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上大帐的帘幕,大当家轻柔的将荀彧放在床上。一对上他清澈的双眼,大当家粗犷的面色不禁红了。
「我是个男人。」荀彧冷言提醒脸红的大当家。
「那又如何?」他轻抚着荀彧俊秀的脸颊,感受指尖传来的肤若凝脂,「我看过那么多女人,没一个比你漂亮。」
荀彧叹了口气,「但我还是男人。」躺在床上的他,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发精光的大当家,他已经能猜到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
大当家伸手将荀彧头上的髻拆了下来,一头乌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更添他的柔美。
「小美人,别担心,我会好好对待你。」
小美人?
荀彧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掉满地!
他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身体,再对比大当家身上纠结的肌肉,立刻放弃以蛮力对抗大当家的冲动。
呜呜……谁来救他?
大当家将荀彧身上的白色丝绸外衣,轻轻的从他肩上褪了下来。随着这个动作,大当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荀彧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
「等一下!」在这危急的当下,荀彧决定要为捍卫自己的贞操做努力。不管自己的力气究竟对大当家有无用处,他伸手便将大当家圆饼般的大脸推离自己,顺便想一脚将大当家庞大的身躯踢下床去。
「等什么?」惊讶于身下的「美人」竟然会挣扎,大当家的兴致也来了。他双手压住荀彧秀长的手,对着惊慌的他说道:「别担心,我保证等一下会让你欲仙欲死……」
「我不要!」荀彧叫道。「我是男的!」
「男的又如何?」大当家一把就将荀彧的里衣撕裂,露出他白晰的胸膛,「你们这些大官不也私底下这么来,我怎么不行!」
荀彧傻眼。
问题是那些人都不是他。他对这种断袖之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想挣扎,但是大当家一手便能将他的双手抓住,就算他想拳打脚踢都没有用。
该死的!
大当家竟然还将他的重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这种亲昵的举动当场让荀彧倒抽了一口气。
但看到大当家倒下,从那庞大的身后露出一张脸时,又让本来惊讶不已的荀彧,更是连呼吸的能力都差点忘记了。
「……中……君?」
只见云中君一身男装打扮,头上绑了个黄巾,手上握着沾血的长剑,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对啦!是我!」云中君一脚将还趴在荀彧身上的大当家踢了出去,满脸的不屑,「恶心死了!大哥竟让这种人趴在身上?」
「我……」荀彧一楞,随即叫道:「我也不想啊!」
「小声点!」云中君连忙摀住荀彧的嘴,「我是偷跑进来的,要被他们发觉有异,准冲进来看个究竟。」
「你怎么来的?」看了看云中君身上的装扮,荀彧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混在这批黄巾贼中啊!」云中君的回答如他所料。「大哥,你知道这群人是谁吗?他们原来是牛头山的土匪啊!」她轻声说道。
什么?荀彧一愣。
「我追了他们好久,好不容易在要渡黄河之际,被我追查到他们混在白马附近的农村,准备随着黄巾造反之际作乱。所以我就扮了男装,偷偷混在那个农村里头……」
听到这里,荀彧已经听不下去了。「很危险的!」对于云中君常常这样不顾自身安危身陷险境,他实在很头痛。
「危险?」云中君剑眉一挑,瞥了荀彧一眼,脸上表情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现在到底是谁比较危险?」
荀彧当场语塞。
现在的荀彧衣衫不整,还露出了一大部分白晰的胸膛,长发披散,方才惊慌的表情尚未褪去,看起来就像可口的「小羔羊」。难怪那个大当家一脸猴急的模样,想将他全身扒光光。
他这副模样,虽然让云中君看得脸红心跳,不过一想起他迭遇险境的样子,教她不得不大笑出声。
「笑什么?」荀彧又是尴尬又是生气,「别笑了!等一下外面的人听到冲进来……」
云中君的双肩却不识相的抖动,「他们大概还以为你是女的,把我的声音当成你的声音吧!」
「叩」一声,荀彧毫不留情就给云中君一粒爆栗。
「大哥?」
荀彧试着想用衣服遮蔽身体,不过破碎的衣服一点也没有功效。他叹了口气,对着云中君说:「妳能否帮我找衣服蔽体?」
「找衣服?」云中君一笑,「你这样就很好了!说不定那群土匪只记得对大哥流口水,忘记还有我的剑在旁边伺候呢!」
「云、中、君!」这一点都不好笑!
