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再明白不过了,单明非一定是善同的子孙!
但为何不是同一个姓氏呢?
看见主子变了脸色,擎南关心地喊:‘统领……’
‘这女人必定和善同有关,她对宝藏的事知道太多了。在事情查明前,绝对不能让她走出纵横帮。’耿冲握紧拳头,喃喃自语。
翻完笔记,他又仔细看了地图一遍,才转头向擎南说:‘待会儿请这两位贵客上咱们纵横帮坐坐。’
擎南懂他的意思,点头道:‘是。’
‘只是……为什么她是姓“单”,而非姓“善”?’耿冲兀自推敲。
‘说不定,善同改名换姓了。’擎南轻声说。
‘为什么?’
‘怕人认出,或是想躲避什么……’
‘有可能。他一定是想躲开咱们的追查,才将姓由善改成了单!’耿冲一拍大腿,随即吩咐:‘替我拨电话给阿浚,教他别查什么姓善的老头了,那只老狐狸早已改姓单了。’
‘是。’擎南接通电话,同擎东说明这个新状况。
趁擎南与上官浚联络时,耿冲自动将单明非的地图与笔记没收。至于单明非和潘至成,他是不打算让他们回去了。
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是件非常危险的事。他阴鸷一笑。
‘护剑要你等他回来,别轻举妄动。’擎南收线后转达上官浚的意思。
‘轻举妄动?阿浚是怕我吓跑了线索吗?哼!等会儿他们出水面,就立刻抓住他们,叫岛上驻守的弟兄下水寻找。我等不到大伙回来再行动,这件事不速战速决,所有人都难过!’他才不放过这个机会。想想大家为了这七箱财宝也耗损了多年精力,再这样拖拖拉拉的,谁还有力气去蘑菇?
又过了半晌,他看了看腕表,皱眉问擎南:‘他们下去多久了?’
‘已经快接近一个小时了。’擎南话才刚说完,就听见远远传来潘至成嘶哑的呐喊声。
‘救……救命啊!快……快……快来救救她……’
耿冲俐落的翻身下船,直奔向潘至成,一把将扑跌在沙滩上喘气的他拎起,低喝:‘怎么了?’
‘明非……明非在海底下……她的脚被海草缠住,我……我怎么也打不开……她……她的氧气筒没气了……’潘至成边喘边咳地喊着。
‘你不会用刀割断?’耿冲怒斥道。
‘我没带刀子……咳咳咳……’
‘笨蛋!’耿冲骂了一声,脱去上衣,拿了一支深照灯,从短靴中抽出短刀咬在齿间,立刻跳进海里。
单明非还不能死,他还有一大堆话要问她,在宝藏尚未找到之前,她可干万不能嗝屁。
第三章
既是海盗的后裔,耿冲的水性当然不差,不需要氧气筒也能在海里待上许久。
一入海里,他像鱼一样往深处快速游去。强力探照灯在水里发出微弱的亮光,他凭着直觉搜索单明非的位置,不到一分钟就看见左前方一团混浊。单明非双腿正被海草紧紧缠着,她不停地想挣脱,但愈急就愈慌,整个人已呈现狂乱的状态。
游到她身边,耿冲举刀一把将海草割断,想抓住她四处寻求依附的手,无奈她已陷入迷乱边缘,四肢猛力拍打着,让他近不了身。
该死!他一气之下将她整个人抱住,紧箍着她的手腕,强迫她静下来。单明非又挣扎几秒,氧气罩里的小脸倏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因缺氧而晕死过去。
耿冲大惊,知道她氧气用尽,双腿急急一蹬,拉着她往海面游去。
临走前,他刻意巡了海底一遍,除了纷杂的海草,哪有什么箱子,连半条鱼也没瞧见。
难道他们没找对地方?他在心里纳闷。
浮出水面,他等不及将她拉上岸,在浅水处就脱去她的面罩,对她施以人工呼吸。
擎南和潘至成飞奔而至,屏息望着他们。潘至成尤其焦虑,他为自己没能保护单明非而内疚不已。
片刻后,单明非开始大咳,迫不及待地用力地呼吸着自然流畅的空气,让肺部再次充满美好的氧气。
‘明非!’潘至成松了一口气,正想靠向她,倏地被擎南一手拦住。他微微一愣,尚未明白状况,脸上就被擎南赏了一拳,痛晕过去。
单明非咳了好久,死白的小脸才稍稍恢复红润,但仍余悸未平地不停颤抖,伸手直想抓住一个实在的东西。
一只厚实的大手适时地握住她,接着她听见耿冲冷静且带着安定力量的声音。‘你已经没事了,别急着呼吸,那会使气管受伤。’
单明非僵硬地抬起头,睁开眼,耿冲的脸近在咫尺。那性格的脸此刻看来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莫名地让她平静不少,从他的手上传来的温暖也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
她还活着!没有死在那漆黑又没有空气的海底……她松了一口气。
‘小黑,准备返航!’耿冲见她眼神呆滞,怕她伤了脑部,于是决定先将她送医再说。
‘不……’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耿冲眉心一拢。
单明非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下海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如果就这样回去,不就白白浪费这些租船的费用了?
