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还是得感谢你肯帮我这个忙,要是我父母亲看到我有这么美丽的女朋友,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你的赞美,但你不认为,眼前的风景比我美上百倍吗?」
「风景再美,也比不过你的一抹微笑。」
「谢先生真是会说话。」红唇微勾,花琴染端起瓷杯,藉由杯中袅袅烟雾遮挡男人太过放肆的眼神,顺便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还真是舌粲莲花啊,没去当金光党实在是太可惜了。
其实这次的委托很简单,不过就是父母亲急着抱孙,儿子却是个同志,为了掩人耳目,只好请个「假女友」来演戏。
但问题来了,一个自称「只爱男人」的同志,会用这么「饥渴」的眼神盯着一个女人看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看来又是一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委托,她得自己小心了!
「谢先生,你父母什么时候会到?」轻啜一口热腾腾的薰衣草茶,她不动声色的朝一旁的道路觑了一眼。
「再一会儿就到了。」
「你确定他们真的会到吗?」
「当、当然。」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父母亲不认得路。」放下瓷杯,她优雅一笑,那染着淡淡唇蜜的红唇,比一旁绯红的樱花还要清艳动人。
男人看着看着,更觉得心猿意马。
「喔,这一点你请放心,我父母亲经常到这儿游玩,对这里熟得很。」说话的同时,男人缩了缩肩膀,仿佛被风吹得冷,因此拉着椅子朝她偎靠了过去。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花琴染却没有刻意闪避。
她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从来就不会跟钱过不去,虽然不晓得眼前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姑且不论他口中的父母亲究竟会不会到场,总之,这场戏的委托费她是收定了。
而且看在他这么处心积虑「欺骗」她的分上,尾款部分,她肯定会跟他算得非常「清楚」!
「那就好。」想到口袋即将滚进大把大把的钞票,晶亮的丽眸里不禁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红唇一弯,正想偷笑,眼角一抹熟悉的身影却让那抹笑意瞬间冻结。
「不会吧?!」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话才说到一半,纤纤柳眉早已蹙得死紧。
远方,一抹高大的身影隐约又出现在樱花树丛后,唰的一声,她激动得自精雕细琢的欧式锻铁白椅上站了起来。
「看到什么?」眼神一闪,男人并没有跟着起身。
看着花琴染诧异的表情,男人不着痕迹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包。确定在场没有人注意自己,男人迅速的将药包里的药粉偷偷倒入手边犹冒着烟的瓷杯里,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跟着起身。
「不,不可能的。」花琴染喃喃自语,注意力还放在远方。
今天又不是假日,「他」应该还在上班,重点是,这里早就超出「他」的管辖范围,「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入座前,丽眸不禁又朝远处的樱花树道看去,却发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早已消失,樱花树间,只剩一批批的游客穿梭其间。
「花小姐,你是不是看到熟人了?」男人故作自然。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花琴染迅速摇头。
她宁可相信是自己眼睛出错,也不愿意相信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有缘?
哈!
「是吗?那……我去打个电话,问我父母到底到了没,你快把饮料喝一喝,准备一下台词。」虚应一声,男人立刻转身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没问题。」
第2章(1)
收拾心神坐回到原位,她依言将瓷杯拿起,却敏锐的在袅袅白烟中捕捉到一缕淡淡的药味。
丽眸微眯,她立刻低头看向杯中荡漾的花草茶,发现原本该是澄澈的液体变得有些混浊。眼前是什么情形,连笨蛋都知道!
