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她自己也已经答应要当人家的女朋友了,难道还不准人家约她不成?
手牵过了,嘴也吻过了,就差一顿烛光晚餐而已,约会嘛,了不起再让他抱一抱,不然他还想怎样?不是吗?
赫连朔贴心地替她系上安全带。“走吧,不快点会错过午餐时间。”
“嗯。”一听到有吃的,她的心情随即开朗起来,对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这一笑,害得他心头一颤,胸口小鹿乱撞,伤口隐隐作痛,还差点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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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
天空尽是黑压压地一片,透过车窗望出去,活脱脱是一幅国画大师挥毫的泼墨山水画。
不过此刻,他们却是被此情此景给困在车子里,连想要找家小店喝杯咖啡、躲躲雨都是件难事,这场大雨来得骤然,雨势猛烈,滂沱的雨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车子,令他们根本无法开车门。
他们百无聊赖地听着他车上的音乐,一张“月神”沙费纳的专辑,他们已经听了第四遍。
“现在怎么办?”芷薏有些扫兴地问。
今天好歹是她生平第一次的约会,怎料偏偏就碰上了今年夏天的第一场午后雷阵雨。
“你说呢?”他望着她,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大老板耶,做什么事情都应该要先想个备案吧?”她盯着他的脸,不敢相信除了坐在这里枯等之外,他竟然无计可施。
“我的大小姐,我们现在就是在执行我的备案——去阳明山。”他回她一个苦笑。第一次约会就出师不利,这实在有违他的名声。
赫连朔原本计划带她去淡水的“渔人码头”盾夕阳,稍晚再回到老街坐渡轮到对岸去大啖孔雀蛤等等海鲜,结果刚过士林就因为这场大雨而临时改道。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在外双溪要往阳明山方向前进的菁山‘路上,虽然他知道这里有好几家情调好、气氛佳的咖啡店和温泉小馆,不过这场雨实在大得让他不想离开这干燥洁净的座车。
当然,说他没有备案是骗人的,即使是坐在车子里不出去,他至少可以想出十种以上的“防水防闷防无聊”方案。
不过,这十种方案里,有五项以上是光说出来就足以令她拔腿狂奔的“限制级”活动,所以他还是按兵不动,暂时不表意见的好。
“这附近没有可以连车子一块停进去的地方吗?”她比他更不想穿着新买的小洋装下车淋雨。
他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有啊,汽车旅馆。”
她的脸颊霎时泛成一片粉红,看得他好痴醉。
“少耍宝了你!”她故作镇定地说。
他低低笑了出来,她胸口的小鹿被他笑得七上八下。
她紧张地环顾着四周,就是不敢去看他,偶尔和他四目相接。却又立刻紧张地转头。
“芷薏?”他忽然靠近她,把脸埋进她发际,深深吸进她清新幽渺的香泽。
“做……做什么?”他为什么要靠得这么近?她只要微微往前一公分,就可以埋进他的颈窝……
“上次在医院里已经放过你一次。”修长的食指顶高她的下颌。“我今天可是不会再放过你了。”
“我……”她咽了一下口水。“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才怪!她再笨也感觉得出来自己今晚铁定“名节不保”。
从他眼底进射出来的灼热光芒足以融化她的四肢百骸,蕴含在其中蠢蠢欲动的欲望,几乎令她忘了如何呼吸。
“赫连大哥,”她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脱离现在的窘境。“我好累,好想休息了,你赶快找个地方我们下车喝杯咖啡,好不好?”