「好吧!」云中君摆摆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交给荀彧。「你穿这件吧!」她里面还穿着一件外衣,显然颇有先见之明。
「这件?」荀彧蹙起眉头,毕竟他和她身高还有一点差距。
「别挑了!」云中君不满的嘟起嘴,「再挑,大哥就只剩死人衣服可穿了。」说着,她用剑尖指了躺在地上的大当家。
看了看地上沾满血迹的衣服,荀彧只好认命的穿上云中君的衣服,果然露出了半截的小腿。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他边穿衣服边问。
「不知道。」云中君摇头,一脸无辜,「我一直都卧底在这里,连出个门都没有。只是听说大当家他们抓回了一个俊秀的青年,我猜到是大哥,才混在人群中过来的。」否则她一直都躲得很隐密呢!
荀彧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冲杀出去吧!」
外头有几百几千人,任凭云中君的武功多厉害,也不可能在带着他的情况下,毫发无伤的出去。
云中君将发带交给荀彧,让他将一头披散的头发绑起来。「这就不劳大哥担心了。这里有密道!」
「密道?」
云中君愉快的点头,「嗯!」这几天待在这里,她又不是混假的。
第八章
燃起火折子,荀彧走在前头,以手上的火光照亮密道。云中君则持剑走在后面,警戒的看着四周。
地道似乎是往下走,里头也越来越潮湿,让人有点不舒服。
「这是沿着黄河挖的密道。」云中君摸了摸地道的墙壁,只觉得伸手四处都是潮水,「所以有点湿。」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密道?」荀彧现在只担心手上的火因为四周太潮湿而熄掉,那他们可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三、四天。」云中君答道。「事前我就听说,牛头山的土匪和黄巾贼有交往。上次被他们逃了,也是因黄巾贼的通风报信。」
「事前?」荀彧一楞,「你听谁说的?」
「江湖上的朋友。」
「又是一群狐群狗党。」
「才不是呢!说话真难听。」就只有她的朋友是狐群狗党,难道彧大哥朝中的朋友就不是吗?
「喔?」荀彧淡淡哼了声。「那我先前吩咐妳的事呢?」他所指的,是先前请她守护荀家人平安迁到冀州的事情。
云中君一楞,她本以为荀彧早忘记这件事所以没提,没料到他竟然还记得。
「你把我的家人丢到哪去了?」一直没听到云中君的回答,荀彧停下脚步,看向她。
「我送他们到黄河边时,就接到我方才讲的这项消息了。」见荀彧的表情,云中君只好老实说出来。「谌二哥知道后便告诉我,他自己可以将族人移到冀州去,要我放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谌?」荀彧叹道:「他能做什么?他不过才十八岁。」
听他这么说,云中君不禁嘀咕,「那我不过才十六而已。」
她说的小声,不过在地道中,再小的声音也会因四周的回音而变大。荀彧伸手搂住她,紧紧的抱着。
「大哥?」又怎么了?现在他们还身陷敌境呢!
「我把事情托付给你,是相信你有超越十六岁年纪的能力。」荀彧宠溺的看着云中君,「我是相信你。」
「你在灌我迷汤。」虽然这碗迷汤,她喝得很乐意。
荀彧一笑,伸手便抱住云中君纤细的身材,对比方才他被人抱住的无力感,真是恍如隔世。
「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大哥?」被紧紧搂着,云中君可以从荀彧温热的身体中,感受到他的颤抖。
「没事了。」荀彧将云中君拉离自己身边,淡淡一笑,「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大哥,等一下。」云中君拉住荀彧的手臂,迎向他,将自己的唇轻轻的贴在他冰冷的唇上。
突然感受到她柔软的唇贴上自己,荀彧当场傻住了。
「你亲我?」他不敢置信。
云中君投入荀彧的怀中,有些不好意思,「大哥该知道,我很少伤人的……」通常见血这种事都是斗庆代劳,她不会动手的。
荀彧自然也知道,点点头,「我知道。」
「可是方才我却失控,一剑将大当家的身体刺穿。」云中君喃喃说道。「大哥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荀彧一笑,更搂紧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