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渐渐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海鑫星的怀里,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他的背。
“麦克,怎么样?”海鑫星扬声问黑衣男子。
“小事,这两个杂碎交给我。”麦克的口气像是刚才拍了两只苍蝇。
海鑫星回头瞪视她,既生气又忧心。
她轻轻一颤,垂下螓首。
“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挑眉不答,“先回我家再说,我要好好的跟你‘算帐’!”
啊?
* * *
计程车穿过唐人街和小义大利区,最后在苏活区停下。
“到了,这是我家。”海鑫星牵着韩慧心下车。
韩慧心有点意外,以海家的财富而言,海鑫星的居所肯定称得上朴实无华了。
典型的纽约居民,窗外斜放着逃生梯,房子有点老旧了。
“我去倒杯水给你,你坐一下。”他说着,走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
她坐在沙发上,好奇心的四处打量。
客厅里堆放了不少美术书籍、杂志和摄影集,还有十几件不同风格的各地民族雕塑。屋里的一端连着工作室,另一端便是卧房,门是打开的……
啊?!想不到……想不到……老天,她最不能接受的事竟然出现在她眼前-一个黑发女人趴在海鑫星的床上!
虽然她的脸朝下,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瞧那头又长又松的发丝,光滑如雪的玉肩,不难推断睡在床上的是……
“金星?”床上的女人轻吟。
她叫他“金星”,还叫得那么亲热!
“咦?你怎么来了?”海鑫星听到女声,一脸的愕然。
韩慧心蓦然起身,急急走向门口。
“慧心!”他大跨一步,及时抓住她的手臂。
“放手!”韩慧心寒了俏脸。
“你误会了!”他急道。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又不关我的事!”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伸手要打开门。
海鑫星朝天花板翻了翻眼,蓦然,他把她横抱起来。
“你这混蛋,又想欺负弱小了!”她忍不住开骂,“放我下来,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我本来就打算和你没完没了。”
“是谁呀?金星,你的衬衫呢?”房里的女人媚声叫着。
好哇!美人儿一夜春育后穿上男人的衬衫,多性感迷人啊!她才不要看见他的野女人,污了她韩慧心的双眼!
韩慧心奋力踢动双脚!但无论她如何挣扎,还是被他稳抱着走回客厅。“放……放我下来!”
“等你看到是谁在我的床上再说。”
“你有病呀!要不要介绍我们认识做好姐妹呀?”
海鑫星一笑,“我相信她会很乐意的。”
他真的疯了!韩慧心猛瞪他一眼。
“金星……这是……”美人儿套上海鑫星的大衬衫,步入客厅。
韩慧心马上呆住。
一看那张脸、那对海家只有的猫眼,她就知道她是谁了。
那女人不施脂粉却仍是明艳照人,正是海磊月,海鑫星的双胞胎姐姐。
* * *
海磊月呵呵笑道:“请原谅我衣衫不整的,从小我和金星都是衣服混着穿的,双胞胎嘛!请勿见怪喔!”
“呃……不会。”韩慧心尴尬地说。
“金星,还不帮我们介绍一下?”海磊月朝弟弟使了个眼色。
海鑫星清清喉咙,“姐,这位是韩慧心小姐;慧心,这位是我的大明星姐姐,我想你应该认得她。”
“你好,韩小姐。”海磊月把手伸向韩慧心,偏头睨三弟一眼,“金星,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是演员,不是什么花瓶明星。”
“啊……你好。”海鑫星还没有把韩慧心放下来,她只好倚着他的臂弯,在半空中和海磊月握手。
这恐怕是最奇特的见面方式,偏偏海磊月见怪不怪的轻笑着。
蓦然,海鑫星的行动电话响起,他把韩慧心放下来,拢了拢她的秀发。
“姐,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韩小姐。”他扬一扬手中的行动电话。
“OK, no problem!”
海鑫星走出大门,海磊月拉着韩慧心坐下。
“韩小姐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想起自己刚才……哦!真糗!她都忘了海鑫星还有一姐一妹了。
海磊月瞧着韩慧心羞赧的俏脸,不禁一晒。
“没关系,我在这儿自由出入惯了。我和金星哪!从小什么都分着用,除了我的贴身用品。”
韩慧心不禁莞尔;心情稍为放松下来。
她是海鑫星的孪生姐姐,那种比手足还要亲密的关系,怕是她这个外人比不上的吧!
