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澧墨一看到被绑住动弹不得的陆菡如时,立即疾风般奔向她身边。
「如儿!」欧阳澧墨充满焦急、心疼和惶惧的唤道。
欧阳澧墨在见到她红肿如馒头的脸颊和嘴角缓缓流下的血丝时,眼眸霎时凝起阴寒的杀气,他转过身对着冯太冲发出一拳。
「啊!」一声凄厉的哀号连接着一阵骨折的声音响起。
冯太冲往后倒跌,高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痉挛着,嘴角流出白沫,眼珠不断的往上翻,可怖至极。
陆菡如呼吸顿止,胆战心惊地瞪着地上那具已变形的身躯。
旁边的李红嫣更是惊恐震骇得面无血色,全身如风中落叶般抖颤着,她转向冷峻着脸的欧阳振宇,无力求助道:「相公……」
陆菡如闻声蓦地回过神,见欧阳澧墨面色不善的紧盯着吓瘫在地的李红嫣,陡然惊叫:「澧墨,不能打女人,不然我永远瞧不起你!」
欧阳澧墨闻声忙转身望着她,接着双手横抱起她,头也不回的飞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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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澧墨抱着陆菡如回到瀚鹰堡,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命令佟管家速请大夫,再唤小月端来一盆冷水,绞了帕子。
他坐在床沿,亲自接过帕巾轻轻的给陆菡如敷脸,眼眸里盛满浓浓的心疼、焦急和关切,嘶哑的声音柔缓的道:「很痛吗?大夫马上就来,先忍着点。」
陆菡如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微笑的轻轻摇头,伸手反握住他放在自己脸颊的手,温柔的安抚:「我没事,只是挨一耳光,没事的,我觉得有点累,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如果我早到一步就好了!」欧阳澧墨后悔、心疼和歉疚的自责不已,痛楚的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妳……」
一听到跟踪李红嫣的探子回报,他马上动身到他们的暗室,虽然及时阻止绑匪行凶,却来不及阻止她先前挨的一记耳光,他心疼至极的轻抚陆菡如红肿的脸颊。
「我真的没事,只是脸上有点火辣难受,啊!我想起来了。」陆菡如忽然想起先前在现代游长江时怕晕船随身带的万金油,来到古代时小腰包也随着带来了,现在终于可以用上,这万金油凉凉的,擦上可以止痛消肿,她忙道:「澧墨,快帮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红包过来,我用得着,快帮我拿来。」
欧阳澧墨忙起身到床另一边的抽屉,翻出陆菡如的小红包,正是他在瀚鹰堡湖中救她时见过的,知道这是她原来世界之物,他心一紧,抓住包包不放,没有递给陆菡如,紧蹙双眉,肃容凝视她。
陆菡如见他拿着红包不过来,只得起身欲过去亲自取万金油,不想欧阳澧墨却举高包包不给她,她急叫:「你干什么,我要拿药啦,你想疼死我啊!」
一听里面有药,欧阳澧墨忙放下红包,却没有递与她,自己拉开包,看到里面有一堆各式小瓶。
陆菡如出声道:「里面有个金盖白身的小瓶,拿过来给我。」
欧阳澧墨很快找到她所说的瓶子,立即拿给她敷用。
「少主,大夫来了。」佟管家拉着个气喘不止的灰衣中年人跑进房里。
欧阳澧墨霍地起身,让大夫坐在床边椅子上。
大夫伸手探陆菡如的脉搏,半晌,他微笑起身拱手道:「这位姑娘没事,只是身体有点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先开些消热散气的药方,你们一天熬一次给她喝下就好。」
欧阳澧墨谢过后,便使个眼色给佟管家,佟管家会意地领着大夫出去。
陆菡如想起古代所谓的药就是苦死人不偿命的中药……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死命拉住欧阳澧墨的衣袖。
「澧墨,我真的没事,只要你让我睡一天我就生龙活虎了,可你让我喝一口那苦死人不偿命汤,我马上就会死给你看。」开玩笑,没听说挨一耳光就得灌药的,这古代大夫根本就是江湖骗子,陆菡如暗地咒骂着。
欧阳澧墨领悟到她说的就是药汤,看到她皱着眉头噘起嘴的可笑模样,知道她怕那苦味,莞尔的轻抚她略退肿的脸颊,柔声道:「良药苦口,喝了身体才会好。」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喝。」不是她怕苦,而是觉得一点也不值,无病无痛的为一耳光喝苦死人不偿命的汤,笨蛋才会喝!
