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我亦无能为力。”
“既然高野先生已知实情,我也不必隐瞒。只是,不知高野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我知道的并不多,恐怕你得自己去寻找答案。”高野说道。
晓桐有些烦恼,“我大略见过了全部的人,但没有一点头绪,而且雨官忍并不怎么相信我。”
高野道:“给他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一切会很顺利的。”
是吗?晓桐一点都不觉得,但她还是对高野点点头,“我也希望如此。”
“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听到声音来自晓桐房中,雨宫忍立刻迅速地来到她的房间里,身后跟着在听到尖叫后匆匆赶来保护雨官忍的麻仓。
晓桐光着脚丫,站在屋里的另一头,惊恐的紧盯着床上某一点瞧。
雨宫忍先机警地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任何显著而立即的危险后,稍稍放松了剧烈的心跳,朝她吼道:“你该死的为什么在大半夜不睡,还发出那种连死人都可以吓醒的尖叫声?”这可恶的女人连夜晚都不给他安宁吗?
晓桐吓得双脚不住打颤,没有心情跟他唇枪舌剑。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床上,语带哭音的说:“雨宫忍,你帮我把它弄走啦!”一向沉静美丽的脸上如今充满了惊恐,如花般的娇容是一片惨白。
麻仓垒欲前去查看,却被雨宫忍所阻止,“我来就好。”她的寝床岂是任何男子可以随便靠近的!他走向床边,不免注意到女人特有的体香在四周飘散着,收敛住迷乱的心神,他小心地检视四周。终于在靠近床脚边的地方,发现了让她如此惊恐的罪魁祸首。
晓桐快晕过去了。当然啦,她平常是很勇敢、很冷静的。可是那是对人呀,她就是怕除了人以外的小东西嘛!,想到自己居然把那么大一只、如今还盘据在她床上的大蜘蛛想成“小东西”,就觉得一阵恶心。要不是她睡得浅,感觉脚边有异样,起来查看,说不定早已命丧黄泉了咧。
对他不屑的口气和眼光,晓桐无力跟他辩什么,只能恳求着:“拜托,请你把它弄走……城……城主大人。”人在屋檐下,她只能很没志气的妥协了。
雨宫忍扬起眉,她例会见风转舵。把目光移向床缘那只蜘蛛.他驶起眉头.时值溽暑.有这种东西出没是理所当然,但是里城很少出现这么……大的蜘蛛,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他摇摇头,该叫下人去做好防范的工作,省得这些东西一再出现吓坏了她。这只蜘蛛约有巴掌大,虽然并没有巨毒,凭它的外表也足以吓坏她了。
他向麻仓使个眼色刚才心急赶来,来不及带武器。
麻仓立即抽出短刀,在十步远的距离朝蜘蛛丢出,正中它的腹部,把它钉死在床上。
晓桐亲眼见到蜘蛛连闪都来不及闪就被刺中,顺着刀缘流下恶心的体液,忍不住恶心的感党,两眼一翻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雨宫忍适时接住了她,看着她惨白的脸,不禁摇头叹息。
命人清理好蜘蛛尸体及床上的脏乱后,雨官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屏退左右侍从,注视着她昏迷的脸庞,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亲自守护她……这个有着上“天女”身份的女子。
雨宫忍以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轻抚过晓桐的脸颊,感觉无比下的柔细。自她出现后一直对他的心智有不良的影响,似乎总会莫名其妙的想到她。当然,他是不信她那些关于间谍的话,但是除去那些,她大胆的言行和美丽的容颜总是侵扰着他,害他……唉,雨官忍不禁叹了口气。
如今她贵为天女,是歧阜城的崇高象征。虽然他尚未完全信服她的身份,但在真相尚未揭晓前,她仍然是以天女的身份住在里城。
天女!这两个字代表着她是不能碰的女人,雨宫忍不自觉握紧拳头,在他心里从未把她当作什么神圣崇高的天女,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深深吸引他的女子。
再一次轻抚过她柔嫩的脸蛋,雨宫忍深深叹息。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着二个月没下一滴雨,照理说盛夏不该没雨的。连月于早令农民叫苦连天,所种植的作物枯的枯、死的死,农田给曝晒得龟裂开来。
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不仅农民的生计会有问题,恐怕全城都会陷入危机,虽然可以跟邻城借粮食,但那终究非长久之计,而且邻城可能会利用这个弱点来牵制歧阜城。
饮水也是个大问题,平常饮水是到有丰沛地下水的井里取水,现在没下雨,水井没有水源补充,眼看就快要干涸了!
