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他还没告白吗?”夏侯禧祺很是惊讶,“老兄,你动作太慢了,涓我要接收喽。”
两人一搭一唱,简直快把楚御给气疯了。
“你没有机会的。”楚御眯起了眼,语音中有着一丝恶意,“夏侯先生就是要找你谈和军尊的婚事。”
言下之意即为:你敢当双性恋就当吧!只要夏侯先生和军尊不反对。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异样,随后又恢复一贯的满不在乎,“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是可以带涓去西雅图结婚的。”
“你快滚吧你!”楚御真是火大了,比起夏侯禧祺,他的确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而当事者涓老早像没事人一般闪人了,智者远战场啊。
夏侯禧祺哈哈大笑,回敬了楚御的毒舌功后,她才甘愿地走向夏侯震的办公室。
“御,你有没有发现祺很反常?”侯孟极在夏侯禧祺离开后突然说。
“还是一样的可恶,哪有什么不一样?”被消遣的楚御余怒未消。
“太开朗了,很不自然……”侯孟极沉思地看着关上的门,“这几天她究竟去了哪里?又跟谁在一起?”怎么会突然跑去剪头发?
“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暗恋她。”楚御冷哼道。
“所有的美女我都爱。”侯孟极吊儿郎当地回答,“包括涓在内。”他可是故意要挑惹楚御的怒气,谁教他这么有趣?
被叫到专用办公室的夏侯禧祺在门外高叫一声,“义父,是我祺,我要进去喽。”然后推开门走入办公室。
“义父先走了。”军尊看着夏侯禧祺说,接着张开双臂,“欢迎回来,祺。”
“军尊!”她投入他的怀抱中,笑嘻嘻地仰起脸儿,“有没有想我?”
“怎么把头发剪了?”军尊爱怜地揉着她清汤挂面的短发。
“我失恋了,好可怜哦,赶快来安慰我。”她佯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谁舍得甩掉我们心爱的小妹妹?”他微笑地问。
“是我甩了人家。”夏侯禧祺娇横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你要娶我不是吗?”她调皮地眨眨眼。
军尊愣了会儿,“我相信想娶你的人一定大排长龙。”他四两拨千斤道。
“军尊,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混过去。”
“被你发现了。”他微微苦笑地放开她。
“我最讨厌拐弯抹角。”她一屁股坐上檀木办公桌,“说吧!为什么会突然想娶我了?我相信不只是因为义父的命令。”
夏侯震在夏侯禧祺二十岁那年就已经决定要把焰十三盟交给她管理,但碍于她的背景特殊,而他又膝下无子,于是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便决定让同是养子的军尊和她结婚。
说穿了,结婚只是把一个监视者的身份理所当然化,他们两个人也都知道,但因为夏侯震对他们有恩,他们自然都不会拒绝他的期望。
“你不愿意吗?”军车避开她的问题。
“军尊,告诉我,”夏侯禧祺故作天真的问话中有着一针见血的犀利,“你想娶我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逃避?”
军尊紧闭了一下眼睛,“如果我说是因为逃避呢?”他的语音里有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他知道他可以欺骗自己,却无法欺骗他的伙伴们,以及所有的明眼人。
夏侯禧祺静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我嫁!”
婚礼在教堂举行,虽是讲明简单隆重而低调,但还是让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了。
坐在新娘休息室里的夏侯禧祺手中拿着她自我立约的银色耳环,心情是复杂的。
若这件婚事连其他一堆不相干的人都知道的话,她相信轩辕靳一定也会知道。
他会有什么反应?生气?还是觉得被背叛了?或是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把她从婚礼中抢走?他会吗?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不然他不会把命交给她,可是若他知道他交付生命的女人竟然要和别人结婚,他会不会就此推翻她对他所有的感情?
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想的。她想占有全部的他,却没有机会与资格要他为她守身,从此终生不娶,这样未免太不公平。
她是自愿献身给他,但她从来没想过她可以得到任何承诺与保证,或许他也是这么想吧!那只是一夜的记忆,无关乎永生的许诺。
可是光想着他会属于其他女人,那个强壮的臂弯中会容纳另一个女人,她就觉得嫉妒和愤怒。
忽然,大厅中传出一阵动乱声,夏侯禧祺想起身探看发生什么事,新娘休息室的门便被打开,白依出现在门回。
“怎么回事?”夏侯禧祺问着不负责任的伴娘。
“双胞胎被绑架了。”白依双手环胸道。
“是观月吗?”夏侯禧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聪明狡诈的观月怎么可能轻易被捉走?
