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巧蔾一定不会死的,”花巧蔓的眼眶又红了。“巧蔾不会拋下我们的。”
“我也想相信,可是二姊掉到湖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搜寻工作也告结束,大家都认
定二姊已经死了啊!”花巧茜的泪水率先流出。“大姊,这叫我们如何抱持着希望?”
“不,别乱说,巧蔾一定还活着,如果她死了,我们一定会有感觉的,不是吗?”
不会死的!巧蔾……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没想到她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灿烂的早晨,竟是她们所见的最后一面。
“大姊,别自欺欺人了,山上那么冷,湖水那么冰,而且又好几百年没人去过,二
姊……”花巧茜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他们找不到她的尸体不是吗?所以巧蔾一定还活着!”
巧蔾,如果你还活着就快回来,快回来啊!
花巧蔓望着巧蔾栽培的郁金香,伤心地缅怀着。
这花儿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巧蔾!你听见了吗?
花巧蔾的心突然间跳得好急。今晚不知怎么了,她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
半夜,仍为这股莫名的心慌迟迟无法入睡。
既然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没用,不如起来走走。
今天好象满冷的,花巧蔾低头看看身上的睡衣,考量着要不要着襦裙……算了!反
正半夜时分不会有人看到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加件袍子好了。
这件紫色绣花的袍子她真喜欢,夫人对她真是不错,三天两头送她衣服,送她布的,
她现在在崔家是锦衣玉食,活像个千金小姐。
尤其是布,老夫人可能是觉得家里的布太多,怕用不完,几乎每天都会差人送些绫
罗绸缎给她,深怕她做衣服的速度太快,布会不够用!
花巧蔾慢慢散步到中庭的花圃,好笑地坐在石头上。
这样也好,自从易盼奴救了她以后,她就一直想回报,改天就请人帮她把布运回花
家,算是她对花家的谢意。
这大概叫借花献佛吧!
“呻……”呻吟声不断传来,好象动物踏入陷阱时发出的哀鸣声。
花巧蔾起身四处张望,慢慢地靠近房子,不知不觉上了走廊,一间一间地仔细听着,
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这间没有,这间也不是,是这间!花巧蔾轻轻敲了敲,可是没有回答。
她想进去探个究竟,可是又不敢贸然冲进去,深怕失礼。但这人的呻吟声听来很痛
苦。
这怎么办?
花巧棻来来回回走着。管他的,反正失礼的事做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桩啦!
“我……我进来了。”她低低地喊着,明知没有人会回答她,她还是意思意思一下。
这摆饰好眼熟,香几、茶几、卧榻,那么那边就有一张——床啰!真的……
花巧蔾把视线移到另一边,果然看见崔冷不安地低哮着。
他和她一样也会作噩梦啊!
巧蔾移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好重的酒味,她用手搧着风,希望能把崔冷满身
酒味冲淡点。
崔冷的手一直捂着面具,好象噩梦是因它而起。花巧蔾坐在床沿温柔地望着他的睡
容,这时的他是安详的,是不具侵略性的温文书生。
不过,他连睡觉也戴面具吗?这片伤痕真的伤他很深吗?
花巧蔾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替他不舍,替他难过。他是如此狂妄自大的人啊!
想着……
她想看这片伤他至深的烙痕,她试探地伸出手握着他紧抓面具的手,几乎是立刻的,
崔冷一接触她温暖的手,马上变得安静,不再低咆。
幸好他没醒来,花巧蔾悄悄地吁了一大口气,犹豫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她慢慢将那
已经松脱的面具轻轻拿起来放在一旁……
真的很严重。
他的左脸颊从嘴唇以上烧毁得很严重,几乎是变形了,很狰狞也很恐怖,像是一片
拼凑不好的皮肤放在这里。
她的确把崔冷的伤估计得太轻微了……
可怜的崔冷,就因为这样而丧失了爱人的能力了吗?
她为他难过,更有不舍。她为什么会为他难过呢?突地,她自问。难道……她喜欢
上冷酷无情的崔冷?
花巧蔾怜惜地把手轻轻贴在他烫红的脸颊上,希望她的温柔能抚平他的伤痛。
崔冷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看到巧蔾眼底的温柔,也感觉到她放在他脸上的手。
“谁准你这么做?”崔冷半瞇着眼睛,坐起身愤怒地吼着,当他看到放在床上的面
具时,左半边的脸简直就像邪魔般纠结着。“谁叫你把我的面具拿下来的!”