‘我想,不管有没有采到珍珠,你都得放弃今天的行程了。单小姐,你现在的情形别说再下水了,连走路都有困难。’耿冲明白她的心思,她对宝藏的事一定相当执着。
‘我……’她喘着气,总觉得四肢毫无知觉,好像她的头和身体是分开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放心,这个岛没有外人会来,不会有人来和你抢“珍珠”的。’他讥笑一声,随即将她横抱起来,走向游艇。
单明非微微一惊,原想抵抗,但她实在使不出任何力气,只有乖乖瘫在耿冲宽广的胸前。
回到游艇,耿冲将她抱到一间舱房,将她丢在一张小沙发上,灌了她一大口酒,接着二话不说就伸手脱掉她的潜水装。
‘你……’她大惊失色,怎奈动弹不得。
‘放心,只是帮你换衣服。我对泼辣的女人没兴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所以你大可不必因为身材太差而自卑。’不把她的玲珑曲线放在眼里,他说着又要脱掉她身上的泳装。
‘住手!’沙哑的制止声从她口中冒出。单明非双眼着火地瞪着他,这无耻之徒竟想用他的手碰她?门都没有!
‘告诉你,不把衣服换下,寒气会侵入你体内的所有器官,到时你就会毛病百出,疾病缠身,就像那些海草缠上你一样……’他冷冷地警告。
海草?这个比喻让她打了个哆嗦。
‘我……自己脱,你……走开……’她佯装镇定,但发抖的双手却泄漏了她的惊恐。老实说,在海底于生死送缘挣扎的那一幕已变成她心中最大的梦魇,她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将它排出脑海。
‘还是要请你那位学长来帮你的忙?’他斜靠在门边讪笑,光裸的上身骨骼与肌肉协调地相融,展现出超凡的男性魅力。
‘不用……’她和潘至成仅止于学长学妹的关系而已。
‘我也看出你们不是情人的关系。或者应该说,还在酝酿阶段?’他不钝,那个姓潘的眼神全绕着单明非打转,会没企图才怪。
‘不劳你费心猜测……’她深深吸一口气,试着稳定抖得离谱的手。
‘我是懒得猜,反正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因为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对我而言只有一个称谓——俘虏!’他冷笑着。
‘什么意思?’单明非惊疑不定地盯着他。
‘意思就是,你和姓潘的直到我找到宝藏为止,再也不能离开了。’双手环在腰上,耿冲露出自从与她见面以来,第一个畅怀的笑容。
‘你怎么会知道宝藏的事……’她及时打住,骇异地瞪他。
‘打从你一上船我就知道了。你是为那七箱宝藏而来,对不对?’他走近她,以一种睥睨的眼神扫过她匀称的身材。嗯,还挺丰满的嘛!
‘你……’单明非还未从死亡的恐惧中回复,不料紧接着又跌入另一个慌乱之中。
‘六十多年前,一个叫善同的海盗趁着混乱,偷了惊风岛洞穴中七箱不属于他的财宝。但财宝太重,他带不走,只好将财宝沉到岛外的地堑,准备随时回来拿取……’他慢慢地把往事揭开。
‘你……你偷看了我的笔记?’单明非第一个念头便是他偷看爷爷的笔记及太爷的地图,可是,笔记本上并没有提到太爷的名讳啊!
‘看是看了,不过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只除了善同藏宝藏的地点。’
‘我不懂……你怎么会知道我太爷的名字?’她觉得自己又缺氧了,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果然,她正是善同的曾孙女!耿冲莫名地嫌恶起她的出身,一个叛徒的后代居然会落进他手里,看他不好好替先祖出口气!
‘因为,我才是那批宝藏真正的主人。’他倾身,双手搭着沙发的扶手,正好把她圈在身前,嘴角浮起冷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