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拿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凌厉的眼直扫向他们。
邵丹清抽出长剑,寒气逼人。
“哈、哈、哈。”黑脸捧著肚子大笑。“没牙的老虎只能当病猫,你以为我还怕你 吗?等送你归西后,我会好好疼惜你的美人的。”
“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让邵大哥喝了什么?”她的身子并无不适,大概不将她放 在眼中,连毒药也懒的喂她。
贺姿莲叉腰破口大骂,犹如泼妇一般,把她完美的形象破坏殆尽。
“女人真有精神,你没对她下毒?”
老头也是笑意连连,只不过眉目间已带三分不善。
“毒死她,谁来帮我暖床?而且大寨主一定满意极了,愈辣他愈喜欢。”黑脸汉子 对姿莲露出一个暧昧的神色。
他等不及要让这个绝世美人,在他底下发出难耐的吟哦,想到那幕情景他就全身像 著火似的发热,恨不得立刻扑倒她。
“想动她,你们不配。”
修长的身影挺立,持剑横胸,外表看不出一丝异样,但额间冒出的薄汗却骗不了任 何人。
“快交出解药呀!”姿莲心急如焚,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娘儿们心急了,放心,等他死了,你要个十瓶八瓶的我都给你,不过可是有条件 的。”汉子暧昧地一笑。
邵丹清可以感觉到毒气发作快速,周围的景致变得模糊,腹痛如绞,体力也一点一 滴从他体内流失。
如果单只有他一人还没关系,可是他还有姿莲需要保护,时间拖的愈久对他愈不利 。
剑花一抖,寒星点点,招招都是致命。
黑脸汉子左避右挡,无论闪到何处,闪著白光的剑尖如影随行,距咽喉不过三寸。
黑脸汉子冷汗直流,一个中毒的人不可能还有此功力。
“二寨主,你拿给我的九命追魂散,到底有没有效?”老头儿该不会想藉刀杀人?
只见老头子静立一旁,好像对同伴的死活全不挂心,原本慈祥的笑意已被奸险代替 ,从细小的眯眼中发出如蛇般的冰冷光芒,嘴角也勾起满意的弧度。
最好是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就可以轻松砍下邵丹清的人头,向大寨主邀功。
邵丹清平静的表面只能骗骗那个没大脑的黑鬼,唇部发青,指尖颤抖,这些都是中 毒的迹象,他是撑不了多久的。
黑脸汉子哀嚎一声,右腹已被剑尖刺出一个大窟窿,左大腿严重挂彩,右肩被砍了 一道,衣服全被鲜血染红,他一拐一拐地逃向老头子站立处,气喘如牛。
“想逃?”
邵丹清冷笑一声,身形抽高,在半空中发出铜钱暗器,如天女散花一般击向黑脸汉 子的各大关节处。
铜钱深深地嵌入骨肉当中,黑脸汉子如杀猪一样惨叫一声,双膝跪地趴倒在泥土中 ,动也不动。
老头子的笑意仍是不变,抬脚踢过黑脸的尸体,那粗壮的身体一翻,暴睁的眼死不 瞑目。
姿莲别过眼,不忍心再看。
“只怪你没脑子,敢把老虎当小猫戏要。”笑咪咪地对死去的黑脸汉子说话。
老头子毫不在乎地踏过黑脸汉子的尸体,来到邵丹清面前。
“你现在是不是觉全身冷热交替,视线模糊不清,功力逐渐散失……”
老头每说一样,邵丹清心下冷过一分。
自己的弱点被敌人摸透,尽管他用内力暂时抑制毒气,使它不致迅速蔓延。但刚才 使用劲招解决黑脸汉子,此刻全身内力散乱,猛烈的毒已从血液中散开来,难以控制。
“打个交易。只要你乖乖交出项上人头,我保证不为难那位姑娘,如何?”轻松的 口吻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非两个人的生死大事。
“我如何能相信你的保证?”闭目深思,再张眼时邵丹清吐出这句话。
“邵大哥!”姿莲惊叫。
莫非情势已到绝境?否则邵大哥根本不用和坏人谈条件,而且代价还是他的一条命 。
“这个时候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否则等你毒发身亡时,任何人都保不了这位娇滴滴 的大美人。”老头子笑的无害,笑的让人放下戒心。“你瞧瞧我这把年纪了,对女人早 就力不从心,要她干什么呢?不如你叫她先走,逃的愈远愈好,我一定能守口如瓶。”
在他的计画中,那名女人本来就是要威胁邵丹清就范的工具,没想到却被黑鬼破坏 ,而他自己也赔上一条命。
不过无妨,虽然进行起来是棘手了点,可是凭他的智力,绝对可以达成此行的目标 --砍下邵丹清的头颅。
至于那女人嘛!他会善加利用她的价值,卖进妓院绝对能得到一笔天价,白花花的 银子赚进口袋,一点也不费力。
“邵大哥,你别听他鬼话,他说的都是骗你的。”姿莲快步想走到邵丹清的身边, 却被他凌厉的眼神制止。
“上马,有多远走多远,绝对不要回头。”邵丹清对姿莲大喝。
以剑支撑虚弱的身体,邵丹清苍白毫无血色的嘴角,流出一丝鲜红血液,怵目心惊 。
“邵大哥!”姿莲心痛,看他受苦自己比他痛上十倍。
“快走。”邵丹清强撑著不倒下。
“不要。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美眸泪眼蒙眬。
“你想让我做鬼也不瞑目吗?你腹中已经有我的孩子了,你是打算带著我们的孩子 一块死?”垂闭的俊目闪过感动,快的让人看不见。
“孩子?!”她惊愕,双手抚著肚子。“我有邵大哥的孩子?”
