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洁见她从浴室走出来,连忙说:「小如,快来吃,稀饭要趁热才好吃。」
秋怡如见餐桌上除了一锅地瓜粥,还有荷包蛋、空心菜及一盘黑黑的┅┅
「妈咪,这盘黑黑的东西是什麽呀?」她皱着眉头,疑惑的盯着那盘黑漆抹乌的食物┅┅是吗?那是食物吗?
「这个呀┅┅」秋玉洁夹了几颗放人碗中,「这个叫做『树子』,是柜上一位小姐从南部带上来送我的,听她说这种东西甘甜味美很好下饭。」她解释完就动手吃碗裹的食物。
她一听是别人送的,味道应该不曾太离谱,更何况是新的菜色,总得捧个场,意思一下,夹了一颗树子放心的往嘴 放。
「天┅┅」秋玉洁皱起眉头眯着眼睛,连忙吞了几口稀饭。
秋怡如见她妈咪奇怪的表情,已经来不及踩煞车,「妈咪┅」她也连忙吞了几口稀饭,冲淡口中的咸味才说:「妈咪,怎麽那麽咸呀?」
「这┅┅那位小姐明明说树子可以和肉一起卤,或和鱼一起蒸都很好吃,怎麽会┅┅我只不过想先吃原味,才┅┅」她也不知道问题错在哪儿。
秋怡如若有所思盯着眼前那一盘「黑树子」,她大概知道原因出在哪了。
「妈咪,树子原来就是这种颜色吗?」她故作天真的问。
「当然不是,那可是我倒了近半瓶酱油,花了一个钟头才让酱油完全渗人树子
。」说到这件事,秋玉洁不免沾沾自喜,若非她的巧手,一个钟头哪够让树子变了颜色。「可是,怎麽都是酱油的咸味,甘甜味美怎麽都不见了┅┅」她深锁眉头,思考自己是哪个步骤做错了。
「妈咪,或许┅┅是你没加肉或鱼的关系,或许┅┅你可以再问一下送你东西的那位小姐┅┅」
秋怡如实在不敢告诉她妈咪,卤这一小盘东西不用放到半瓶酱油,但与其由自己说,还不如让别人纠正她比较恰当,以免让妈咪知道连这种小常识她女儿都知道,而她却┅┅
「也好,再问清楚点,否则冰箱 还有一包树子,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处理,小如,这一盘就不要吃了,吃其他的菜┅┅」秋玉洁心想,明天上班就问清楚树子的料理方式,还有,树子好像不单叫树子,好像┅┅该有三个字,顺便再问树子的正确名字好了。
※ ※ ※
饭後,秋怡如帮她妈咪收拾碗筷。
「小如,算算时间,你也快升国三了,再过一年就要联考了,我看┅┅该帮你找个家教┅┅」
秋怡如听到此处,手一滑,原本在手裹的碗一不小心就滑到水槽 ,她连忙捡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喃喃自语说:「好里加在!没裂┅┅」
「怎麽了?」秋玉洁听到厨房传来铿锵响声,连忙走了过去。
「妈咪,没事啦!刚才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碗掉下去,还好没破。」
「没事就好。」她接过秋怡如洗好的碗用布擦乾,「对了,小如,我刚提的事你觉得如何?」
她撒娇的说:「妈咪,太早了啦!人家都还没升国三,就得补习吗?」她可不想将所有时间都和课本绑在一起。
秋玉洁搂着女儿的肩说:「一个礼拜一次就好了,先利用这段时间让你暖身适应一下,再过几个月你就升国三了,到那时你也差不多适应了,刚好可以调整上课时数,这样你也比较不会感到课业压力重┅┅」
秋怡如见她妈咪眼神充满幻想美景的神采,知道她正对自己的理想规画而沾沾自喜。
看来,这回逃不掉了!每吹她妈咪眼 绽出这种光芒时,就算是死马她也当活马医,唉!苦难的日子来了。
她勉为其难说:「好吧┅┅可是一个礼拜只能上一次课哦!而且时间不能超过三个钟头哦!」既然推不掉,也只能先下手为强将苦难时间减短。
「呢┅┅好吧!那就三个钟头,至於订在礼拜几,等找到老师再商量┅┅」对了,可以找「他」呀!秋玉洁突然想到了一时之选的人,就不知他有没有时间,肯不肯┅┅有了!
