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被除了她外表美貌的其他事物所吸引,心底那抹占有欲/望,形成的更加稳固,对她的信任感,从她敢将手放给他咬伤开始,爱恋与眷宠的情绪蔓延。
他看着她,以主宰者的口吻说:“而且……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对你刚才的出言顶撞,不对你做出任何的惩处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直到找睡着。”那颗具有强效止痛的药丸,最大的功用虽然是缓和疼痛,可是后遗症却是间歇性的盗汗与呼吸急促,这些症状将会让他很难熟睡。
错愕与忍耐写在眸心,“你要睡觉,也不用拉着我的手吧?”他不但拉她的手,还抓得好紧。
微眯的眸,逸出淡淡笑意,“我不想让你趁我睡着时离开。”
“你刚才不是说等你睡着……”
“这是对你的惩罚,告诉你不能随便顶撞我。”他勾着得意的点笑,摆明不介意自己的出尔反尔。
“好吧!我知道了,你快阖眼休息吧!”认了吧!谁叫是她害他发病的,就当是赔罪吧!
“我要你唱歌。”他得寸还要进尺。
“啥?”白心璃瞠大了眸。
“唱歌。你上次唱的歌很好听,今天换别首吧!”他理所当然的要求。
“你不会想要我唱催眠曲或是儿歌童谣吧?”白心璃不敢相信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回应她的,是认真凝看她的眸,与笑弯了的唇。
“我开玩笑的……”她泄气的垂肩。
“你唱吧!这样我或许真的能睡着……”感觉浓浓的困倦睡意袭来,可是胸口不规律的跃动,却让他很难入睡。
见他想睡却睡不着的模样,白心璃那旺盛的同情心,不知不觉间又泛滥起来,“在遇见我之前,你发病后到底是怎么睡的?”她的话里有抱怨,但是却已接受他的要求,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搜寻唱歌的曲目了。
虽然屋外的夜幕尚未袭来,但药性挥发的效果却让他脑子渴睡,身体却抗拒的让他很难阖眼,他转移注意力,故意用灼热的眸凝觑着她,“你想知道吗?”
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白心璃放弃知道答案,“算了,你想听歌,我就唱,这样不就好了?”好可怜,拥有名利权贵又如何?遭人下咒,身体弄成像他这般,就连身边能说个体己话的人也没有,难怪他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呵,你终于肯乖乖听话了。”凤栖梧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却开始调整姿势,准备要进入梦乡了。
“闭上眼睛。”白心璃对于他任性的这一面,终于也快失去耐心了,她像是哄孩子般的叫他阖眼,见他落下眼皮,白心璃这才开始清嗓哼歌。
“阿房阿房亡始皇……”
听到是这首歌,凤栖梧将眼皮掀起,神情略带不满地扫向坐在床畔的白心璃,“你在暗示我对你不好吗?”谁不知这首歌是在说秦始皇大兴土木,劳役繁重建造阿房宫,导至秦朝灭亡的重要原因,她开口就唱这首歌,抱怨的暗示很明显喔!
“你想太多了,快睡。”白心璃嘟嚷着,真的不晓得任性起来的凤栖梧这么难侍候。
乖乖的垂眸,凤栖梧却下意识的轻搓掌心那柔嫩的小手,“唱别首长一点的歌……”
“你到底要不要睡?”手心传来的搔痒感觉,让白心璃扯紧眉头。
眼前的凤栖梧真的是外人所称的那位喜怒无常,颠覆朝纲的叛逆之臣吗?看他如今的模样,实在很难让她将传言中的形象凑在一块儿。
但……敢情白心璃是完全忘记,前不久她还差点死在凤栖梧的手里呢!
