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天书,她赶紧将「梦境」送至画廊,飞奔回家观看他们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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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小君一到家,先冲壶花茶啜了几口,才慢条斯理地取出他们的那本天书。
「哇┅┅这个风老头真绝,竟然把阿威隔离在外,独留老板在书房 ,对她动用私刑以尖酸刻薄的毒话大肆攻许。」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唉┅┅老板,你真可怜,从以前到现在都受尽风老头的欺凌,唉,愿上面的能保佑你苦尽甘来。」
一旁的白狗望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舔了捻主人。
「哦,好痒,好啦!先祭过五脏庙,再继续看。」红小君摸了摸白狗的头,将手 握的册子摆在桌上,站起身往厨房走去,白狗也一摇一摆随着主人晃了进去。
摊在桌面上的天书,又显现了影像, 头的柯威志眉头紧蹙听张妈回溯过往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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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从小就是这样,老爷子说东她就不敢往西,少爷和少夫人对这种状况不单无能为力也不敢插手过问,这原因就要从那时说起┅┅」
张妈直觉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带给小姐幸福,遂偷偷将小姐过往生活的点点滴滴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动机只是为了让他能更了解外表冷若冰霜的小姐,其实是个心灵脆弱极需人呵护的敏感小女人,期盼他能更疼惜小姐。
原来小昭父母为了彼此间的爱情及愚孝,却断送了她的未来,将小昭全权交给风爷爷调教,任由他对小昭施以严格训练,而小昭为了大局也只能全盘接受,唉,没想到她的前半生是这般度过。
卡察──
书房的木门开了又问,一个惨白着一张脸的人从 头走了出来。
张妈眼角馀光瞟到她的身影,立即噤口起身向前迎去。
「张妈,我先走了。」风昭男神情黯淡道别後,头抬也不拾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大门踱去,压根早忘了一同前来的同伴。
柯威志见状,匆匆向风旭东道别随即跟上她,「小昭,你要遗弃我了吗?怎麽自己先走了?」他故意说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循声抬头望向他,风昭男才发觉自己的失误,「呃┅┅抱歉,想事情想入神了。」她现在整个脑袋瓜子 全充斥着祖父攻诘的言语,那些字眼此刻正侵蚀、啃咬着她的心口。
他动作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走吧!你之前答应我,等你做完季报就和我上医院的哦!你可不能反悔,否则你那道伤口可是会抗议。」看她筋疲力竭地自着一张脸,不禁把她搂得更紧,将自己的活力注入她瘦弱的身子。
「嗯┅┅」她不禁感谢他及时给予的温暖,适时让她的情绪从谷底缓缓攀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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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柯威志下午来到画廊,一得知南风的最後一幅画已送达,他刻不容缓地冲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幅画正在悬挂,不由得加入指挥的行列,直到所有人皆散去,才正眼瞧那幅署名为「梦境」的画作。
「天呀┅┅」这一瞧,不禁让他大受震撼,不由得屏气凝神注视画 所表达的真情,「为什麽?这张画又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会又是以前梦 的情境吗?可是,我并不记得有这一幕呀!」
他果站在讧前哺喃自语,心 反覆思考挖掘过去的记忆,一个下午就这样悄悄溜走了。直到夜深了,他脑海 已经深深印着那幅「梦境」的影像而坠入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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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白雾逐渐散去,树林 的绿荫愈来愈翠绿,林 那条羊肠小径也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路面,路尽头约两个小黑点愈来愈大。
「昭儿┅┅不急┅┅走慢点儿┅┅你的伤才刚好,不宜太劳累。」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蠃弱的身子。
