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芙还想继续下去,却被从人口处进来的一行人吸引住目光——“嗨!爹地。”她看见父亲和数名同为商场菁英的企业家提着球杆往她们这边走来,她兴奋且骄傲的朝父亲挥挥手,故意在安绮面前说:“我爸爸和他的朋友常来高尔夫球场边打球边谈生意,这次算你捡到便宜,能看到这么多位商场菁英。”
彭父来到她们的面前停了下来,摸摸彭小芙的头,“小芙,在上体育课啊?”
彭小芙撒娇的腻在彭父的身边,还以一副不可一世的睥睨眼神看着安绮。“爹地,你们来打球呀?”
安绮则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彭父通常不会放过介绍各个名流给女儿认识的机会,待他今日的重要球友走近后,便殷切介绍道:“陆总裁,这是小女小芙。小芙,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陆氏企业的总裁,陆达人,他的胞弟陆绍亚在你们的学校教英文,你应该知道吧!”彭小芙自作聪明地回答,“我当然知道,你也是安绮的老板嘛!”她就是要当场给安绮难看!
“老板?”陆达人不解地看着安绮。
安绮只能无奈的干笑两声,“嘿嘿!”意思是这跟她无关。
陆达人的目光从安绮转到她身边的杜朔身上。难道是因为这个“法拉利公子哥”的缘故,她才会说他是“老板”?
陆达人不禁吃味极了,皱着眉头质问安绮,“老婆,你怎么跟同学说我是你的老板?”
“老婆?!”
彭小芙当场僵在原地,表情活像吞下一斤炸药似的,而杜朔则像是被雷击中般的面如死灰。
唯一正常反应的是彭父,只见他热络的说:“可不是吗?她正是昨天那位美丽又气质出众的新娘!陆夫人,真没想到你和小芙是同学。”
这句“陆夫人”叫得安绮浑身不自在,她勉强的撑起笑脸道:“彭董,您好。”
这下可好了,没过多久,全校的人都会知道她已婚的身份,届时,她铁定会被当成怪物般谈论上好几个月!
她忍不住瞄向陆达人铁青的脸色,她悲哀的想,今天晚上他们“夫妻”俩少不了又是一顿架要吵。
唉!结婚真命苦。
第六章
“我要离婚!”安绮嘟起嘴来抗议。
吃完晚饭后,陆达人就把她拖进房间,叨叨念念了将近两个小时,念得她脑袋发昏、精神错乱得想离婚。
促使他对安绮“念经”两个小时的原因,正是白天在高尔夫球场上彭小芙的那句“安绮的老板”!
“不可能!”陆达人泼她冷水。
结婚不到一天就喊着要离婚,这像什么话!
安绮耍赖的说:“我不管,你若再这样念下去,婚就离定了!”
“威胁我是没有用的,别忘了契约上有言明——你没有离婚的权利与自由。”陆达人提醒她。
安绮丢给他一记白眼,然后把身子往身后大床一躺,她无奈的道:“那好吧!请你挑重点讲,我洗耳恭听。”
说完,她抓来枕头垫在后脑勺,调整好姿势,舒服的支肘侧卧。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好歹是个堂堂的陆氏企业的总裁,听他训示就算不必立正站好,至少也要表现出几分恭敬认真的态度才是。
然而,这个妮子居然还敢给他摆出“太后听政”的姿势,简直太蔑视他的谈话内容了!
无视于他更为铁青的脸色?安绮随手自床头边捞来一本教科书翻看着,头也没抬的说:“你如果不讲了,那我要复习功课哕!我下个星期还要参加考试。”
太嚣张了吧!她竟然这样对他?
陆达人的俊眉紧蹙,没好气的撇撇嘴,“你如果可以更尊重你这位名义上的老公,我就不需要再三的叮咛你!我一向公开我们的关系,对外也宣称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所以,你就不能再装成一副未婚少女的模样,还让你的同学们认为你是单身,堂而皇之的追求你!这对整个陆氏企业形象而言……”
他又开始“念经”了,安绮不禁感到头痛起来。
她合上书本,求饶的道:“拜托!这些话你刚才已经说过N遍了,可不可以直接跳到‘结论’的部分?不然,直接把我‘赐死’也可以,只求你别再折磨、轰炸我脆弱的耳朵了,‘大王’!”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苦瓜相,逗得陆达人噗哧笑出声。
陆达人揉揉她的头,“好吧!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要你对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并且,我还要罚你……今晚继续睡沙发。”这个妮子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会听他的话的!
