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见他被杀手围攻,无端端地将她卷入战火,也不曾见她失措慌张,表情依然淡淡的、澄澈的眼神甚至无聊的飘向天际,仿佛是生也好、死也好,都无关紧要。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说她冷,也并非真是冷,事实上,她的谈吐言行都会礼合宜,好似刻意要用礼教将她自己与别人拉出一道长长的距离,不让别人靠近她。
他见过不少冷傲女子,但通常冷则冷矣,实则只是故作姿态,一旦被弄上手,将她们冷傲的面具摘下,就会马上变成一只柔顺的小猫咪。
倒是那赵雅……他很难想像她柔顺的模样,他感觉得到,她似乎天生就冷心冷情,让人根本无法将“柔情似水’这四个字与她联想在一起。
不过,越困难的事,他就越感兴趣,掳获赵雅的过程应该会是一件相当有趣的游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刺激感了,直期待呵……邪魅狂肆的眉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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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到赵雅,首先就是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而这一点并不难,以赵家庄亟欲讨好他的心态,只要他肯开口,赵家夫妇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将赵雅贡献到他眼前,但他却故意按兵不动,在他们试探他时,也总以模棱两可的答案带过,令他们摸不着头绪。
哼!不过是区区一个女人,就想换得矿业开采的合作案,这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如意了。
而从商这么久,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沉不住气的人注定要当输家,尤其是赵家夫妇根本没有与他周旋的本钱。
所以,当他不经意地表达出自己对司徒家颇感兴趣时,他们终于慌了,因此,今晚他一回房,就看见赵雅躺在他的床上,睁着一双大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邪魅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雷傲天缓缓的掩上门,并不猴急的来个饿虎扑羊,反而从容的先将房里的油灯、蜡烛—一点上,让病室灿如白昼。
最后,他走向床边,俯身看着床上的赵雅,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难怪刚才席间赵二任主夫妇不停地暗示说要送件让我爱不释手的礼物给我,看来,你就是那个会让我惊喜的礼物了,我的小野猫。”
赵雅抿着唇没有回答,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雷傲无呵呵一笑,不在意的耸耸肩。然后,他注意到她艳红得异常的双颊,伸手搭上她的脉,而后扬起眉,状似惊讶的说:“不只软筋散,他们还对你下了春药,想来是怕你不尽力的服侍我,赵二庄主夫妇的这般盛情,可数我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呀!”
赵雅眼中的寒意更盛,还带着些羞辱神色。
晚饭后,赵二夫人叶昭风突然来到她与娘居住的小楼,说是要探望她们,并好心的带了锅鸡汤。
自她到赵家十七年,从未见叶昭风关心她们母女,这次竟还带了鸡汤,要说这鸡场没问题,她才不相信呢!只是,在叶昭凤虎视眈眈下,她明知鸡汤有问题,也只能喝下。
她虽料到这番算计绝对与讨好雷傲天有关,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赵家夫妇唯恐她不够淫荡,不能曲意承欢,不但在鸡汤内下了软筋散,还掺了春药。
接着,她身不由己的被持女清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妖饶的衣裳后,就被送到雷傲天的房里来,这般手法,比对待一个妓女还不如!
赵雅心头窜过一阵冰冷,羞辱的感觉弥漫在四肢百骸,头一次,她恨,恨自己为何要生在这个世界上,也恨自己所受到的羞辱。
雷傲天看出赵雅眼底的恨意,同情的摇了摇头,“可怜的小野猫,被人当妓女般对待,滋味很不好受吧?”
