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不再坚持,直接把车开往公司的方向。「好,像昨天一样,妳开我的车回去。」
他的不坚持令她一阵鼻酸,但在他的注视下,她绽开大大的笑容。「你的车不会没油了,乘机要我出油钱吧?」
他大笑,笑痕咧开到嘴边,迷人极了。
在程威的大笑声中车子抵达公司门口。
他把车停住,但没有下车,骆瑶也没立刻下车,彷佛舍不得结束。
她笑着说:「今天谢秘书应该会上班了吧。」
「嗯。」程威认真地注视着她。「妳愿意继续做我的秘书吗?」
她笑着摇头婉拒,「不了,我速记不行、外语不行,根本没那个能耐待在你身边帮助你。」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他怀疑,但没问。「那今晚……」他想问她晚上可不可以一起晚餐。
她在他的犹豫之中笑着道:「我要走了。」
「嗯。」他下了车,对自己的提议作罢,她一定会拒绝的。
程威下车之后,骆瑶坐进驾驶座。
「小心开车。」他帮她关车门。
「嗯,再见。」她微笑道再见,然后毫不迟疑地开车离去。
天还蒙蒙亮,在清醒与末清醒之间,程威看着她的车影消失,想到昨天的清晨,她也是在日出之前笑着离去。
寂寞和孤独在她的微笑中消失,在日出破晓后燃起。
※※ ※※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威和骆瑶都在忙碌中度过。
骆瑶被主管ELAINE调到业务部支持一个大案子。以前她一个星期工作五天迟到四天,现在她没迟到却反而早到,而且每天加班到十一点以后,不过变成一星期工作五天被骂四天。
没人知道,每天晚上十点以后,程威都会到骆瑶办公室,帮助她解决问题,教导她简报的技巧。
※※ ※※ ※※
今晚骆瑶的心情糟透了。
在稍早的会议中,她的报告又被业务经理当场丢回来,她知道,不是业务经理故意刁难她,而是她真的能力太差了,逼得业务经理好几次气得差点爆血管。
不知道程威今晚会不会来?她现在很想见到他,很需要他的安慰。他留了他的手机号码给她,可是她不能CALL他,因为他不是她的。
唉,她拿起放在抽屉,上次真的烟火到顶楼去。
没想到,顶楼已经有人占用了。
她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激动得快哭了。「程威?」
程威转过身,孤寂的双眸在见到她时亮了起来,但那簇燃烧的火焰也很快熄灭。「妳也来了。」
「我也要喝。」一看见他脚边的半打啤酒,她拿了一罐打开仰头就喝。
看多了她率性而为的作风,他见怪不怪,见她手上的烟火,他想问,却又改口谈公事。「妳今天的简报……」
「别提了好吗?」她微笑地要求他。「我觉得好丢脸。」
「其实我认为不是妳做得不好。」他还是鼓励她。「是妳太单纯,不会耍心机又没气势。」他当时也在场,但没有帮她,因为他希望她能独立。
她笑笑,故作洒脱的道:「我就是那么笨。」
程威看着她坚强的笑容,瞧见她把装烟火的袋子甩到肩上,忍不住冲口问出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
「妳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放烟火的吗?妳的心情应该很好呀,听说你要和翁正扬订婚了。」
骆瑶清秀的蛋形脸望着天空,秀发随风轻扬,她咧开嘴笑着说:「我没跟你说过,我无聊的时候也放烟火吗?」
「妳认真点好不好?」他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塙得心烦气躁。「妳爱他吗?」
她低下头,注视躺在地上的空酒罐,笑得有点尴尬和无奈。「女人一过三十岁就很可悲,是被选择而不是选择所爱的人。翁正扬人不错、工作认真、为人老实,是一个完美的老公人选。」
「不喜欢就不要嫁。」听她一说,他突然火气上扬,口气变得很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妳这样会快乐吗?」
她仰头潇洒地喝完啤酒才道:「会。」
他在生气她结婚的理由,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会幸福和快乐。」她搔搔头,微笑中带着坚决。「我会带给他幸福和快乐,我也会幸福和快乐。」
他相信她。
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垂的眼望着三十八楼下点点灯火闪烁的夜景,他的心却犹如掉入无尽的黑洞里。
然后烟火点燃了他的心。
「哇!咻!砰!」骆瑶大笑地庆贺在高空中成功绽放的烟火。
咻!砰!