一听到今晚仍旧是睡沙发,安绮的一张小脸更苦了,她急忙坐起来说:“不要吧!
睡客房行不行?”
“当然不行!你明知道我们不能让别人发现到我们特殊的状况。”陆达人铁面无私的道。
“不然,就当我们在‘分居’状态行不行?寻常夫妻吵嘴分房睡是司空见惯的事……”她试固软化他的决定。
陆达人打断她的话,“结婚一天就分房睡,你要别人怎么想?”
“可是,人家不要再睡沙发了,我今天一整天都腰酸背痛的。”安绮搅着手指扮可怜样的撒娇道。
见状,陆达人的铁石心肠都给搅软了一半,他叹了一口气,“好啦、好啦!床让给你睡,但你得向我保证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安绮的眼珠子贼溜溜的东转西转,一脸心虚的问:“保证?什么事?”
刚才一阵东拉西扯,她已经忘了他前一刻一再唠叨的是什么?
陆达人差点晕过去,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讲了半天你都没听懂吗?”
“听懂什么?”她的眼睛眨呀眨的。
“尊重我这个‘短期饭票’,别再给其他男人追求的机会,还有公开你已婚的身份。”陆达人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
安绮咕哝着,“我并没有隐瞒我已婚的身份啊!我只是没说而已。”
陆达人睨了她一眼,“你没听过‘沉默代表默认,没说代表欺骗’吗?你不说,就是摆明了欺骗那些追求你的无知少男。”
“你干脆明说是杜朔就好了,干嘛说人家是无知少男?他虽然呆板了些,却不无知。”安绮说句公道话。
陆达人满肚子不高兴,自己的老婆竟替别的男人说话,让他感到很不是滋味,“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别老是跟那些蚊子、苍蝇瞎混。”
“我哪有瞎混?我每天都很认真的求学问耶!”安绮忍不住为自己辩白。
“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陆达人挑高俊眉,诡诈的道:“那我就再重述一遍……”
他都还没开始,安绮便赶紧应声,“有有有,我懂、我懂,你别再说了!”
若他再念一遍经,不把她逼疯才怪!整晚都在挨训,太不人道了!
“懂了就好,没事早点睡吧!”陆达人拿起柜子上的浴袍,面带得意的走向浴室,准备洗澡。
安绮恨恨地瞪着他高大的背影,小声的抱怨道:“暴君!最好溺死在浴缸里。”
冷不防地,陆达人突然转过身,一张俊脸笑嘻嘻的问她,“你叫我吗?”
“没……没有,你快去洗澡。”安绮像见到鬼一样慌乱的摆摆手。
吓死她了!这个家伙的背后活像装有电眼般,她的任何表情都瞒不过他。
陆达人的嘴角微微往上扬,故作若无其事的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们明天早上要搭十点的飞机出门,所以,你有空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至于学校方面,我已经交代我的秘书替你请假。”
说完,他便一脸轻松的走进浴室。
“站住!你说什么飞机?”安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
可惜陆达人早已经关上浴室的雾玻璃门,压根儿没听到她喊他。
安绮十万火急的起身冲入浴室拉开雾玻璃门,“到底是什么飞机,你给我说清楚。”
刚脱上衣脱到一半的陆达人被突然闯进浴室的娇妻给吓了一跳,随后想想,自己也没吃亏,索性大方的脱掉上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戏谑的道:“这么急呀?要不要一起洗个鸳鸯浴?”
安绮不禁被他充满阳刚气息的完美体魄给震慑住了,她脸上一片丑红,羞赧的说:“谁……谁要跟你洗鸳鸯浴!”
“不然,你进来做什么?老婆。”陆达人存心捉弄她,就是不遮住光裸的胸膛。
她几时这么近的看过男人的胸膛?她的心几乎失速地狂跳起来,活像有八百匹马在里头狂奔,“没……没事演什么‘上空秀’?变态!”她的嘴巴虽不饶人地骂着,可一双长腿却几近落荒而逃地奔出浴室,根本忘了要问“飞机”那一回事!
等她想起时,一回头便看到陆达人好整以暇地倚在雾玻璃旁,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长裤。
“改变主意要一起洗啦?”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安绮不愿正视他,便盯着沙发说:“废话一堆!你刚才到底说什么飞机不飞机的,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