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胸看向别处,无奈地闭了闭眼。“李先生,不是只有您才能结婚。”
五味杂陈汇聚成一股冲动,他扳回她的脸,俯唇就要吻她,一片阴影靠近,她不及思索,反手一掌挥向他,响亮的耳光震慑了彼此,她惊住,缩了缩肩,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一”
他二话不说,揪住她的手臂,直往外拖,她大为惊骇,一手扳住厨房门框,足抵墙脚,满脸通红与他奋力拉锯。
他回头瞥望,发现这样使蛮劲不是好办法,索性松手。骤然失去平衡,她立即仰跌在地上,几乎四肢朝天。她狼狈极了,撑坐起上半身,恨恨瞪住他。“你还是一样坏!幸好他不像你一”
不等她骂完,他矮下身,拦腰抱起她,佻达地回嘴:“对!我当然不像他,所以才能让你永远不忘。”
她无暇再反唇相讥,因为李思齐正抱着她往睡房方向迈步。她不是无知少女,当然知道他意欲何在,她试图全力踢踏,使他重心偏斜而松懈,但他用尽臂力缩紧她,将她牢牢贴怀,走道并不长,不足以令她挣脱,短短几秒间,她已被粗迈地抛掷在大床上。
她惊怒交加,为他的心血来潮、无视礼法。他把她归类为什么了?没有一夜情后遗症的最佳床伴?还是现在的她逾越了他向来猎艳的标准,像脱缰野马般充满了暴走的新鲜感?
她矫捷地跪坐起身,左右搜寻反击工具。床头闹钟!只有闹钟,她一手抓握掂掂重量,香槟色多合金外壳沈甸甸,足够令他躺倒了。
她昂举闹钟,朝已褪去上衣俯身下来的男人挥击,他脸微偏,扬臂一挡,闹钟呈抛物线飞跃他肩头,哐啷一地解体,他没好气道:“怪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暴力了?”
失去护身武器,她两手握拳摆出备战姿态,咬牙示威:“你听好,快滚开,不然要你好看!”
“你可别误会了,上次被你撂倒是意外,和实力无关,我哑铃可不是举假的。”他伸向她,忽然停在半空中,紧柠眉心。
“怎么啦?”她两只拳头慢慢松开,凑前更视他的脸容,两眼无端发亮,隐约露出喜色。“哪里不对了?”
“我突然觉得一”他抬眼看她,在她失去戒心之际,握住她的肩头,猛然将她推倒在床褥上。她大惊失色,尚未腾出手抵抗,他沉重的身躯代替腕力,将她密不透风地紧紧压制,动弹不得。
“你耍诈,不算,重来一次一”她先发制人喝道:“你敢乱来,我就告诉魏家珍——”
他轻笑了一下,俯唇堵住她的警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感。”
“跟你说了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你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她气急败坏啐骂。
“那就证明你对我没感觉!”
“神经病!证明的意义在哪里?你甩过的女人对你念念不忘?你自我感觉未免太良好一”
他不答复,径自扯开她的衣领,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同时动手扯除她的下身衣物。她紧张起来,发现他来真的,赶紧捂住他的嘴。“等一下,不要急,先把晚餐吃了好不好?”
他不情愿地抬起头,拿开她的手。“我不饿。”
“那就喝汤,至少把那碗汤喝完。”她满脸期待,甚至露出一抹笑容,就是这抹满含不明意味的笑容让他充满情欲的脑袋腾出了一点空间思考。
“为什么老叫我喝汤?”他眯起眼。
“没啊,那不是你最爱喝的?”她干笑两声,见他目光存疑,改以娇婉语调:“不然我们吃完面吧,我肚子饿了,没力气了。”
“放心,不用你出力。”他嗤一声,俯下脸继续吻她。
“等等!”游说不成,她略撑起肩暗,转动骨碌眼珠,狐疑地扫视他的脸厅。“你真的要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有没有感觉你现在还不知道吗?”他们彼此紧密贴合,结结结实实的生理反应她自然无法忽略。
“不是说那个,”她脸又乍红。“我是说肚子,肚子有没有怪怪的?”
第6章(2)
“肚子?”他睁大眼寻思,恍悟后满脸不可思议“你给我下药?”
“是不是有感觉了?”她欣喜地问。
他认真感觉了一下,虽无异状,但好心情已被破坏,他冷眼反问:
“为什么?”
