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了。只是要等对方确认我们的身分之后,再开铁门让我们进去,徐总监正在跟对方check。」化妆师跟她解释。
「这么严格?什么地方啊?」
皱皱鼻,尔璇好奇什么地方这么神秘,还要确认身分才让人进去,难不成今天是借总统官邸来拍广告吗?
「一栋大到不行的豪宅,能盖在这种深山里的豪门,一定有钱到不行,管制当然就严格了。」
刚刚下车去看过的化妆师,羡慕死能住在豪宅里面的人了,因此形容起来也跟着夸张不少。
「原来如此。我下车去走走。」反正坐了那么久的车,她顺便下车去喘口气,活动活动筋骨。
从以前到现在,尔璇还没见过什么豪宅能比得上自家祖宅了。
但是,有钱有什么用?再大的豪宅又有什么用?全都是一堆冰冰冷冷没有温度的东西,比不上人的体温真切。
开了车门,尔璇才刚踏出车外一步,一阵带着树香味的清凉微风拂上脸,咦!好熟悉的香味。
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所有事物。
那栋寂寞了几个世纪的凡尔赛宫,竟庄严又宏伟地矗立在自己眼前。
原来,那不是梦,她是真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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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很好!」
专心看着小萤幕的徐少强,心情显然好得不得了,因为他对女主角的表现实在太满意了。
桑尔璇像是个幸运星,除了广告拍摄进度很顺利之外,连刚刚在门口时,豪宅的老管家一看到她之后,就像吃了迷药一样,严格的检查程序立刻化繁为简,轻易就让他们进门拍摄。
「徐总监,待会还有我的部分要拍吗?」从车上走下来的尔璇,绽放着动人微笑。
在这里,她的一颗心变得很安定,连吸进身体里的空气都像在跟自己say hello。
「妳的部分全拍完了,妳可以休息一下,等我们再补几个镜头之后,就可以收工下山了。」
「OK。」应允之后,尔璇走进公司车内,把身上一身借来的广告服换下,再卸了妆。
「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简单跟刚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交代一声,之后,她悄悄地远离了拍摄团队,踩在这块熟悉的土地上,找到只有她跟管家爷爷知道的捷径,回到跟她一样寂寞的凡尔赛宫。
在捷径的尽头,她知道总有个身影在等着自己。
「小姐,茶已经泡好了在等妳。」
十几年后的今天,仍不例外。
「谢谢你,管家爷爷。」看着照顾自己长大的管家爷爷,尔璇心里充满了见到亲人般的温暖。
「哇!好香喔。」
才踏进屋内,她就闻到从大厅飘来妈咪最爱喝的玫瑰花茶的香味,以及听见爹地在世时最爱听的爵士乐。
这栋屋子尽管令她寂寞,却仍充满许多爹地跟妈咪的回忆。
「小姐,今年法国二十家知名酒庄已经寄了邀请卡来,邀请妳在年底时到法国去品酒。还有,老爷在世界各地投资产业的年中盈收报表也已经传真过来了,全都在这里。」
待尔璇坐定,管家爷爷拿出一迭整理整齐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朗朗地报告着。
「除了邀请卡外,把其它文件直接交给李律师就好了。」啜了一口香死人的玫瑰花茶,尔璇皱眉,她不喜欢看那堆冷冰冰的东西。
她的所有财产早就委由李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去监管了。
「我知道了。」
「管家爷爷,你最近身体好吗?」她有多久没跟管家爷爷见面了呢?为什么这次觉得他老了好多?