咻!砰!
咻!砰!
一个、两个、三个……
她的笑容比烟火还灿烂,程威走进灿烂的烟火中,也走进她灿烂的笑容里。
「最后一个我要点!」骆瑶不顾危险地从他的手中抢过烟火。
「喂,我要!」程威仗着人高马大,粗鲁地抢了回来后,转身就跑。
她追到他身边时,最后一个烟火已被他点燃飞到空中,再度化身为美丽万千的烟花。
「你好……」骂人的话才要出口,程威抱住她,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最美的是他的吻……她在心中叹息。
骆瑶举起双臂环住他的颈肩,一再减少两人唇齿间的距离,当两人都喘不过气时才分开。
她闭着眼睛,鼻尖爱恋地磨蹭他的,甜蜜地微笑,「好怀念的吻。」
「妳不要嫁给翁正扬。」程威缩紧如铁的双臂,几乎把也崁入他的身体里。「跟我在一起,好吗?」
骆瑶在他坦然期待的眸下轻点头,「嗯。」
他的身体明显地放松,她柔软的身躯性感地贴着他蠕动,无言地要求。
程威禁不起这样的诱惑,饥渴地吻住她,他的一只大手抚着她的背脊,另一手滑进她的衬衫里,温柔地揉搓柔软的胸脯。
她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好久没有过的柔情,但她还没满足他的手和唇就离开,她呻吟着想拉回他。
「到楼下,我的房间。」他在她耳边低哄,然后温柔地抱起她。
※※ ※※ ※※
当两人裸裎相对时,骆瑶突然害羞了,她困窘地开口,「很久没有了……」
程威明白她的暗示,点点头,「我会很温柔。」给她保证后,他低头温柔地吻她。
他原本就不是激狂的人,但一碰触到她,他觉得自己变活跃了,像狂龙嘶吼着要释放,当他的身体一找到释放的入口,立即冲了进去。
「啊!」骆瑶痛得叫了出来。
「天!」她紧得像处女,他停止了动作,脸上的汗水如雨滴落在她清秀可人的脸上。「妳多久没有了?」
「十年。」她诚实回答他。
十年……她的回答令他忘了动作。
虽然她的肉体停留在十年前那一次的经验上,但她的春梦可不,她翻身,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决定满足第N次的春梦想象。
「哦!」程威在她的动作中呻吟出声,随她的旋律满足她。
骆瑶在狂野摆动之后,累倒在他的胸膛上。
「还没。」她满足了,他可还没,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他从她的背后进入她。
这样的姿势让他的每一次冲刺都更深、更猛,温柔早已被两人遗忘,激狂主导着他们的情欲……
第七章
午夜十二点,程威单独驱车返回位于天母的别墅,抵达别墅大门,按下自动门按钮时,他疲惫得快阖上眼睛。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双雪白细致、修长笔直的美腿,视线再往上,轻扬的长发覆着一张清秀的脸庞,一张令人忘却疲劳的开朗笑脸摄入眼帘,穿透心脏,释放内心沉重的压力。
他的心剧烈震动了一下,疲惫的嘴角弯起,迎接她走向他。
「哈啰!先生。」骆瑶轻快地叫着,一只手支着他打开的车窗,摆出性感妖娆的姿态。「想买春吗?」
「妳的肉一两卖多少?」他眼神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失笑道。「妳一身皮包骨,价钱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死猪头!」她拿她的皮包拚命打他。
他举起双手遮住脸,躲避她的攻击。「喂,妳真没风度!」
「我在这边站了一个晚上,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
「对不起、对不起。」
他打开车门,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来,骆瑶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程威用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谩骂。
她还意犹未尽,就被他举到隔壁的座位坐下。
他重新发动车子,看她没说话,他问道:「还生气?」
她对着他微笑的摇头。她一点也没有生气,但心中有一些些的不安,难道他真的不了解她吗?
「妳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他把车开进别墅内。
那一夜结束之后,他就飞到美国,分离了一个月,盼了一个月,他终于回来了。
别想那么多了。骆瑶告诉自己,重新绽开愉快的笑容。「你忘了我是做秘书的吗?当然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谢秘书告诉妳的?」除了她,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你会怪她吗?」她反问他,也反问自己:这问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