酡红的嫩脸突然仰起望向他,「大哥,人家才没像你想的有那麽虚弱,我的伤口早脱痂长出新肉来了,不但能走还能跑。」她红润欲滴的樱桃小口轻轻一扯,绽放一抹楚楚动人的娇美笑容。
「你哟┅┅」他手指怜惜地点了点她娇俏的鼻尖,「不知是谁早上下床时,突然脚软,差点跌了个大跤,还吵着要出来散步。」
「哎呀,那是因为人家待在床上躺太多天了才会这样,换成是大哥你,大概情形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她撒娇地偎进他怀 。
「是┅┅是,昭儿说得对,我们是半斤八两没什麽两样,才会凑在一块儿。」他温柔地经抚她的乌丝,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玩弄着。
「大哥┅┅」她红通通的脸蛋娇羞地理进他怀 ,紧贴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昭儿,我们去前头休息一会儿。」
他搂着她的秀肩,缓缓踱到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休息,先帮她拭去额际的汗渍,才拿出挂在腰际的水壶,打开盖子随即递了过去。
她接过来啜了一口,「大哥,你也喝嘛!」又将水壶递了过去。
「嗯┅┅」待双方都解了渴,他又拿出一句油皮纸包 的东西,从 头取出一块糕饼递给她。
「哇┅┅是千层糕耶!」她接过来撕下一块,自己吃较小的部分,另一块则喂入他口中。
「嗯┅┅」尚来不及拒绝,东西已入了他口内,「昭儿,你怎麽都拿给我吃,你不是最爱吃千层糕的吗?」
「大哥,人家舍不得全自己吃嘛!」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最喜爱的点心。
他双眸满溢柔情深深注视着她白皙的丽容,俊逸的脸孔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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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躺在双人床上的人正大兴美梦,却因突来的鸡叫声使他顿时惊醒迅速坐起身,双手慌乱地寻找声音来源处,没多久,终於摸到一只造型逼真宛如迷你鸡的闹钟,手指一按把噪音切掉。
柯威志将静默的迷你鸡往床头一搁,身子依然呆坐在床铺上。
「怎麽又梦到他们?而且还是以前不曾出现过的梦境?『梦境』┅┅难道是受了那幅画的影响?」他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看了那幅画才使他又梦到他们俩,或者是其他原因。
「唉┅┅我干麽┅┅鸡蛋 挑骨头,管他是先有鸡才有蛋,或先有蛋才有鸡。」他迅速跳下床,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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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待会儿进去,你会不含在一旁帮我做讲解┅┅」
「当然┅┅不要喽!这一讲下来不就穿帮了,更何况艺术品这种东西,你只要用心去体会,能领会多少就算多少,没必要想得太复杂,等你欲罢不能时再稍指点效果更佳。」
风昭男和红小君手拉着手,两人一同踏入「屠风画廊」,前往南风画展的会场。
柯威志站在画展会场的角落,满意地望着自己筹备的成果,褐色眸子不时梭巡与会来宾的脸孔,试着从他们的表情中,研读对作品的喜爱程度,最重要的是,最好也能找出可能是南风的人。
风昭男和红小若在画展入口处即分手各看各的,她在会场逛了一圈,不禁愈看愈满意,望着自己被善待的作品,她暗下决定,打算如有下回,一定再请「屠风」帮她办画展。
她再度踱回自己最喜爱的「梦境」前,虽说这幅画是她画的,但是每每看到「梦境」时,当初身在梦 时的那份感动,依然重现又在心底激荡不已。
「你也喜欢『梦境』吗?」
早在她和红小君进来时他就发现她们的身影,但碍於要找南风的踪影,才迟迟未来打招呼,直到她再度站在「梦境」前,他才忍不住走了过来。
「嗯┅┅画 头┅┅感情的表达很传神┅┅」她含糊地带过,不敢说得太清楚,怕被他试破她是作者的身分。
「嗯┅┅南风的技法很纯熟,藉着画 人物眼神交流及彼此食物的传递,充分表达他们真情流露的那一面,连他们手 拿的千层糕都画得很真。」他想起前天梦 的那段书面。
闻言,她心头一震,双眸讶异地向他望去,心想,他怎会知道?他们手 拿的食物是千层糕这件事,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呀!
经过一番挣扎後,她忍不住开口问:「阿威,你怎麽看得出来南风书的是千层糕呢?这种形状的食物,有可能是其他糕饼类的点心呀!」她无法了解他是如何得知实情,单从已经一分成二的食物形状上吗?或是其他因素呢?如果是前者机率太渺茫了,若是後者┅┅
「呃┅┅」顿了顿,他才说:「我直觉认为画 的食物应该就是千层糕,而且你不觉得满像的?」
天呀!怎麽会不小心说溜了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常梦到画 这对男女的事吧!若她知道实情,不知会如何想?
红小君终於在入口处找到她想找的人。
「老板,原来你在这,呃┅┅阿威你也在呀!」瞄了一眼「梦境」,她又说:「你们俩还真有默契,都喜欢这幅画呀!」又望了一眼画 的食物,摸摸自己早已咕噜作响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