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她一命,她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怪我带她来开房间!她也不想想,不开房间能救得了她的小命吗?没想到她恩将仇报,打人还兼打劫,拿了钱还动我的车,这个女人真是是非、黑白不分到了极点!」程之浩积压了一整夜的熊熊怒火瞬间爆发。
李兴邦听得满头露水,只能勉强抓住几个重点,「开房间?打劫?拿钱?哦——一我知道了,原来像你这种A级俊男也会被仙人跳啊!怎么样?对方开价多少?想开点,给钱了事,下次别——-」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说。
「我一定要找到她!」程之浩吼道。
「找她干嘛?这种专搞仙人跳的女人拿了钱就跑,哪那么好找。」
「谁说我被仙人跳?」程之浩猛地推开车门,车门不偏不倚地撞上正靠在车旁的李兴邦的肚子。
李兴邦抱着肚子喊疼,「哎哟!被仙人跳还不承认,还把气出在我身上……」嘴里还不忘碎碎念。
「我一定要找到她,跟她算清这笔帐!」程之浩咬牙切齿的说。
「你要到哪儿去找她呀?」李兴邦不明白那种女人有啥好找的,找回来再敲自己一笔吗?头壳坏去!
「我不管,总有人看过她。」程之浩固执地说。「阿邦,你的车呢?」
李兴邦往后一指,「赶着给你送车钥匙来,我没开车,骑了我的宝贝重型机车出来。」身后一部拉风的重型机车黑得发亮。
程之浩严峻地道:「钥匙给我!」口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李兴邦呆呆地掏出钥匙,「做啥?」随即会意过来,「不行、不行!你不能骑我的宝贝机车去追她!」
程之浩从他手中抢走钥匙,转身大步走向机车,「算我欠你一次。」随即跨上机车,戴上安全帽,发动重型机车疾驰而去。
「喂喂!之浩,那我怎么办?」李兴邦追在后头大骂,「无情的男人、没良心的男人……」
这下他该找谁来救他?
「严叔叔,这条路不像是要回我爸家的路啊?」汤靓左右张望着,发现车子驶入一条私人道路,夹道的白桦树及蔷薇花墙虽然美丽,却也十分陌生。
严洛乾笑,神情有些不自然,「妳爸他这几天都在这里做客。」
「做客?」汤靓纳闷地想,怎么可能?这时老爸应该在云姨那儿啊!
等等!不对,老爸为了保护云姨,所以没让人知道云姨的住处,只带她去过,连严叔叔也不知道云姨的存在。
照理说,如果她老爸在云姨那儿,他要找她,应该不会让帮内的弟兄出来找,那严叔叔……
该死,她真是太大意了!因为乍见到严叔叔太高兴,才会失了戒心,她该问清楚才上车的!现在该怎么办呢?
就在汤靓思索时,车子已停在一幢巨宅前。
「小姐,请下车。」
车门被打开,汤靓只好乖乖下车。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严叔叔,我爸是到谁家去做客?怎么我都没听他说过?」
「小靓,这边走。」严洛领着汤靓进入豪宅,「这房子是位柯先生的,他是你爸爸的远房亲戚。」
这谎话未免也编得太烂了,她老爸有没有姓柯的远房亲戚,她这个做女儿的会不知道吗?