海磊月笑道:“告诉你喔!我小时候最爱哄金星穿上我的衣服,然后把他化妆成洋娃娃,而他就是看着我把他的脸当成调色盘,才开始迷上绘画的。”
“真的?”韩慧心瞪大了眼,很难想像海鑫星小时候扮女生的样子。
海磊月笑问:“韩小姐,你是金星的女朋友吗?”
韩慧心轻噫一声,“啊……不,不是的。”
“哦?金星可是从来不带女生回家的,你是唯一的一个耶!”海磊月淘气地眨眨眼。
韩慧心一怔。“是吗?”
* * *
门外,海鑫星拿着行动电话移步到长廊尽头,以方便说话。
“麦克,那两个白人是什么来历?”海鑫星凝眉问。
“只是小角色而已。”麦克在一个旧货仓里和海鑫星通话。
海鑫星冷哼,“我看也是。”他在纽约住了那么多年,什么偷鸡摸狗的人没见过?“是针对韩慧心的吗?”
英国湖区的车祸、绑架,和韩慧心不会游泳这三件事串连起来,让海鑫星察觉事有蹊跷。
麦克一直负责暗中盯梢,追踪韩慧心来纽约,今天果然碰上第三宗“意外”。
“没错,对方想要做成普通的劫杀案,掩人耳目。”
海鑫星下颚一紧,“可恶,我要揍扁他们!”
“冷静点,我已经把他们揍得差不多了。”麦克瞄一眼身边两个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的“猪头”。
“哼!是谁主使的?”
“他们说是帮派上头派下来的命令,至于幕后的主使人是谁,他们一无所知。论逼供,我也算是职业级的,谅他们不敢招假话。”麦克笑了笑,使右颊上的疤痕更为突出。
“追查得到吗?这方面还是你的人脉比较广。”
“只怕不容易。买凶杀人通常是经过中间人中介,杀手不需要知道雇主是谁,有时中间人还不只一个,我只能说试试看了。”
“那就拜托你了。”海鑫星一顿,“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混蛋?!”
麦克道:“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不熟悉美国这边的管道,否则,应该会找更可靠的人来办事,而不是我旁边的这两只菜鸟。”
* * *
“韩小姐,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海磊月贼贼地笑起来。
韩慧心万分惊讶,“我们见过面吗?”
“你可别告诉金星喔!”海磊月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淡黄色的本子,但海鑫星刚好进屋,她连忙转身,偷偷把本子放回去。
韩慧心眨了眨眼,刚才……
海鑫星挑挑眉。
不对劲!他瞅着那个爱搞怪的姐姐。
孪生姐弟是当假的呀?二姐的脸色摆明了她小小的“玩”了一下。
“姐,你做了些什么好事?”海鑫星把姐姐拉过一旁说话。
“我有做过什么吗?”她笑得很无辜。
“得了吧!姐,这几天你可不可以住饭店?我想把客房让给韩小姐住。”
“你要我离开?我昨晚才熬夜哪!”她拉长声调。
“我有‘客人’在,你说呢?”他咧出大大的笑容。
“行,你把那幅‘戏虎图’送给我,我马上打包走人。”她消想老弟的至宝很久了。
“什么?真是狮子开大口!”海鑫星立时吹胡子瞪眼睛,“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连卖也不舍得卖耶!”
“不要吗?拉倒,不过,你可别怪我把你从小到大的‘小秘密’告诉你的贵客喔!”她奸笑着。
海鑫星愣了半晌,终于摇头苦笑,“有你这个姐姐,真是我海鑫星的幸运啊!”
“好说、好说!”海磊月笑得可甜了。
* * *
“麦克是谁?”韩慧心问。
她记得他的右颊上有一条狭长的疤痕,冷硬的气质显然不是寻常人。
“麦克是我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他是孤儿,经历满丰富的,那条疤痕便是他在一场中美洲政变中换来的纪念品。”“哇!”这种“世外高人”离她的世界实在好遥远。“再告诉我一些关于麦克的事,好吗?”
“嘿!不准对我以外的男人发生兴趣喔!”他轻点她的额头,口吻里有几分霸道。
韩慧心不语,轻咬了咬唇。
海鑫星起身放了一张萧邦钢琴独奏的CD,走到流理台泡咖啡,不一会儿,cappuchino的香味溢满客厅。
韩慧心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还觉得害怕吗?”他递上咖啡,轻声问着。
“一点点。”一波三折的一天,她苦笑道:“看来我得多买几份保险才是……啊!”
海鑫星蓦然把她搂入怀中,身子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