赵雅撇开视线,抿紧唇,不愿说话。
“你服下春药有大半个时辰了,药性早该发作,你应该觉得很难过吧?”大掌抚了抚她如羊脂般白嫩的脸颊,一脸的爱怜。
赵雅没被他脸上虚假的表情所骗,使劲全力转开肚避开他的碰触。春药的催情效果使她浑身燥热,好似有一簇又一簇的火舌正舔舐着她的身体,热得让她无法自己,她只能咬着牙,极力的控制体内的骚动,保持神志的清晰。
“啧啧!真是一只倔强的小野猫,都难过成这样了,还这么硬脾气。”
由她的脉象探来,她体内的春药可是药性极为霸道的一种,足以让贞女瞬间变为荡妇,而光看她那一脸不正常的红晕,就知道她极不舒服,此刻,她应该非常渴望男人的抚慰,偏偏她还能理智的转开脸,不让他碰触。
“你很热、很难受吧?你是不是觉得浑身像有一把火在烧,体内像有一万只虫钻来钻去的?现在,只有我能够替你消除这种痛苦,你还不要我碰吗?”低沉醇厚的嗓音徐柔的在她耳边道,声音中带着魔性的蛊惑,像要吸去她的心神。
赵雅浑身审过一阵战栗,险些陷落在那对邪魅间黑的眼神中,她猛地一咬唇,颤声道:“走开。”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其实,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叔父、婶母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把她奉送给雷傲天,可是,先决条件是要在她清醒的状态下呀!绝不是被下了春药,身子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
“让我的小野猫独自受苦,我可舍不得。”雷傲天露出惑人勾魂的笑容,“很热是不是?我这就帮你退烧。”他伸出手,帮她解开衣襟。
赵雅惯穿的衣服早就被换下,此时,她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浅绿色的纱衣,薄薄的布料下,抹胸隐约可见,将女性柔美的曲线表露无遗。
纱衣一落,他的眼神变得深了,大掌轻抚着裸露在纱农外的雪白凝脂,情不自禁地赞赏道:“好细腻的肌肤,滑得像婴儿,也像丝缎,你这身肌肤可是会令其他女人嫉妒呵!”
两人肌肤相触所带来的感觉,教赵雅倒抽了一口气,她甚至必须紧紧的咬住唇,才能压抑险些逸出口的呻吟。
雷傲天听到了那声抽气,扬了扬眉,邪邪一笑,“喜欢我这样碰你,是不是?”说着,大掌再次抚上那片滚烫的肌肤,在赵雅身上制造出一股无法言喻,却又刺激感十足的战栗。
“不要碰我!”赵雅羞忿的低喊。
应性的侵略眼神直盯着她那张痛苦压抑的嫣红小脸,将她眼中迷乱的情绪尽收眼底。“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
赵雅猛然咬住唇,咬到连口中都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自觉。
雷傲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身舔去她唇瓣上的血渍。“这么倔强,只不过……你抗拒不了心头的渴望的。”
“那不是我心头的渴望,是药物在作祟。”赵雅艰难的挤出话来,为了抗拒体内异样的波动而喘息不已。
“你是说,你不会喜欢我的亲吻、我的抚触?”雷做天挑起眉,邪魅的眼流动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赵雅冷冷一笑。
雷傲天挑起她的下巴腺视着她,“你可真懂如何扫一个男人的兴。”
“我只是说出事实。”赵雅几近挑衅的说。
激怒他,让他羞怒之下强要了她,使一切尽快结束,总比像现在这样无助地被他挑起陌生的情欲,且身不由己地吟哦出教自己羞愧欲死的声音强。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雷傲天居然笑了,“今夜我若占有了你,倒教你有借口说是你身上的春药作祟,才会让你这般迎合我,纵使我能教你欲仙欲死,也胜之不武。”大掌擦过她红嫩娇美的唇瓣后,他宣告道,“今晚我不会占有你。”
他的宣告并未让赵雅放下心来,眼中问过一丝警戒。她虽认识雷傲天不久,却也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君子,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雷傲天将她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呵呵地笑了出来。他倾向她的耳边,低沉醇厚的嗓音徐柔的吐出一连串音节——
“我不会占有你,我只会抚遍你全身、吻遍你全身。记住今晚的感觉,总有一天,我会在你清醒的状况下拥有你,让你发出比今晚更放浪、更淫荡的声音,让你渴望我能马上满足你、填满你的空虚。”
第四章
坚持
多少恨?
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进游上苑,
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李煜·江南
空洞的眼神仿佛视而不见地看着正前方,素来澄澈的眸子只剩一片死寂。
软筋散的药性已经退去,但她的四肢依然疲软得凝聚不起力气,只能趴伏在床榻上,任那酸、疼、黏腻与不适的感觉,一寸一寸占领了她的知觉。
“我可怜的小野猫。”低沉带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雷傲天的大掌再次触及那片充满他昨夜用吻烙下的痕迹的雪背,“瞧你这模样,昨晚被我累坏了吧!”
平静的眼眸终于闪起一丝涟漪,但冷淡的容颜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