凤栖梧撇了撇唇,抿嘴不答,又合下眼皮,他没有再开口抗议,任白心璃反复婉转的哼唱着同一首曲调。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白心璃对这句话,心中最有感触,就像是在唱给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听的感觉。
在她的心中,爱慕的君究竟是谁?连她自己也没个答案。
“你睡着的样子,真像个孩子……”看着他陷入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眼睫下,落下两片阴影,白心璃的唇畔凝着一抹浅弧。
既然他都睡着了,也该轮到她“开工”了。
试着动了动被他抓住的左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被他圈进胳臂里,他居然把她的手扣得这么紧!无论怎么扳都扳不开他紧抓的手。
试过数回,为了怕弄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凤栖梧,白心璃最终只能投降。
“算了,反正总会给我找到机会的……虽然我为了家人,必需要背叛你,可是我会尽量做到不要伤害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白心璃看着他,想及刚才他坚持要替她包扎手伤的那一幕,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触碰着。
她必需要搜集他的罪证,因为没有那些罪证,爹爹就逃不了死罪。
可是,凤栖梧到目前为止,都真心的待她好,想到刚才他不断强凋他无法接受背叛的那些话时,白心璃只觉心房狠狠一抽。
良心与罪恶感,在她的内心相互冲击,她左右为难的酸了鼻,看着他毫无心机的沉睡俊容,白心璃的眼眶渐湿,她将脸轻偎进凤栖梧的颊边,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喃着:“真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至此,白心璃仍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想到她将必需背叛凤栖梧,心里会如此难受的原因。
不明白,只知道眼泪挡不住的要流下来。
沉重的眼泪,宣告着难以预知的未来。
第5章(1)
子夜,银白的月光穿透纸窗,柔柔地轻拂着低垂的帷幔。
凤栖梧动了动眼皮,长而卷翘的睫毛,因而随之轻轻颤动。
刚从沉眠中清醒的他,大脑尚未及运作时,耳畔率先钻进一道轻浅的呼吸声,还有沁入鼻间好闻的馨香,他扯了扯眉,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早已令他怦然心动,如今却更叫他打从心底为之迷醉的绝色芙颜。
是她——白心璃。
凤栖梧偏脸瞧了下自己紧勾她胳臂不放的手,看到她为了屈就他的好眠,而不得已将她的手借给他抱,又可能是因为她实在累坏了,所以竟也将整个身子,与他躺在同一张床榻上,虽然她大半身子是暴露在锦被之外,也看得出来她有顾虑到礼教,而刻意想跟他保持距离,但因为夜冷天凉,她的整副娇躯,早已不由自主的贴靠着他,甚至将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偎靠在他的颊畔,几乎可说彼此的距离近到可谓是气息交融的程度。
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微笑。
看来他惩罚她的目的是达到了,非但逼她唱“安眠曲”,就连他睡着了,也同样不给她好眠,他真的很坏心,对吧?
看着她乌黑的青丝,披散在颊边与肩后,微翕的红唇吐出如兰的气息,一根震荡心扉的弦,嗡地一声,将他内心紧闭不开的那道锁震开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好让她得以用舒服的姿势躺睡,又注意到她暴露在外的身体,他赶忙将留有自个儿体温的锦被,分了大半给她,目光意外在她脸颊发现残留的泪痕。
他在床榻上单手托腮,任长发垂在胸前与肩后,深邃漆黑的眸凝锁那道痕迹,目光不自觉变得更加深浓。
伸出纤长细指,抚触她的颊畔,指尖仅剩淡淡的湿意。
这是眼泪吗?
她……为何难过?是因为他吗?
看着那两道碍事的痕迹,凤栖梧缓缓地蹙眉,他俯身,先是舔吮她的颊,又将唇落在她的唇办,一点一点,将爱意的火苗点燃。
在认识她之前,凤栖梧并未曾与任何女子欢好,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懂何谓鱼水之欢。
那双深不可测的浓欲黑眸,盯视着眼前极具诱惑力的美丽容颜,为了避免她待会儿清醒时的挣扎,凤栖梧先以一双瘦弱却又结实的手臂,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环在自己的怀里,见她睡意犹浓,居然还未醒来,他的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低脸开始啄吻她的颊、她的唇、还有耳垂,灼热的气息,带着轻如细雨的吻,强迫沉睡中的人儿醒来。
“唔……”深眠中的白心璃,被阵阵的细吻给扰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轻轻扬动羽睫,迷蒙睡颜,更是惹动凤栖梧的欲/望。
他故意朝她端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可恶模样,冲着犹是一脸迷糊的白心璃轻嘀:“醒了?”
“……”白心璃的心神尚在睡梦之中,她看着近在尺尺的嬉笑俊容,脑袋还未反应过来的痴愣地瞧着他。
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尚未睡醒,他将脸欺近她,将吻落在她的耳侧,一记酥麻的电流,从被凤栖梧烙吻的地方开始,一路麻到脚指头,又冲回反应迟钝的脑袋。
意识到不是在作梦的白心璃,瞬时瞠大水眸,她抖了抖唇,就要惊声尖叫时,凤栖梧已先一步伸指按在她柔嫩的唇瓣,以灼热的眼神,盯视着躺在身下的她,眼神温柔,吐出的话语却带着霸道的命令:“不准叫,也不准逃离我的身边,否则我跟你之前所做的一切约定,都将取消,我会将你赶出小王爷府,作为你对我无礼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