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有我!」他倏地把她的双手合握在他的手里,乌黑深邃的眼眸固执热切的直视着她。
陆菡如从他眸底读出很多很多东西,她的心被撼动了,被一种崭新的、难言的甜蜜给征服。
「你?」她心脏再次不规则的乱跳起来。
「我等妳十五年了,妳留下,与我共度一生好吗?」
听着这深情的话,陆菡如不禁为之动容,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的俊脸,却忽然想起一事,「啊!你是想报恩吧?因为我以前救过你,所以才想留下我,可你刚才也救过我,一命还一命,我们扯平了,你我互不相欠,你不必勉强的。」说到这里,陆菡如心里有些莫名的伤感和失落。
「不!不是这个原因。」欧阳澧墨急切地用力握住她的手表明心迹,「从第一次见妳,从妳怀中爬起来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心里便只有妳一人,如果不是师父说妳还活着,我想我早化成一缕魂魄在天地间寻妳。小的时候我不懂,只想和妳在一起永不分开,可十五年的时间积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爱妳,一生只想和妳在一起!」
听着这深情缠绵的话,陆菡如心中震撼不已,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澧墨,整个人呆住。
一时间,两人默默伫立,痴痴的对视着。
倏地,欧阳澧墨用力拉陆菡如入怀,眼眸深邃的望进她乌亮的双眸,似要捕捉住她的灵魂,迅速地,他俯下头,灼热的嘴唇压在她润湿的唇上,不断辗转吸吮,似要吸吮出他缠绵多年的思念和深入灵魂的爱恋。
陆菡如吃惊的用力推他,但在他强壮结实的胳膊箍制下却徒劳无功,欲呼出声却被他的温舌乘机滑入口中,一阵晕眩、迷乱和心慌疯狂的席卷她,渐渐地,她失去反抗的意识,灵魂如同脱离肉体,轻飘飘的浮在缥缈的幻境,紧紧的贴着面前的男人,双手死命的攀住他,像溺水者攀住救命浮木似的。
良久,两唇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欧阳澧墨紧紧的搂着软倒在怀里的她,他的声音嘶哑,迫切的求道:「如儿,为我留下吧,好吗?」
陆菡如垂下头,脸上泛出玫瑰般的红晕。他居然吻了她,她的初吻竟是被一个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代男人夺走的,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可是她喜欢这销魂蚀骨的热吻,喜欢眼前的男人对她倾注深情的热吻,让喜悦激情游走全身的热吻,这热吻唤醒她灵魂深处的情愫。
天哪,她喜欢上眼前这无悔等她十五年的男人了,但她能为他留在这陌生的古代、舍弃自幼熟悉的一切生活和最疼爱她的大哥吗?陆菡如思及此,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见她垂首无语,欧阳澧墨圈得她更紧,焦急迫切地唤道:「如儿?」
陆菡如忙抬起头,看到欧阳澧墨那朗若流星的双眸盛满了紧张、期盼和热情。她的胸臆涨起酸涩的柔情,羞涩的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欧阳澧墨激动的一把搂她入怀,拥得很紧很紧,全身震颤不已,他在她的耳边嘶哑的低声道:「谢谢妳,如儿。」
陆菡如的眼眶蓦然潮湿,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与他紧紧相拥。
陆菡如心里默默的对远在一千三百年后的大哥道歉:别了,大哥!对不起,现在我心里最舍不得的是眼前这个对她情深一片、无怨无悔,用灵魂不断呼唤一千三百年前的她的男人,他唤醒了她的爱情,她爱上他了。
第四章
欧阳振宇很快便得知欧阳澧墨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堡,他大感诧异,连对亲生父亲都无情的小墨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满腹惊疑的他来到陆菡如住的「琼香院」。
踏进敞开门的房间,欧阳振宇一眼便看到正托腮凝望窗外风景的陆菡如,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冲口而出:「菡如?」
欧阳振宇满心惊讶与激动,不信和困惑的看着她,惊异地发现她容貌丝毫没变,如同十五年前所见的模样,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会是外貌相似的人吗?