心火一冒,执握瓷杯的纤纤玉手倏地捏紧。
掀起眼睫,正当她打算用眼神不着痕迹的将那该死的男人砍个十刀八刀,一抹人影却无预警的撞上她的手肘。
杯中的褐色液体剧烈激荡,下一瞬间,热腾腾的液体化成一道小瀑布,哗啦一声的朝她胸前泼洒而下。
「对不起!」随着衣服迅速染湿,一句不怎么诚恳的抱歉声也跟着响起。
没有时间察看是哪个男人这么冒失,她迅速的从身后的手提包里拿出面纸,覆盖在胸前的那片湿濡上。
幸亏今天她穿了件较厚的毛衣,厚重的布料减缓了热度的传达,她才没被烫伤。
「小姐,你没事吧?」肇事的男人似乎还有点良心,并没有马上离去,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没事。」确定肌肤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才正眼看向身边的冒失鬼,只是这一看,她却差点咒骂出声。
眼前的男人一身流里流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抱歉,那是我男朋友的座位。」凝着脸,她立刻下逐客令,希望眼前的男人可以识相一点,自动滚开。
「我知道,你的男朋友就是那一个吧?」男人贼笑指向前方。「不怎么样的男人,我的兄弟们正陪他聊天呢!」
闻言,花琴染立刻抬起头,果然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被人团团围住,表情恐惧又狼狈,一旁的顾客见情况不对,纷纷闪避。
「我不知道这里还有陪客生意。」收回视线,她讽刺地说,美艳的丽容上没有半点紧张。
「喔,那是免费的。」男人咭咭贼笑,一双豆大的眼睛从头到尾都黏在毛衣那贲起的圆润上,那得意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什么杰作。
而他的眼神,很快就让花琴染领悟到,刚刚的那一撞绝对不是意外!
可恶,今天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所有不好的事通通被她给遇上,还招来全台湾最臭最该死的两株烂桃花!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被男人露骨的眼神气得火气全开,她二话不说立刻拿起身后的手提包,唰的起身。「正好我也打算甩掉他,既然你们这么好心,就顺便帮我安慰他吧!」
敢用迷药的男人全都是垃圾,送给色胚当礼物,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将沾湿的面纸丢到桌上,花琴染旋身就想走,没想到男人却拉住她的手腕。
「小姐,你先别走啊!」
「放手!」瞪着那放肆的大掌,花琴染只觉得火气更旺。
「别这样,我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才遇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我没恶意,只是想跟你做做朋友,希望你可以赏点光。」
「我朋友够多了,不想再交,还有,如果你不马上放开我的话,我就要大喊非礼了!」冷着一张脸,她压抑着满腔怒火,做出最后的警告。
「你喊啊,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就算你扯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男人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怕会惹上麻烦,反而有恃无恐的使了个眼色,要手下把周围面露担忧的游客全数驱赶开。
眼见男人行径嚣张,而且对话又这么恶烂,花琴染红唇一抿,勾人的水眸内瞬间闪过一抹冷光。
就在她紧握左手,打算一拳揍扁那王八羔子的猪头脸时,一股温暖气息却蓦地出现在她身后,那巨大而沈重的存在威,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股颤栗。
「遇到麻烦了吗?」随着低沈的嗓音落下,她紧绷的拳头瞬间被纳入一团炽烫的温度里。
经过无数次的意外相遇,那低沈又淡漠的嗓音早已不再陌生,几乎是嗓音落下的同时,她也愕然的抬起头。
「你?」
「嗨。」低头凝望那张写满错愕的娇艳小脸,墨黑的眼底闪过一抹银光,刑天杞微微一笑。「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他愉悦的笑容,红唇却是吐出一串咒骂——
「该死的,我真是活见鬼了!」
「鬼不存在。」看着眼前,即使动怒也那么娇艳动人的小女人,深邃的黑眸更加黝暗。「事实证明,我们只是有缘。」完全明白她的咒骂是在针对什么,凝在唇边的笑意瞬间更浓。
端正俊酷的脸庞原本就引人注目,这一笑,更是魅力四射,不少围在周边的女性瞬间红了脸,但花琴染却偏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他的语气自然,但那句「有缘」却像是拥有魔力的一句咒语,好似经他这么一念,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就真的会不断的相遇,不论她走到哪儿……
「喂!你是谁?老子的事你也敢插手?」不甘被人忽视,半路调戏良家妇女的男人跳起来说话了。
「敝姓刑、这件事我管定了。」说话的同时,内敛的黑眸望向另一只被人紧紧箝制的白皙细腕,墨黑的浓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这女人可是我先看上的,你敢跟我抢?眼睛睁大一点,我可是有兄弟的!」男人得意一笑,手一挥,七、八个发育中的青少年立刻围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