瞧他不悦的表情,应该是起作用了,她解脱地松口气,附带灿然一笑,紧接着板起脸,迸出连串积怨:“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很清楚。谁让你去找姜浩中了?害我蒙受不白之冤,让他教训了我一个晚上,一个晚上耶!他从来没这样骂过我,小时候都没有,我的耳朵都快炸了,辛苦做了一桌子菜没人领情,我最怕人家唠叨了,要不是他第二天一大早还有重要的约会,肯定教训我到天亮。都是你!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你陷害我!一直陷害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幸好他不像你,不像你这一”
“你当初不也这样对付我?”他不甘示弱掐住她下巴,火眼逼视。
她一怔,惊觉自己在不太恰当的时刻惹恼了他。她企图翻身逃溜,他臂肘一横,再度压制她,他全身充满了丰沛的力量,蓄意使出劲道时根本无从抵挡,也许出自恼怒,他的动作不再放柔,几乎可说是粗蛮,上衣的钮扣在他强行扯开下掉落了好几颡,她听见了裤头拉链扯到底的裂帛声,她刚要摭掩裸露的胸脯,下身已一阵清凉;她一阵慌张,又强烈纳闷,掺在汤里的药量是否太轻?抑或搅拌不够均匀?为何他依旧活力十足毫无退意?
“李思齐,我们商量一下,你放开我一”在他双唇和手指绵密的攻势下,她始终绷紧的驱体有软化的趋势,她刻意咬痛下唇,分散四面八方袭来的欢悦感,而这种感受令她非常羞耻。她不该对他起反应,她花了相当大的功去才练就了在他面前无动于衷的本事,怎能在这个晚上功亏一篑?
“没得商量。”他撑住上身俯视她,表情不再有不悦,他轻轻贴吻她的眉心、她的鼻头,最后抵住她的唇低喃:“你还是玫瑰……”
她正要张口反驳,一股冲击忽然迫入体内,她立即噤声,不可置信地圆睁大眼。他的胆大妄为让她震惊,他对她身体的充分掌握却让她羞窘,她下意识想蜷缩肢体推拒他,他持续性的进逼却亳无躲藏间隙,她粗喘着气,徒劳无功地叱责:“知不知道你疯了?你疯了!”他听若未闻,手掌疯狂游走在她光滑的曲线上。
他们没有说出口的是,彼此睽违长久的身体没有增添任何陌生感,仍然熟悉每种抚触或挑逗带来的反应。她闭起双眼不看他,最不想看见的是自己的屈从,屈从在炽热的结合中冲深掘出的渴望。渴望什么呢?落单已久的灵魂得到慰藉?她早已放弃这个念头了。
炽热的结合召唤出大量的汗水,汗水流淌了亲密接触的每个部位,他莸得了前所未有的释放。良久,他退出她的身体,静静的躺一边,缓和剧烈的心跳,沉重的手脚仍圈住她不放。
遗憾的是,属于李思齐的甜美休憩仅有五分多钟便彻底结束了。他陡地睁开眼,整个人弹坐起来,突兀的动作让脑袋尚在晕眩中的她不得不跟着坐起,两个人无言对望,接着,他眉头抽动,呼吸开始急促,不到半分钟,他已经屈指成拳,面庞扭曲,不必再犹豫,他翻身跳下床,以箭步冲进浴室。
她呆坐半晌才意会到发生什么状况,沮丧地两手掩面。“气死了,现在才生效!应该多放一包才对。”
得到了自由,她也跳下床,一走动才感到体力消耗后的疲累,不得不想,今天这一餐可谓得不偿失。他不过是勤跑厕所一晚上,顶多脱水,也许她还帮了个大忙助他体内环保,但她可不同了,日后平添一桩供他挖苦的事迹,什么好处也没有,怎么每次和他交手都吃足了亏?
她忿忿踢了床垫一脚,捡拾起衣物一一穿上,不妙的是,衬衫钮扣泰半脱落了,根本衣不蔽体。她旋身又踢了床垫一脚。“野蛮的家伙!”她想了一下,走到衣帽间翻寻,挑了件休闲衬衫穿上,过长的衣摆遮住被扯故障的牛仔裤拉链,她照了照穿衣镜,尺寸虽然大了几号,至少不会引起侧目。“就这样吧。”
走出衣帽间,她听见浴室传来男性怒吼:“梁茉莉!你到底下了多少药? !”
她明白了,原来他身强体壮,需要更久的时间等待药效发作,她方才还以为他异于常人,对泻药免疫。
“好好享受吧!”她狠狠使个白眼,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佳肴考量一番后,到厨房起出几个大塑胶袋,把烤鸡、烤面包、白酒全数打包,放进她携来的购物袋里,快步穿过客厅,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