连城外护城河也一点一滴地被太阳给蒸发掉,水位渐趋下降,这令全城人心惶惶,护城河是守护全城一个重要的屏障,若是无法发挥作用,那……歧阜城将陷入危机!
就在这样不安、焦急的气氛中,雨宫恩召集了身边亲信,讨论该如何解决这棘手的问题。众人严肃而沉默,气氛十分紧绷。
浅沼说:“如果再不下雨的话,除了向邻城求援之外别无他法。”
大家知道这是必然的,城主不可能为了个人势力而牺牲全城百姓的性命。但如果真要走到这个地步,也是件十分悲哀的事。
赤阪勇人烦躁地大吼一声:“烦死啦,要是有人可以命令上天下雨就好了,也省得我们在这操心。”
众人摇头,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近藤忠突然开口提议道:“我们可以祈求天女呀,若她真是天女,这件事对她来说,该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
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众人面面相望,露出了希望的微笑,这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近藤忠继续说道:“若她真能使歧阜城降雨,那我对她心服口服;倘若她做不到,就表示她是冒牌货,应该即刻处死。”
雨宫忍有些迟疑地点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第二章
当晓桐被通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近藤忠不安好心眼,存心要她难看。
晓桐并不担心祈雨的事,因为她先前阅读过的资料中,有提到这段干旱的记载,如果她没有记错日期,应该在三天后就会降雨了,不过既然他们要这样仰赖她的能力,她也不好拒绝,不过,这得用她的自由及他们的敬来交换!
晓桐在隔天求见雨宫忍,对他说道:“雨宫忍,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要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雨宫忍面无表情地高坐着俯视她,全城敢直呼他名讳的大概只有她了,而且她毫不畏惧地直视他,令雨宫忍有些奇异的复杂感受,别说女人了,敢直视他的男人都很少,这令雨宫忍怀疑她的勇气到底打哪来的?
雨宫忍不悦地回道:“你胆敢跟我谈条件?你可得明白,要是你无法祈雨成功,就证明了你是冒牌货,是要斩头的。”
晓桐才不怕他,她甚至对他扮了一个鬼睑,得意地看到他震惊的样子。
“要是你真杀了我,倒霉的可是你,再说全城的生计都掌握在你手中,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晓桐不经意的玩弄衣摆,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雨宜忍一时间愣住了,然后一股火气直往上冒,这该死的女人是在威胁他吗?他大跨步走向她,双手掐住她脖子,寒声道:“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天女,信不信我马上可以让你魂归西天?”他莫名其妙的注意到她的皮肤细致,还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好凶喔,晓桐赶紧挣脱他的钳制,咳个不停。抬头仰视他,看到他仍然一副想杀人的脸,她赶紧安抚他,“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干嘛这么生气啊?而且,你又还没听到我的条件……”见他又瞪着她,晓桐连忙改口,“是请求、请求啦,说不定你会答应我啊!”没办法,气势比人弱,她不得不低头。
雨宫忍哼了一声,念在没有其它人看到她出言不逊的一慕,他就饶她一次。
“你有什么请求如果不是太无礼的要求,为了全城百姓着想,他可以答应她。
现在肯听她的“请求”啦?真是,只不过是换个名称罢了,差别怎会这么多?晓桐赶紧说道:“我希望析雨完后,我能有进出里外城的自由。”
雨宫忍低头考虑起来,如果她真能使歧阜城降雨,那她就是他们全城的恩人,这点小要求他倒是可以答应她。何况,连祈求上天降雨这种事她都可以做到,天女的身份应再无疑虑,也不必再防着她。
“好,不过你真有降雨的把握吗”雨宫忍挑眉问道。
“嗯。”晓桐点点头,应该算有吧?
“那就好,否则你性命难保。”雨宫忍警告道。虽然他并不希望她真是什么天女,但是若她真欺骗了全城,就算他有心饶她,其它人也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