不过,如今处境不明,汤靓也不敢拆穿严洛的谎言。
「汤小姐,欢迎。」一位俊挺男子站在门前等候。
汤靓看了对方一眼,迟疑地道:「请问你是——-」
男子的脸上没有笑,一双鹰目灼灼地打量着汤靓,「久闻汤小姐貌美,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我是柯隼。」
汤靓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极了,这个男人散发出一股邪气,让她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柯先生,请问我爸人在哪儿?」她单刀直入的问。她打算找到父亲后,就离开这幢令她觉得不舒服的神秘大宅。
柯隼的脸上泛起一抹诡笑,「妳问我?」他的语气像是她问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
「应该是我问妳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
汤靓眉头一紧,转身询问严洛,「严叔叔,我爸人呢?」
严洛充满歉意地低下头,「小靓,请妳原谅严叔叔,严叔叔也是不得己的……」他转向柯隼,恭敬地道:「柯老大,你要我找的人已经带到了,你可以放了我的老婆和小孩吧?」
柯隼喊了声,「塔K!」
华美的大宅内闪出一票凶神恶煞,带头的正是先前追杀汤靓的塔K。
「你是火龙帮的人?!」汤靓惊骇的看着柯隼,转身拔腿就想跑。
柯隼的手像火钳似地攫住她的右手腕,「我想留妳做客几天。」话才说完,手便朝汤靓的脑后一击
汤靓眼一花,腿一软,便昏了过去。
柯隼接住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抱起,低声道:「对不起。」像是在为他出手打她而道歉,然后抱着她走入大宅内。
严洛着急地上前,「柯老大,我的老婆和小孩——」
塔K一票人像堵肉墙似的档在门前。
「呸!你这无路用的查甫人,你的某和子已经回去你家了,赶快滚回去看,少在这里哭夭!」
严洛不敢发飙,他转身想走,却又有些良心不安地回身问:「你们不会对小靓怎么样吧?」
「哈哈……」塔K蓦地笑了起来。「你说会怎么样?你把她卖给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当然会好好地『疼』她囉!我看我们老大挺甲意她的喔!」
严洛既羞惭又自责,却也莫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
汤靓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柯隼那张俊得有些邪气的面孔。
「你醒了。」柯隼站在床前问。
汤靓很快地翻身下床,她的后脑还隐隐作疼,脚步也虚虚俘浮的。
柯隼上前扶住她,「你还好吧?我下手会不会太重?」
汤靓突然反身抓住他的手,一拉一甩,将他摔向床边,然后趾高气昂的问:「我下手会不会太重?」
柯隼跌坐在地,不怒反笑,「妳真有意思!」他一跃而起,「不愧是汤大旗的女儿。」
「废话少说!你捉我来做什么?」想到自己被人设计,汤靓心里就有气。
「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柯隼拿起一根香菸点燃。
汤靓身陷敌窟,索性豁出去了,「我从小就是这种个性,要杀要剐随便你!」
柯隼像赏玩一件艺品般打量着她,「别激动,我只是要妳告诉我汤大旗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汤靓乾脆俐落的回答。
柯隼吸了口菸,「我喜欢不囉唆的女人,不过,我现在要问妳几个问题。」
汤靓白他一眼,「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没有。」柯隼简单地答道。「妳真的不知道妳父亲的下落?」
「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懂?」汤靓有些不耐烦。
柯隼倒是出奇的有耐心,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换作是别人,他早一枪毙了对方。
「我只要妳告诉我,妳父亲可能会去哪里?」他捻熄香菸。
汤靓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找我爸?」
柯隼问:「妳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黑道中人。」汤靓没好气的道。「谁知道你大费周章地捉我这个死老百姓来干嘛?」
柯隼冲着她一笑,「妳真的不知道?」他笑得别有居心。
汤靓的双颊一热,不自在地说:「你一向喜欢用问题来回答别人的问题?」
「只有对妳才会这样。」柯隼别具深意地道。
汤靓不敢看他,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找我爸?他和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急着找出他的下落?难不成你想抢他的地盘?」
「他的地盘迟早会是我的,我又何必抢?」柯隼自负的说。「我找他是因为他抢了我一批货。」
「货?」汤靓突然想起那个叫凌葆力的警官告诉她的事,不由得脱口而出,「毒品!」
「原来妳也知道。」柯隼奇道。
事情愈来愈奇怪了,难道老爸真的沾上毒品的生意?不行,她得当面问问老爸才行。
汤靓转身面向柯隼,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直转,「是不是只要我说出我老爸的下落,你就会放我走?」
柯隼露出一抹淡笑,颔首代替回答。
汤靓大喜,假装凝神细想,「我想……我老爸现在应该在他的秘密情人的家里。」
「哪里?」柯隼需要一个确切的地址。
汤靓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屏东。」随便说个远一点的地方,让他找到死!
柯隼怀疑地问:「真的?」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他那个秘密情人可是个漂亮的槟榔西施,人在屏东种槟榔兼卖槟榔,我老爸为了保护她,根本不让外人知道她的存在,只有我知道。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搞成这样,我可不能任由他和那『狐精』逍遥自在。」对不起,云姨。汤靓在心中默默地道歉。「他不顾我的死活,我也顾不了他了。」她故意说得义愤填膺,以取信于柯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