他悄然打量她,凭他多年阅人无数的经验,他断定眼前清丽的女子确实是十五年前的陆茵如,她身上那出麈如出水芙蓉的天然风韵是别人不可能有的。
见陆菡如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叫唤,欧阳振宇强自压抑心里翻滚的激动,轻轻地又唤了声:「菡如。」
陆菡如听到了,她猛的惊跳起来站起身子,茫然的抬头看着面前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约莫三十来岁,模样依稀有点眼熟。
见她一脸茫然之色,欧阳振宇马上领会到她可能认不出他了,毕竟已经过了十五年,他忙拱手行礼自我介绍:「在下欧阳振宇。」
「啊!欧阳大哥是你?」陆菡如闻言兴奋地冲过去握住他的手,高兴地道:「对不起,你变化那么大,我一时认不出来。」
「没关系,毕竟已过了十五年,倒是妳一点都没变。」真是怪异,莫非她是妖怪?欧阳振宇开始忐忑不安。
「哦,看来这里真的是过了十五年,怪不得小鬼都变成大人了。」
「呃?妳是说小墨吧?十五年了,他当然也长大成人,但是妳怎么会一点也没变?」欧阳振宇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回去只经过五个月的时间,能变什么?没想到你们这里却是已经过了十五年,唉……」见欧阳振宇张口欲言,陆菡如忙打断他的疑问:「别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事情真相。」
「妳也不知道?」欧阳振宇惊疑的挑高双眉。
「是啊,我原来在另一个时空的,不知怎么回事来到这个时代。」
「另一时空?」
「就是距离这里一千三百年后的世界。」
「啊!妳是说妳不是这时代的人?」
「是啊,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现在可能在心里暗暗说我是疯子或妖怪吧?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陆菡如万般无奈的认命叹道。
欧阳振宇听不明白她的话,心里却不得不信,因为面前的她依旧是十五年前的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按理说她现在该是三十多岁的妇女了。
看到她脸上透着忐忑、忧郁和不安,欧阳振宇心里掠过一阵怜惜,他相信她的所言,也收起她可能是妖怪的可笑想法,「我相信妳!无论妳来自哪里,以后这里就是妳的家。」他语气诚恳的道。
陆菡如感动得红了眼,「欧阳大哥,谢谢你!」
「不用多说客气话,冲着妳十五年前舍身救小墨一事,瀚鹰堡上下便把妳奉为上宾,妳能住下来是瀚鹰堡的荣幸。」欧阳振宇语气真挚,十分恳切。
「谢谢!」陆菡如再次从内心道出感激之情。
「小墨呢?」欧阳振宇转移话题,按理说,小墨该伴在她左右不离的,一如十五年前。
「早上澧墨说有事要办,一会儿就回来,嘱咐我不要随便出门。」想起共用早膳时欧阳澧墨对她说的话,她据实以告。
「哦,是这样啊!」欧阳振宇明白的点头,看着陆菡如,不由得想起义父,心想也许她可以帮忙劝小墨与义父重归于好。「菡如,我知道有些冒昧,我有一事想请妳帮个忙,劝一下小墨。」
「劝小墨?他怎么了?」陆菡如困惑的抬头望他。
「妳劝他原谅父亲吧,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心结不能解开。」欧阳振宇的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悲哀和深深的感触。
「他与父亲怎么了?」陆菡如忍不住关切的急问。
「唉……」欧阳振宇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面露深沉的忧伤之色,娓娓道来:「这事得从二十年前开始说,我是堡主在娶妻前收养的义子,义父年轻时娶了大夫人,就是小墨的娘,两人两情相悦、恩爱无比。可是两年后,义父又娶了救命恩人的独生女为妾,以报其恩,善良的大夫人以容人之量接受二夫人的进门。
可是没想到二夫人是个善妒自私的人,不断的在义父耳边造谣生事,指称大夫人与下人有染,对大夫人情深似海的义父一时被背叛愤怒蒙蔽,便把大夫人和尚在襁褓中的小墨驱逐出家门。当时我还在师门学艺,在无人伸出援手的情况下,他们母子任人遗弃在冰天雪地里。」
欧阳振宇顿了顿,感伤的轻叹了一口,继续道:「我学成回堡后听到此事,不相信向来娴雅的大夫人会做出对不起义父的事,一方面我派人四处寻找他们母子,一方面查出事情真相,我发现二夫人竟然收买一批杀手,一路追杀他们,可怜他们母子有冤诉不得、有家归不得,在外流离颠沛,倍受欺凌的度日。
几番工夫,我终于找到已病入膏肓的大夫人,她把四岁多的小墨交到我手中便含冤而去,当时小墨紧咬唇出血,含泪强忍不流,压抑着不哭出声,可怜他小小的年龄尝尽人世间的苦难……」想起年幼的小墨所经历过的苦难,欧阳振宇喉中哽塞,眼眶隐隐湿润,话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