「很好。但是早上突然看到小姐妳时,差点吓出心脏病。」他没想到一向处事低调的小姐会愿意拍广告。
但小姐的气色看起来很好。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来他们借的豪宅就是这里。」被吓到的人,不只管家爷爷而已,还有她自己。
「要到这么远的山上,难怪一大早就要起床。呵,啊……」打了个小呵欠,这张贵妃椅太舒服了,让她窝着窝着又想睡了。
把刚刚上了卷子的长发甩到身后,她找了个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小姐,妳休息一会吧。」老管家看到小姐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觉得很是心疼。
「一个小时后叫我起床,千万别让我睡太久了。」合上眼前,尔璇小小声地吩咐。
「是,妳放心休息吧。」
老管家放轻脚步走出偏厅,离开之前,为免别人打扰小姐的好梦,他替她关上了门。
第五章
当欧阳柏臣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他为杨伯母专聘的医疗团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
不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全都一脸的凝重。
「王医师。」他知道有人会给他答案。
「欧阳先生,请你跟我来。」
脱下口罩,主治医师带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几张检查报告。
「从我们稍早前替杨女士做的脑波检查中发现,之前在杨女士脑里发现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她的视觉神经,她的眼睛再过不久就会完全失明,时间若再久一点,或许杨女士的生命亦会受到危害。」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死?」欧阳柏臣脸上出现震惊,他一直以为杨伯母脑中的癌细胞控制得很好。
「我很遗憾。」
王医师简单的四个字,便足以让他明了一切。
「有什么方法能阻止这个结果发生?」只要能治好杨伯母,就算要他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他要妍希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天,能让她们母女团圆。
「依目前国内的脑科手术水准,轻易动刀的危险性很大,除非──能够找到德国的脑科权威Dr. Steven来台湾替杨女士开刀,只是……」话说到一半,消音了。
「只是怎样?」欧阳柏臣听出了他的迟疑。
「Dr. Steven自从五年前自医界退休后,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要找到他,很难。」
王恒宏摇摇头。能否找到人是整件事中最大的难处。
「把你有的线索全给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他。」尽管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从欧阳柏臣坚定的语气中,王恒宏不难想象他的决心有多强。
一个能带领数千员工的领导者,果然有他做事的气魄。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根据他多年行医的经验,虽然无法百分之一百保证,但有时候病人的意志是可以战胜病魔的。
想了想,王恒宏决定说出口。
「什么方法?」
「如果能找到让病人产生对抗病魔斗志的人或事物,或许能延缓癌细胞继续扩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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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现在是不是要回公司?」从后照镜中看见甫坐进车里的董事长一脸凝重,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几乎每次只要扯上林小姐的母亲,董事长就是这种凝重表情,跟在公司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嗯。」欧阳柏臣面无表情地点头。
当车子缓缓驶入车潮之中,他眼神失去焦距,脑海里仍盘旋着刚刚王医师说的话。
「如果能找到让病人产生对抗病魔斗志的人或事物,或许能延缓癌细胞继续扩散的速度。」
那些话,让他想起妍希,心脏也随之隐隐作痛。
妍希,妳人在哪里?同样的问题,这几年来他反复问着自己,却从未得到过答案。
他心里很清楚,对于能不能保住杨伯母的性命,自己根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一切的变数实在太多了。
在事业上成功如他,尽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说一句话或做一个决策,就可以掌控上千名员工的生计与未来,以及动辄上百亿的资金,却再怎样也无法跟死神抢人。
一想到此,他的偏头痛又犯了,太阳穴里的某根筋狠狠地抽痛起来。
欧阳柏臣望向窗外,想藉此转移注意力。
不期然地,他看见了自己与桑尔璇第一次见面的那间饭店。
那天跟昨天的情景跃上眼前。几乎同时地,一个计谋在他脑海中浮现,尽管荒谬,却似乎可行。
或许,他真该试看看。
「老陈,我们不回公司了,改到徐总监今天拍广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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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总监!有台宾士车开过来了,看起来好像是董事长的车子耶。」看到有车子驶近,有人大喊。
「什么?怎么可能啦!」
正在补拍几个特写镜头的徐少强连头都不回,他光用屁股想也知道,董座那个工作狂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来。
啧!如果被他抓到是谁在恶作剧打扰他工作,非踹他下悬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