她索性翻过身,拉过棉被蒙住头赌气。
欧阳澧墨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止,见她还有精神抗拒吃药,想来真的没事,便放下悬挂多时不安的心,心底涌起一股柔情,像暖流般走遍全身。
看着陆菡如逐渐沉睡过去,欧阳澧墨依然坐在床边默默的凝视她,彷佛天地间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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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陆菡如醒来,马上想到欧阳洵,好几天没照顾他老人家了,不知他的身体怎么样了,她忙穿戴好朝堡主厢房走去。
刚走到门外,她便听到欧阳振宇低沉的声音。
「义父,我想休掉李红嫣,然后明天我立刻去兰州监督瀚鹰堡的钱庄铺。」
「大哥,你不必这样,这事与你无关!」欧阳澧墨急切的说。
「是啊……」欧阳洵虚弱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陆菡如一听这还得了,忙快步走进房,盯着欧阳振宇生气的叫:「欧阳大哥,你那么想让我进地狱啊?」
「什么意思?」面色有些憔悴的欧阳振宇皱着眉头不解。
「欧阳大哥,你在替我造罪孽,就因为我一个外来人,你要休掉结发多年的发妻,舍弃情同手足的兄弟,抛弃对你恩重如山的义父,你这样做不是替我造孽吗?」陆菡如激动的控诉着。
「不是,这与妳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欧阳振宇痛苦的说。
「你休掉妻子才是大错,你离堡而去更是大错,嫂子对你感情深挚,她爱你,希望你事业能有成,不甘心你在瀚鹰堡的心血白费,这是没有错的。虽然她也确实有些贪心,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欧阳大哥,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间,不能因为一件错事就否定昔日的恩爱。
再说,人无完人,谁能无过,澧墨就曾犯不孝之过,伯父也曾因胡涂而犯错,现在大嫂做错一事,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就像澧墨与伯父能互相原谅,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些宽容。」陆菡如娓娓劝道。
「可是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心狠手辣的事,绝对不可以原谅!」欧阳振宇态度坚决的道。
「那就惩罚她,不要休掉她,你可以让她闭门思过,可以与她好好的沟通,等她理解你的想法,彻底知错了,她将会是你最好的贤内助,你的知心人。」陆菡如温柔的劝道。
欧阳振宇蹙眉沉默不语。
「还有,伯父因思念澧墨而病倒,现在刚有好转你便要离开,这不是让伯父再挂念你、再次病倒吗?这不是与澧墨一样不孝吗?」劝到最后,再次把欧阳澧墨的罪状列证。
立在一旁的欧阳澧墨闻言,冷峻的脸有些不自然,有些微赧,有些尴尬,却不发一语。
「这……」欧阳振宇犹豫的欲语又止,歉疚的看着躺在床榻的义父和冷峻着脸的小弟,内心矛盾挣扎。
「好了,就这样,如果欧阳大哥你真的打算一走了之的话,小妹只好以死赎罪了……」最后使出女人致命三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可是古今中外女子致命三绝招,拿一招试用看看效果如何。
「不行!」欧阳两兄弟闻言,异口同声的大声吼道。
欧阳澧墨转身对欧阳振宇沉声道:「大哥,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碍着你的话,我离开瀚鹰堡好了。」
「不行!」欧阳振宇慌忙摇首。
「一切按原样吧,欧阳大哥。」陆菡如凝视欧阳振宇,柔声道:「谁也不准离开瀚鹰堡,这是你们的家,你们该为年老的伯父想想,为了伯父,你们都得留下。」
欧阳两兄弟相对互视,互伸双手紧握,同时微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菡如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却更胜亲兄弟的兄弟,与床榻上的欧阳洵对视欣慰的笑了。
之后,李红嫣仍然留在堡内,只是被隔离在主院后方,欧阳振宇也不再提休妻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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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菡如继续每天服侍着欧阳洵,在她谨慎细心的照顾和欧阳澧墨的陪伴下,欧阳洵身体日益康复,已能自己动手用膳,可还不能起床随意行走。
陆菡如想到个好主意,她唤仆人拿着张椅子加两个轮子,做成轮椅,并趁着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推着欧阳洵游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