“听说有人送来一张麒麟帖,里面夹有一张纸什么的,我也搞不清楚。”白依推高眼镜,“麒麟不是你的男人吗?”
“麒麟帖?”她闻言掀起了面纱,“你确定?”她的语音里分不清是否有一丝欣喜。
他还是来阻止了呵!她知道不应该,但她的内心还是有一股雀跃,神情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白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小姐,你到底还想不想结这个婚?”连白纱都先被她揭了。
夏侯禧祺愣了一下,“帖子上写什么?”她避开白依的问题,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是新郎一听见这个消息,就立刻冲了出去。祺,或许我不该问,但你和军尊到底在搞什么鬼?”
军尊那种心急如焚、不顾一切的模样,是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表现。
“我先出去看看吧!”夏侯禧祺拎着白纱礼服的裙摆夺门而出,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这副急切的模样,肯定以为她是要去会见情郎。
被她远远丢在身后的白依无奈地叹着气,带上门,缓步跟上她。
就在两个女人离开后,一个矫健的身形闪进新娘休息室,顺手带走夏侯禧祺无意识间放在桌上的银色耳环,随即又无声无息的离开。
“收拾书包回家去……”夏侯禧祺和白依回到了新娘休息室,开心地唱着圣伯纳学园的招牌汪汪放学歌。
“够了!你要唱回家再唱,别在这里污染我的视听。”白依嫌恶地说。
“我的牺牲总算有代价了。”夏侯禧祺把要说的话用不成旋律的曲调唱出来,还很“挑衅”的凑近她,“我最伟大,我第一名,啦啦啦。”
“谢谢,再联络。”简直受够了的白依套了句杨晓笄的口头禅,转身准备离去。
绑架事件在军车赶去时就宣布结束,因为这件绑架是夏侯观月假麒麟之名,自导自演的戏码。
夏侯震虽然很担心女儿的安危,但夏侯禧祺总觉得他沉稳精明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了然。
此时她不禁开始怀疑,其实他的本意根本不是要她和军尊结婚,而是别有用意。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这件事是结束了,她可以继续高枕无忧地当个快乐的单身女郎,哈哈。
“别这么遗憾嘛!你可以干脆一点答应人家的求婚,就又可以穿白衣啦!白依、白衣,你根本就是生来当新娘的女人。”心情大好的夏侯禧祺开始不知死活地调侃好友。
“你倒不如说我是来奔丧的。”白依冷冷地眯起眼。
“美国丧礼要穿黑衣,你老公不是美国籍?”她满不在乎地说。
“我是中国人,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白依懒得纠正她的用词,“我要走了,你自个儿想法子找乐子吧。”
“你比晓笄还不坦白。”夏侯禧祺斜脸了她一眼。
“或许吧,因为我发现我对他的了解永远不到他的百分之一,但他却轻而易举的明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恐惧,我不喜欢这样。”白依这回倒是很直截了当的回应。
白依的话惊动夏侯禧祺,她想起轩辕靳之于她也是相同的情形。
知道她和军尊的婚礼可以就此了结,她是真的很高兴,但一方面她也有着小小的空虚。
轩辕靳没有反应吗?即使知道她要嫁给别人也没关系吗?她不是怀疑他对她的感情,只是有点难过他的毫无动静。
他不见得要像电影上演的一样来抢婚,但他居然连来见她一面也不愿意,难道就因为他们所处的世界不一样,就必须全然无情吗?
莫名地,她想起了那只银色的耳环,于是她随手翻动桌上的东西。
“你找什么?”白依看着她问。
“那个被你说成同性恋的耳环。”夏侯禧祺边翻箱倒柜边说,“你有看见我放到哪里去了吗?”应该不会有人拿走才是,她是不是不小心打掉了?
“没有。”白依很干脆地回答。
门板上传来敲击声后,还一副新郎打扮的军尊走了进来,“白依,他在外面。”
两个女人马上知道军尊口中的“他”是谁。
“他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你呀!”夏侯禧祺又开始不知死活地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