放了我?”
二位佯装没听进去。
“我将我所知的全然说出来,你们为何不放了我?”
“我们何时说过要放你,况且你有全然说出所知的吗?”神算子狐疑道。
“没……没有。”他垂首绝望。
“你还知道些什么,快说,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月牙儿催促着。
“主子打算用十七年前毒死冷、花两家的五毒散来毒死冷傲及南宫旭。主子会想办法邀南宫旭至冷傲山庄,然后对他们下手。”
神算子沉思了半晌,赶忙道:“月牙儿,快回冷傲山庄,冷傲已派人出来找你了。”
“依我现在的伤势恐怕无法走到冷傲山庄。”她佯装痛楚。
“你死也得走。”
“回去不也是死路一条,冷秦似乎已开始怀疑我了。”
“不是似乎,而是一开始冷秦就对你产生怀疑,不过不要紧,我随后就到。因为今晚冷秦就会展开行动!”
月牙儿心一惊,“那冷傲不是有危险……”
“那你还不快回去?”神算子催促着她。
看来月牙儿还不知冷秦已掉入陷阱里,直为冷傲担心。
“我爬也得爬回去!”月牙儿话一道完,速离破庙。
刀疤脸立即怜求,“我全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吧!”
“我何时说要放你走?”神算子撇清道。
“可是她──”刀疤脸指着月牙儿走出去的方向。
“那是我徒弟说的,我可没说。”
“你打算杀我?”他惊悚的冒冷汗。
“谁叫你出卖自己的主子,该杀!”
“是你叫我说的。”他冤枉的大声道。
“但我没叫你忘恩负义,我神算子最恨不义之人!”
“不说也是死,说也是死,要被要剐,随你便!”刀疤脸打算豁出去了。
“够胆识!我神算子钦佩这种人,倘使你仍是方才那副懦弱的样子,我也许会杀了你。现在,我不杀你,但废了你的武功,希望你别再以武力来杀害无辜之人,我这决定你服不服?”
※ ※ ※
此时,南宫旭已换回男装,潇洒不已。
“多谢南宫堡主帮助,傲儿果真交对了朋友。近日武林中人为了武林大会争夺盟主位一事,纷纷互耍手段,让傲儿处在危地,南宫堡主倘若时时在傲儿身边,也有所照应。”冷秦失笑道。
“前辈言重了,冷傲聪颖过人,至今还未有人能杀的了他,前辈大可对冷傲放心。”南宫旭莞尔而笑。
“是吗?”冷秦极度不以为然。
洪倚岳悄悄地走进冷风堂,对一直保持沉默的冷傲悄声道:“庄主……月姑娘回来了。”
“她回来了?!”冷傲心是放下一半,但见洪倚岳的表情,似乎并不乐观。
“怎么回事?”冷傲心中起了惶恐。
“月姑娘受了伤……而且不轻。”他细声回答。
一听之下,冷傲再也坐不住,立刻站了起来。
“二叔,南宫兄,我另有其事,恕我失陪。”冷傲道完话,便箭步离去。
冷傲推开了月牙儿的房门,见婢女嫣红心急如焚的样子,更是让他的心快要停止跳动。
嫣红一张不安的面孔迎向冷傲,“庄主……这该如何是好!月姑娘坚持不让嫣红去叫大夫。”
冷傲看了月牙儿一眼,转身对其他人命令,“这儿没你们的事,下去吧!”表情竟不再不安。
月牙儿见冷傲那副颇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咳的厉害。
“行了,别咳了。其实你伤的并不重,我说的对不对?”冷傲用月牙儿的辫子梢,搔搔她的小挺鼻子。
月牙儿噘嘴道:“谁说的!我先前真的伤得很重,还吐了一口血呢!若不是师父及时相救,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别胡说!你不会死的。告诉我,是谁出手伤你,我杀了他!”他悻悻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劝冷傲,反而忘了自己也是如此。
不过,冷傲会为了她而去杀了别人,这就证明……冷傲其实很担心她,只是别扭不说罢了。哈……哈……她能明白、她能了解。
月牙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师父说你今晚会遭遇不测,要多加小心二叔。”
冷傲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说你有危险,你怎么不以为然!你知不知道我很为你担心,为了你我背负着伤回来,而你却……”
