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他的笑脸,紧绷的心情舒缓下来,虽然后有追兵,但他的保护却将一切的威胁摒除在外。可是她接着想到,迦罗就算打不过尉迟靖,还有高强的法力为后盾,尉迟靖和他周旋下去,不一定会有胜算。
她越想越担心,生怕他身陷险境,“尉迟大哥,你别管我了,自己先走吧!迦罗既然找来这里,就代表他不达自的绝不罢休,就算你带我逃到天涯海角,他还是会紧迫不舍的!”她着急地说。
“你居然要我弃你而去?”尉迟靖眼神微怒,坚定地注视她,“白儿,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抛下你的,除非我死,否则那个秃驴休想碰你一根寒毛!”
白玛还想劝他,但他却回过头,查看身后的情势;只见迦罗丝毫不受狂风的影响,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竺们逼近,但他却因周遭的风速越来越强,难以施展轻功。
“既然走不了,那就来看看他有多行吧!”尉迟靖一声长啸,翻身落地,将白玛藏在一棵巨树后头,而后杀气腾腾地旋身而去。
黑暗的树林中,迦罗看起来只是一道黑影,尉迟靖的白衣是唯一的色彩。他疾飞向前,矫健的姿态犹如一支脱弓怒箭,更像一道摧毁一切的闪电!
白玛惊愕地望着空中的尉迟靖,突然发觉在他俊逸斯文的面具之下,他其实是个多么强悍的男人。
两道身影短兵相接,迦罗由袍中抽出金刚刀,招招都砍向尉迟靖的要害。
“快把红宝石交出来!”
“你这么凶狠,如果不小心杀了我,就没人告诉你宝石的下落喽。”尉迟靖挑着眉,脸上似笑非笑,回避着锐利的刀锋。
迦罗的脸上青筋暴起,“你别以为能死的这么便宜,本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你有这个本事吗?”尉迟靖不屑地说,觑了一个空档,铁掌轰然击中迦罗的胸口。
迦罗被打飞出去,一丝鲜血由嘴角流出,墨黑的脸上除了不可置信,更挂着震怒欲狂的狰狞!
开玩笑,他是宫里最厉害的法王,怎么可能被一个该死的臭小子打伤?
这时黑衣人们也追上来了,迦罗见了,立即高声咆哮:“快杀了他!”
他气得抓狂,只想把尉迟靖抽筋剥皮,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尉迟靖被团团围住,但他们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在他凌厉的攻击之下,转眼间那群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半。
只要把这些喽罗解决,再除掉迦罗,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白玛!
尉迟靖正如此想时,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咒语声,而且他的手脚莫名其妙地沉重起来,不但难以移动,更无法使力攻击。
一定是妖法搞的鬼!他抬头一看,果然见到迦罗正在念咒,而敌人们趁他不能动,立刻蜂拥而上。
“嚓”的一声,尉迟靖的肩上被削中一刀,接着刀锋就往他的颈项砍去——
躲在树后的白玛脸色霎白,不行,尉迟大哥不能死!
“不要杀他!”她冲了出来,面无血色,一颗心剧烈疼痛着,“迦罗,你要找的人是我——我就是白玛,宝石也在我这里!”
她的突然出现让现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注而来,其中也包括尉迟靖。
“你出来做什么?!”尉迟靖急喝。
“尉迟大哥,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我不要你死。”她朝他一笑,那是个美丽而坚定的笑容。
但尉迟靖看了却心头一痛,因为她的笑里藏着诀别的意味,似乎是在跟他道别!
她把眼光移向迦罗,所有的恐惧,都被浓浓的恨意所取代。“迦罗,你不是想要经书和我吗?现在你可以称心如意了,请你把他放了。”
她不在乎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她只要尉迟靖平安无事;他的温柔和爱,把她从幽暗寒冷的世界中解救出来,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件很美好的事。
她怎能牵累他呢?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他脱离迦罗的魔掌。
迦罗惊异地瞪着她,“你真的是白玛?!”
“是的。”她迎视那对凶恶的巨眼,冰雪凝结在她。
白玛的唇角突然挑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她的眼光调向愣在一旁的迦罗,接着身影一闪,幻影似的袭向迦罗而前,手掌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迦罗勉强躲开那——击,“你、你这个祸种!原来你被妖经附身了!”他没头没脑地暴喝一句,接着就被白玛一爪抛飞出去,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他跌进了浓密的树丛中。
白玛尖锐狂笑,红眼射出疯狂的光芒,她伸舌将双手上沾染的血液舔干净,然后想追过去杀了迦罗。
这是一场噩梦……看着妖女—般的白玛,还有她种种非人的行为,尉迟靖瞠大双眼,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难道是那颗宝石在她体内作怪?