“快上马!”他拚著最后一口气命令她。
邵丹清已半跪在地,全身蜷缩。
“邵大哥!”姿莲红著眼,重重咬破下唇,接著眼泪也滚下。“邵大哥,你若有了 万一,我生是邵家的人,死也是邵家的鬼。”最后看了他一眼,毅然决然地蹬上马背。
马蹄杂沓,姿莲娇喝一声,黑马扬尾直奔。
老头的一双细眼从头到尾紧盯著邵丹清不放,冷冷的视线如毒蛇盯住它的猎物一样 ,但天性的谨慎使他一直不肯出手,带著评估的意味估量邵丹清的一举一动,直到邵丹 清呕出一大口鲜血,黑马跨步狂奔的同时,他终于拔高身形,准备拦截贺姿莲。
就在这一刻,邵丹清手中的长剑如流星追月,从老头子的背心穿过,剑柄直没老头 子的后背,染血的剑尖在他胸前抖动不已。
他从半空中僵直落地,满脸不可思议,手指著直缓步走来的邵丹清。
“你、你……”他看见邵丹清阴冷的笑意,仿佛瞧见阎刹对他冷笑一样的无情与讥 刺。
“你.....怎么可能?”他明明看邵丹清毒发攻心了。
邵丹清踢了老头一脚,就像老头对待黑脸汉子一样。“我确实中毒了,不过我的血 液早有抗体,不是最顶极的毒药,很难立刻毒死我。”
为了预防那个人,他早就把自己锻炼成百毒不侵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 上用场。
俊美的脸庞犹如地狱来的阎王,手中操控著凡人的生死,他瞧著老头子的表情如看 见地位最卑下的奴隶,满脸的轻视及不屑。
“说,是谁派你来的!”
“哈、哈、哈……,”老头子笑的咳出血仍不罢声。
他自觉聪明,常耍弄心机。没想到今天却和黑鬼犯了同样的错误。
他忘了邵丹清体内流著阎刹的血,是阎刹货真价实的亲生儿子。也是当年毁了势力 最庞大的山寨,以及阎刹一只限、一只手臂的人。
“快说,否则你将会尝到最痛苦的死法。”
老头子知道这句话绝非恐赫,他慢慢停下笑声。
“他要向你讨回十几年前的债了,阎丹清。”话一说完,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再 有任何气息。
邵丹清如被雷劈过,保持著僵立的状态。
姿莲!
身影一闪,他以最快的速度追上黑马驰过的道路……
第九章
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幸之心,但一看到路旁倒地的黑马,邵丹清就彻底的觉悟了。
对方好像也不怕他知道似的,一路上留下姿莲挣扎过的痕迹,明白的召告自己的狂 妄。
邵丹清一路跟著痕迹,他根本不担心是对方故意弄出来的假象,因为阎刹等这一天 已经很久了。
“来的真快,可见黑玄风寨养的全是一堆废物。”讥诮的语气好像早已预知属下的 死亡,阎刹勾起冷笑。
“邵大哥!”姿莲手脚被粗绳捆住,好端端地坐在石头上,她终于放心地露出笑意 。
在求救的途中被他拦下来,接著就被挟持到这个地方,过程中他一句话也不说,只 是遥望远方,好像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而姿莲却是心急如焚,几次想咬舌自尽,幸好 凭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才强撑到现在。
邵丹清对她点点头,示意姿莲切勿轻举妄动。
“只要放过姿莲,我可以任凭你处置。”面对阎刹,邵丹清并无太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