花巧蔾转身想走,却被崔冷抓了回去。
“休想走!你这么放肆,你以为我饶得了你吗?”崔冷现在是勃然大怒,狂暴得恨
不得掐死她。
“不然你想怎么样?”花巧蔾可怜兮兮望着他,她理亏在前,根本无话可说。
他想怎么样?他恨不得一刀杀了她!“好!你要看,我就让你看个够!”
崔冷把她拉进床上,两手紧握住她的柔夷,健壮的身体欺身压着她,脸不断地贴近
她。完全忘了她是个黄花大闺女。
花巧蔾心跳急促,绯红着脸偏过头。贴得这么紧,这……崔冷真不要脸!
崔冷把她偏到一旁的脸给扳回来,她看不起他,怕看到他这丑恶的脸孔吗?
“这么喜欢看怪物吗?”
“不是,不是!”花巧蔾被他的自怜给激怒了。
“不是?别在那里假慈悲,我不稀罕!”崔冷把脸紧贴着她的脸,恨恨地咬着牙。
“崔冷——你能不能静下心来听我说?”花巧蔾根本不敢同情他,他这种人也不需
要人家同情。
“住口!”崔冷邪恶地笑着。“明天你可以到处去炫耀你……”
花巧蔾手无法动,干脆用嘴堵住他自怜个不停的嘴巴,直到他傻住了,她才轻轻放
开他。
崔冷一定被她的大胆举动吓坏了,可是她不想听崔冷自艾自怜,更不想听到他的冷
言冷语,她是狗急跳墙了。
“我不是这种人,请你相信我好吗?”花巧蔾轻轻地叹着气,诚心诚意地看着他。
“相信?世间女子没一个可信的!”崔冷嘴硬,不准自己相信她。
“不管你对天底下的女人有多深多大的怨恨,都与我无关。”花巧蔾并不敢和他斗,
因为他的脾气根本就是“蕃”,不可理喻。
崔冷的脸色变黑变暗。“与你无关?”
“我不必为了你的脸向你负责。”她又不是崔老夫人,成天得受他的气。
“花巧蔾!”崔冷的吼叫声差点震聋了她的耳。
花巧蔾为两人贴得过密的躯体不安着。“我道歉可以了吧!”
“道歉?没这么简单!”崔冷阴森森地盯着她美丽的容颜及玲珑的躯体。“你必须
付出代价!”
“代价!崔冷,你可别乱来……”花巧蔾被他眼中的情欲看得浑不对劲。
“乱来?在你进来我房间以前,早就该想到这种后果了。”崔冷放下了床幔,他的
眼睛摆明了花巧蔾必须付出何种代价。
双手得以自由的花巧蔾,拚命地推拒着崔冷的进侵。“崔、崔冷,你别……别……
听我说……这……”崔冷对她的抗拒甚为愤怒,他一手抓住花巧蔾的双手,另一手则不
安分地卸着她的衣服,嘴巴更是愤恨地贴着花巧蔾细致的脸不停地游移。
花巧蔾被崔冷吻得心慌意乱,一颗心也跟着颤动。
为什么她不想反抗他呢?是因为自卑又脆弱的他打动了她的心吗?
还是他灼热的唇,慰烫了她?!
总之,一切顺其自然了,也许她和崔冷注定该有这一夜之情。
她不想阻止了……
★ ★ ★
昨夜是场梦!
花巧蔾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酸麻的身体告诉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而且她身上还留有崔冷的气息,相当霸道的男人气息。
原以为看似冷血的他会很残暴,没想到……呃,他很温柔,仿佛怕伤了她。
花巧蔾觉得甜蜜尽上心头。
“巧蔾姊,你起来了吗?”是小绿来教她梳头了。
她急忙起来看着自己,她的白色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而且这里是她的房间。
这么说崔冷帮她穿衣服,抱她回来的啰?
他……挺细心的。
“巧蔾姊!”小绿又在叫了。
巧蔾心头甜甜地起来应门。
“小绿,你今天来得很早嘛!”花巧蔾的笑容如黄金般璀璨。
“巧蔾姊,你今天好象不一样了。”花小绿觉得她眼里的不安似乎不见了。
“哪有!”花巧蔾微笑地梳着头。
“唉!要是崔少爷的心情和你一样快乐,不知有多好。”花小绿唉声叹气个不停。
“崔少爷心情不好吗?”花巧蔾的好心情跌落谷底。
“我们早就习惯了,只是可怜了天赐哥,他今天无缘无故被崔少爷抽了一鞭,直到
现在还痛得直叫呢!”
“被打?”花巧蔾的怒火顿发,她没发火,崔冷倒是先发脾气了。
“是啊!巧蔾姊,你最好离少爷远一点。”花小绿担心地提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