——想到此,尉迟靖又惊又急,他看见她正朝林间飞去,就要消失在幢幢阴影之中。
“白儿!”他想起身追去,但被迦罗打伤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大口鲜血由他口中喷出,顺着他的下颚滴滴坠落。
他眼前一黑,再度倒回原位……
熟悉的呼唤声让白玛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定定的转过身来,仿佛被尉迟靖的声音所牵动。这一回头,她看见他倒在地上,看见他吐血不止,还有他涣散无神的眼睛。
她的脸上露出了痛楚的神情,眼中的红芒霎时退去,双眸恢复漆黑。
“老天!”她惊呼一声,急忙回到尉迟靖的身边;当他好不容易从剧痛中找回知觉时,他看见的是一张担忧的小脸。
他讶然发现白玛的眼睛是黑色的……她恢复正常了吗?他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尉迟大哥……”白玛忧心如焚地望着他,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淌满她的面颊。
她着急的模样,让尉迟靖胸口的痛苦瞬间好了一半。
“别哭,我没事。”他安慰一笑,挣扎地举起手要为她拭去颊上的泪痕。
可是他的举动却让白玛大惊失色,她慌乱地闪避,仿佛他会烫人似的。
尉迟靖惊讶地望着她,不解她为何这么害怕?他发现她眼神愁郁,神情更是凄楚,看起来很不对劲。
“白儿,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你不要接近我,我……我变成妖怪了!一个杀人的妖怪!”白玛的泪流得更凶,双唇微微颤抖,脸上充满绝望。
她挪动身子,一寸寸拉远和尉迟靖的距离,那模样就像她怕自己会伤害他似的。
尉迟靖错愕不已,他没想到她居然说自己是……妖怪!她的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让他万分心疼。
他努力坐起,而后出其不意地把她搂进怀里。
她寒冷的眼神,让迦罗立刻确定了她的身份在这十年中,她虽然惧怕他这个杀父仇人,但和他面对面时,她永远都是用这种眼神瞪着他,毫不隐瞒她对他的恨意。
迦罗牙一咬,心里燃起急怒的火焰;原来她已从小鬼的模样长得这么大了,这岂不表示她体内的法力很不稳定吗?可恶!看来她随时会死,要是他来不及把法力据为已有,就永远也没机会了!
“宝石在哪?”迦罗焦急地怒吼。
“你放了尉迟大哥,我再交给你。”宝石是她唯一的筹码,她一定要等尉迟靖平安离开后,才能对迦罗说实话。
“白儿,不用跟他哕嗦,你没走,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尉迟靖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冷静,却铿然有力,仿佛谁也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不行!这是我和布宫的恩怨,我不要你卷入其中。”白玛猛摇头,激动地说。
“闭嘴!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迦罗阴狠一笑,对手下下令,“过来抓住她,千万别让她逃了!”
一名黑衣人立刻挟持住白玛,并且把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尉迟靖见状,眼中爆出熊熊怒焰,脸上凝起前所未有的杀人表情。
“迦罗,你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会把你碎尸万段!”尉迟靖怒喝,巴不得扑过去救出白玛,但他的手脚麻木沉重,完全不听使唤。
“你现在根本动不了,要怎么把本座‘碎尸万段’?”迦罗斜睨着尉迟靖,一脸洋洋得意,看来此时是他今晚最高兴的一刻。
“武功差人一截,只好使用卑鄙的妖术来对付别人,像你这种二流角色,真的是布宫最厉害的法王吗?”尉迟靖冷笑地说,虽然手脚不能动,但他可没有哑。
迦罗听了怒火中烧,他扭曲着脸,巨掌凶猛一挥,“砰”的一声击中尉迟靖的胸口,轰得他口吐鲜血,像个破布袋一般飞了出去。
“尉迟大哥——”白玛惊叫,脚步一迈就想朝他而去,但身后的黑衣人用力扭紧她的手腕,让她痛哼一声,动弹不得。
他吐了好多血,是不是伤得很重?她心一揪,急得快掉下眼泪了。
迦罗不罢休,又一脚踹向尉迟睛的胸口,“臭小子,你的狗嘴还吐得出大话吗?”他的脸上挂着再狰狞也不过的狠笑,好似享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