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爱他爱到甚至违反自己的原则,甘愿为妾,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淡以对。
真的是如京恩所说,作践自己。
她越想越伤心,一声呜咽窜出唇瓣,下一刻,她的身子已经被紧紧圈在一道温暖的胸膛中。
“放开我,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楚棠挣扎着想离开,却感觉他的手臂收得更紧,随即颈窝感到一道温热——他将下巴靠向她。
“你真的愿意?”灼烫的气息喷触着她细致的颈后肌肤,勾起她的轻颤,让她原本的反抗软了下来。
还没意识到他的问题,身子已经被轻轻扳过去,望进一双带着期待渴求的墨黑俊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恶,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觉得他帅得过火,让她忍不住悸动。
“当妾。”他提醒。
楚棠脸颊一热,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知道是我自己不知羞耻,你就当我没说过。”
“好。”
京波爽快的应诺让楚棠如坠冰窖,全身血液顿时冰冻。
够了,她还要怎样自取其辱才会死心?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她用手试图去扳开他有力的手臂,却徒劳无功,只是在鼻尖狼狈的浮上一层细汗。
“放开我,我讨厌你!放开我,好痛——”她索性用脚踢他,瞬间钻心的痛自脚踝处传来,让她整张小脸痛苦的揪成一团,斗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见她呼痛,京波原本好整以暇的神色突然一凝,抱着她回到床沿坐下,抓起她的脚踝审视着,柔声问:“很痛吗?”
“不痛我干么哭?”没错,她是因为脚痛才落泪,绝对不是因为心痛。
“这叫做自作自受。”他懒懒地反击,大掌却轻柔的按摩着她雪白的脚踝。
“你说的对,是我自作自受,不该喜欢上你这个可恶的男人,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京波将手自她的脚踝移到她的脸蛋,带着茧的手指轻抚着她细嫩的脸庞,唇瓣扬起魅人的笑,摄人心魂。
楚棠傻傻地看着他,尚带着泪珠的水眸困惑的眨了眨。
“你让我爱上你就想走?办不到。”他的黑眸充满毫不掩饰的宠溺,温柔的让她几乎又要落泪了。
“你说什么?”她颤声确认,好怕只是自己听错。
“我说……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许离开。”手指点了点方才尝过的水艳红唇,京波目光异常坚定。
楚棠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整个人愣在当场。
那可爱的神态让京波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打趣的说:“不愿意?”
“不是——”意识到自己急切的否认,楚棠羞窘不已,害臊的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心情一阵激荡,泪水又涌出眼眶。
京波轻轻捧起她的脸,在看到她泪湿的双眸时心头一抽,粗声问,“怎么又哭了?”
“你是不是又在捉弄我?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梦,她宁愿不醒。
怜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浅浅扯唇,“我有这么无聊吗?”
“可是——你不是要赶我去方言烨那边吗?”她噘唇指控。
“我是要你自己决定去留。”他更正。
“你明明知道我想留在哪里。”楚棠委屈的扁嘴。
看着她清丽带泪的脸庞,京波轻叹了声,将她紧拥入怀,“第一,我承认我是在嫉妒,方言烨对你的意图不言可喻,你却让他有机可乘——”
“我也是不得已的。”楚棠哀怨地打断他,内心却因为听到他承认吃醋而欣喜。
京波睨了她一眼,继续道:“第二,你知道我们一旦在一起,将要面临什么吗?”
楚棠的心一紧,是啊,不光是她势必得离开回到大楚的问题,还有他是有妇之夫……
见她神色黯然,京波长叹一声,柔声道:“不管未来如何,我们一起解决?”
闻言,楚棠眸底盈泪,用力点了点头。
京波微笑,低头吻住了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京恩的话。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不,他不仅要曾经拥有,更要天长地久!
拥抱着楚棠的双手微微收紧,他加深了这个吻,却无法驱走心底那抹隐隐约约的不安。
第10章(1)
京华金控,总裁办公室。
“还是没消息?”京波坐在办公桌后,这里曾经是父亲京岷的办公室,现在则传承到他手上。
“是的,只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台南,然后就失去线索了。”站在桌前的男子一身寻常打扮,走在路上毫不起眼,但他却是京家一向倚重的私家侦探,不仅能力强,重点是嘴巴够紧。
京波神色凝重,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犀利的双眸直视男子,“跟她一起同行的男人呢?”