“好。”他微微一笑,握起她的小手。“我也不想再枯坐在车子里了,走,我们找家汽车旅馆,免得你淋湿身子。”
“别抓我的语病,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撩起一绺发丝,轻拂她的下颌。“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有。而且我的欲望强烈到在这里就想吞掉你。”
他濡润湿热的气息吹拂她的脸颊,她下意识退开一点,想拉开彼此的距离,蓦地发现自己的背早已抵住车门,她根本无路可退。她的笑容褪去,凝视着他.的眼眸,双唇微启,急促的呼吸此刻仍未复原,如今连心跳都加快了。
不由分说地,他骤然吻住她,又快又狠又准。
他伸手轻拨开她额上的发丝,然后将唇落下。她晕眩地闭上眼睛,他的唇先是冰冷,然后变得温暖而灼热地贴着她,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令她的所有意识为之颤动。
他的唇一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处,仿佛知道他们俩需要时间去探索他们之间那奇异而脆弱的连系。
这是个甜美得令人窒息的长吻。
“用那种眼神看男人,就表示希望接吻。”他忽然说:“芷薏,你已经是我的了,刚才那一个吻是你想要的,更确定了你成为我的人,你绝对不可以用那种跟神看其他男人。”
“我……”她想抗议,却因为他认真的神色而霎时无语。
他用他的吻占据她的身形,用他的舌侵入她的灵魂,温柔又坚定地夺走她的呼吸,带走她的气息。
芷薏的脑袋在赫连朔的唇一触上她的唇时便停摆了,怦然跳动的心脏也漏跳了好几拍,害她几乎要厥过去,差点休克。情不自禁地,她自动为他启唇,他更加胆大地将舌头伸入她口中,探索着、挑逗着,她只觉目眩神迷,神志一片恍惚。
她的身体似乎主宰了一切,饥渴地寻求自我满足,她的双臂已经爬上他宽大的肩膀,圈锁住他的颈项,以她的双手探索他肩部结实紧绷的肌肉和他富有弹性的浓密黑发。
然后,他的唇缓缓地移动,越来越需索。他的手滑到她的脑后,撑着她的头,他的手指缠绕她的秀发,另一手覆住她裸露而冰凉的香肩,隔着单薄的衬衫,她感觉到他炽热而坚硬的胸膛,他把她拉向他的,他们的大腿摩擦着,炙热穿透过衣服,一阵温暖地包围着她。
他托高她的脸孔,做更亲昵的探索,她发出一阵困惑而喜悦的喘息,品尝他湿热的舌,然后羞怯地伸舌与他嬉戏,他倒抽一口气,紧紧拥住她,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叭!”一辆车子从他们旁边以极高的速度呼啸而过。
两人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老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她清清喉咙,却还是挤不出一个字。
他凝视着她,眼里尽是想要她的欲望。“你好甜。”
艳色红霞无可避免地染上她的容颜,他如此大胆露骨的陈述,令她十分难为情。“你又在嘲弄我。”
“你明知道不是。”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肯对我说句好听的话?”
“我就是没办法像你这么会调情。”她娇嗔地抗议。
“不能怪我,是你实在太秀色可餐了。”
她瞪他一眼。“我们现在被大雨困在车子里,而且又是在大马路上……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带我去‘那种’地方。”
他挑了挑眉峰。“老实说,我对‘车床族’没什么研究,如果你坚持,我想我应该可以忍耐一下,撑到我们回家。”
老天,他真的一点也不打算掩饰他的企图。
“你真的……很喜欢我?”她惊讶自己是否真的有这种魅力。
“你到现在还在怀疑?”他有些生气。
她默不作声,一径别扭地玩着他的袖扣。
见她如此,他明白她不是故意的,于是他只好改变战术,语调既温柔又坚定。“还是根本就是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怎么会不想?吻也吻过了,摸也摸过了,她的芳心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明白。
“考虑清楚了没?”他环住她的腰,留了相当大的位置在荫入心间。
她迎上他渐渐敛去笑意的深邃眼眸,胸口突然盈满慌忙失措,接下来该如何做?迎合他?推开他?
她想了想,决定用行动来表明心意。轻轻地,她倾身向前在他唇边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紧紧地抱住,双唇被紧紧地覆上,他贪心地一再的想要索吻,心想如此应该就有足够的力量按撩住自己的欲望。
不过,他似乎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
当他退开身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进档、一脚急逮躁油门的时候,大脑已经完全停摆,只有满腔快要决堤的热血和仅剩一丝的理智在思考算计,大脑当机的自己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安全的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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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朔牵着芷薏,急切地从地下停车场来到一楼的后院,绕过院中的花草和小型喷水池,从后门进入大宅。他的眼神充满炽热,牵着她前进的手坚定又有力,仿佛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逃开。
一路无语,他们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带她走进属于他个人的私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