秋怡如见她像是中了头奖般,眉开眼笑的走回房 ,不晓得她又想到了什麽计画。
「唉!为人子女者,只有多加配合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哀悼即将失去的自由。
※ ※ ※
「来┅┅多吃一点┅┅」秋玉洁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人屠力刚的碗中。「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这家餐厅的菜色可是好得没话挑┅┅」
秋怡如听她妈咪的言下之意,好像说自己的手艺也不差,其实┅┅
她抿抿嘴冷眼旁观望着眼前的「他」,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他,本以为那次之後,就不可能再与他相逢,可是却┅┅
秋玉洁热络的招呼完他用餐,回过头夹了一块鸡肉给她女儿。「小如,你不要光吃饭,菜也要记得吃。」
她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遵命!妈咪,你也多吃点儿,不要光夹菜给别人嘛!」
「好┅┅好┅┅」秋玉洁见女儿也了块肉给她,感动得没注意到女儿话 有何不妥。
屠力刚笑笑的看着眼前母慈女爱的画面,却也没错过秋怡如的暗讽。
他不以为意的低头吃饭,这菜还真不错,待会要记得问玉姊这是哪的外烩。
「大刚,我早上在电话 和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秋怡如没料到今天的假日,会是以陪这个呆头鹅吃饭为收场,唉!
真是可惜了眼前的这桌菜,有他在顿时胃口大失,还得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说出那天的事。
「那就这样说定了。」秋玉洁满意道。
说定什麽?秋怡如回过神才发现,刚才恍惚中好像少听了一段重要的话,她正暗自揣测会是何事,没想到马上就得到那个该死的答案。
「小如,以後每周六上完课要早点回家,可不要让大刚在门外空等哟!」
不会吧?他┅┅居然会是那个┅┅她瞪大双眸,吃惊的望着眼前这两人。
秋玉洁慈爱的目光锁住目瞪口呆的女儿,看情形,刚才的讨论她大概没听进去,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我刚才请大刚每周六下午来家 帮你上课,你可不能乱跑哟!」
秋玉洁揉揉秋怡如的头,「大刚说先帮你上英、理、数┅┅」她将刚才讨论的事一一细说。
屠力刚带着玩味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小女孩,清汤挂面的秀发再配上她吃惊的表情,那模样实在可爱极了,令他也想伸手摸摸她的秀发。
敢情这小妮子尚不知他即将要来当她的家教,所以才能窥得她惊惶失措的模样,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看来,以後有得玩喽!
秋怡如见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没由来得心里一阵冷颤,天呀?
以後日子就难熬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白他一眼。
秋玉洁此时正巧起身,没看到秋怡如那一抹不友善的眼神。
「你们俩先聊聊、沟通一下,厨房 还煮着红豆汤当饭後甜点,我进去瞧瞧。」
待她妈咪不见身影时,秋怡如才开口说:「你为何答应?」她冰冷的语气已不复适才的惊慌。
屠力刚耸耸肩、挑了挑眉说:「我正巧有空,更何况玉姊的盛情难拒,所以就┅┅」他抿抿嘴,强压下心中笑意,心里偷加了一句: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你人前人後的两种模样勾起我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你┅┅」秋怡如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为之气结,她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突生的不悦。「阿刚,看来以後我们铁定要配合一段时间,若你希望我乖乖配合你,请你「千万」┅┅记得哦!是千万不可在我妈咪跟前乱嚼舌根,否则┅┅」她斜睨了他一眼,才接着说:「否则你、我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屠力刚正欲反击 「你┅┅」
倏地,厨房窜出一阵劈哩咱啦的破裂声。
「妈咪 」
「玉姊 」
两人不约而同冲向声音来源处。
在厨房的水槽前只见秋玉洁木然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水槽内、地上到处可见碎玻璃。
屠力刚赶紧走过去将水流个不停的水龙头关上,小心的绕过玻璃碎片,把吃惊中的秋玉洁扶到一旁,「小秋,吸尘┅┅」
「拿去。」
秋怡如早已将吸尘器拿过来,正打算自己来,现场既然有人效劳,她当然乐得轻松。
「妈咪,你有没有伤到?怎麽会这样┅┅」
秋玉洁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应该没伤到,至於为什麽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正想将红豆汤端出去,却看到这个锅盖被红豆汤溅得到处都是污渍,才想把它洗乾净再端出去,谁知道┅┅锅盖才碰到水┅┅它就爆了┅┅」她一脸茫然的盯着手 仅剩的东西 锅盖把手。
秋怡如翻翻白眼,唉!看来妈咪用大锅貌5c盖小锅子煮东西,而火又把玻璃锅盖烧得太热,不用说,这一浇上冷水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