“那男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足以辨识身分的证据。”男子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垂眸,点点头,“继续追,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男子颔首,继续道:“另外根据调查,在古玩界的确传说有一本来自异域的古籍记载着穿越的秘密,也曾一度出现在交易场合拍卖,但最终又被卖家收回,所以并无人知晓到底里头记载了什么。”
京波的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问:“卖家是谁?”
男子不疾不徐地回答,“您应该也很熟,”就是您的岳家奶奶张硕秋。
“奶奶”这话着实让京波感到惊讶,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跟程家有关系。
“是的,据说当年是她儿子炒股失利,偷偷拿出来想变卖赚钱,但半途被张硕秋截回去,然后就没下文了。”男子继续报告。
“这消息可靠吗?”京波幽黑锐利的视线扫了眼前的男子。
男子肯定的道:“千真万确,消息来源者就是当时打算买下的买家,他是奇珍异宝的收藏者,对这类东西十分感兴趣。”
“是吗?我知道了。”京波点点头,“你可以离开了。”
“是。”男子微微屈身告辞,戴上了格纹鸭舌帽,从头到尾没有询问为何程盈慧已经回家,却还要他寻找程盈慧的下落,也没有问为何他会对那种毫无根据的古籍有兴趣。
有钱人的秘密何其多,他能一直跟京家维持良好的主雇关系,秘诀就是绝对不要多问,只要闭上嘴巴好好做事,绝对能得到比其他人还要多上好几成的报酬。
京波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公事上,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他正想斥责未经敲门就直接闯进来的人,但一抬头,就看见一名高的女子站在门口,笑容满面的唤了声,“波哥。”
“总裁,对不起,这位小姐执意不让我通报——”跟在女子身后的秘书焦急地解释。
京波举起手制止了秘书,淡淡道:“没关系,泡杯咖啡,加两颗糖。”
闻言,女子笑容更深,一身水蓝色的雪纺连身洋装将她衬得清秀可人,素丽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妆容,只在眉唇添上颜色,算不上漂亮,但让人十分舒服。
“什么时候回来的?”京波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神色,瞥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那个是新秘书?”程盈祯大方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将行李箱放在一旁。
他跟着在她对面入座,浅笑问:“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问我秘书是不是新来的吧?不过这个秘书已经来两年了。”
“两年啊……原来我已经两年没来找过你了。”刚好就是他跟妹妹结婚的时间。
“你知道我随时欢迎你。”跟程盈慧不同,程盈祯善良温柔,完全没有千金小姐的娇蛮任性。
“可是我妹不欢迎我。”她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京波无法反驳,她们两姊妹从小就不合,父母过度骄宠小女儿,在某种程度上也让程盈慧根本一点都不把这个姊姊看在眼里。
程盈祯看着眼前俊逸潇洒的男人,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压抑对他的感情,所以也就藉着妹妹不欢迎她的理由回避与他见面的机会,可在收到妹妹的信之后,她再也无法克制想见他的欲望,迫不及待收拾行李自美国返回台湾,连爷爷奶奶都还没去拜访,就先来找他了。
这几年没见,他依然没变,还是那样出色,甚至更添了一份成熟的自信,更让人心动了。
若当年她没那么懦弱,也极力争取要嫁他为妻的话,或许他的妻子就是她而不是盈慧了……程盈祯不由自主地想着,直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才连忙收回停留在他脸上过久的目光。
秘书走进之后将咖啡放下,随即又恭敬的离开。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凑近唇边,笑开了,“你还记得我要加两颗糖。”这是不是表示他心里对她也是挂念的?
京波微微一笑,跟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脑中想到前几天楚棠第一次喝咖啡时,竟然恶心到跑去厕所吐了出来,忍不住轻笑出声,真是不懂欣赏啊。
程盈祯讶异地看着他,他一向不轻易显露情绪的,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