冷傲倏地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将她吻的缠绵、迷醉。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这令人眷恋的吻。不擅表达爱意的他,只好以行动来表示,更盼月牙儿能明白他的心意。
冷傲不舍的离开月牙儿柔软的唇瓣,在她耳际厮磨,沙哑道:“继续说,月牙儿。”
“我忘了要说什么了。”月牙儿羞红了脸。
“那我就吻到你记起来为止。”
冷傲轻柔的将她压倒在床上,正要俯首吻去时,月牙儿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
“月牙儿,你平常不都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怎么今日……”冷傲扬笑道,身体却紧贴着她。
月牙儿本想开口,却突然作呕,捂着嘴咕哝道:“什么叫‘吐呀吐的就会习惯’!这死爷爷,你吐给我看。”
“月牙儿你怎么了?”冷傲坐起身,扶起她。
“我说我得了不抬之症,你信不信?”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岂不让你更加得意,呸!慢点再告诉你。
“不信。”他从来不相信她的话,今天也不例外。
“那你还问:”月牙儿眼波流动,笑道:“若我说我就是你的未婚妻花弄月,你信不信?哈!不用说,你一定不──”
“我信。”
她震惊的睁大眼,抿一抿嘴,提高音调道:“你信?冷大庄主你真爱说笑。”
“爱说笑的是你,花弄月!”
这陌生的叫唤,让月牙儿怔了半晌。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花弄月。”冷傲打开掌心,掌上则有半块吉祥玉。
“把你的玉佩给我看做啥?现宝哇!”月牙儿悠哉道。
冷傲抿着嘴笑,“这玉佩是你的,不是我的。”
原本月牙儿还不相信,直到冷傲拿出另一块吉祥玉时,她才赶紧摸索自己的囊袋。惊讶道:“你何时从我身上拿走吉祥玉的?”
“方才趁你没注意时。”
月牙儿努努嘴,“好吧!我承认我是花弄月,你要杀要剐随你,我无所谓了!”
冷傲不禁噗哧一笑,“我为何要杀你?傻丫头。”
被他这一问,月牙儿变得茫然了。
“因为……因为你会恨我隐瞒身分欺骗你,依你的性子应该会杀了我。”月牙儿立刻跳下床,远离他三大步。她真的很怕他,真的。
冷傲逼近她一步,挑眉道:“我有这么冷血无情吗?”
“没错!”月牙儿扬起下巴。
冷傲又向前一步。
“应……应该是吧!”月牙儿胆怯道。
冷傲重咳了一声。
“好吧!你很善良!”月牙儿吓得立即道。
他笑咧了嘴,不再佯装青脸捉弄她“脆弱”的心灵。
“当我查出你就是花弄月时,半喜半怒。”他正色道。
“半喜半怒?”她疑惑的重复。心情还有一半一半的啊?
“喜是因为你是花弄月,若你不是花弄月,我可能会为娶谁而烦恼。”
“两个都娶不就得了。”月牙儿胸无城府的道。
哪料冷傲激动的说:“你本来就是花弄月,当然不在乎我到底要娶哪一个,倘使你不是花弄月,如此‘两个都娶’的轻松话,你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月牙儿被他的反应吓得猛吞几口口水。心中骇然暗道:哎呀呀!说个“喜”就这么生气,待会儿讲个“怒”,我岂不是要被大切八块?!不成不成,我才不要听!
“而怒的是……”突然见月牙儿已退到门边,“你做什么?”
月牙儿打量一下自己和他的距离,强笑道:“这样安全多了……你说,继续说!”
冷傲为她的毕止感到极度的无奈,“而怒的是,你欺骗了我,不过也怪我当时视花家人为仇家,反而让你无法以真面目见我,还涉险帮助我,想仔细后,也无怨可生。”
“喜”跟“怒”,解释出来怎么差那么多!说实在她比较喜欢“怒”的解释。
“是我误会花家的人了。”冷傲道。
一个疑问涌上月牙儿的心头,“当你得知我是花弄月时,可否有吃了一惊?”
“没有。”
“没有?”月牙儿气得踱脚,很显然这冷面的一点都不关心她。
“因为我一直怀疑你就是花弄月,所以得知事实后并不吃惊。”他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