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想到风见彻,她就破例了?
没有道理啊!
钟筱沉吟了会,下意识的举步往门口走去。
不行!教授一定等在那里,现在顶着红通通的脸回去不就糗大了?如果他一时兴起逼问她为什么脸红,她要怎么回答?
说不定他还当她患了急症,强拖她去医院,那不是更让她无地自容?
钟筱退到洗手台,背靠在墙边沉思。还是等脸恢复正常再回去比较好!
喀,喀,嘻……
钟筱困惑的皱眉。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从走廊上传来的……
钟筱往前踏了一步,迟疑的唤道:“教授,是你吗?”
屏气凝神听了会,鞋跟踏地的声音未再响起。
唉,都是自己在疑神疑鬼,什么人也没有嘛。
钟筱放心的靠回墙壁。
喀,喀……
钟筱的心脏猛地多跳了两下,并且需要用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压下到口的惊呼。
她可以确定来人不是风见彻,因为他没那么无聊会躲在黑暗中吓她。
是的,虽然一楼的舞会会场灯光闪烁、色彩缤纷,但为了会场的舞台效果,掌管灯光的学生特意将其它楼层的电源切断了,以致二楼以上,除了办公室与洗手间仍留有电源,走廊上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钟筱不禁暗骂自己运气背,怎么老是遇到这等怪事。
现在可好了,如果走廊上候着一个变态,她是留在厕所等着他蹂躏,还是冲出去与他拚命?
跶,跶,跶,跶……
外面又专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拚一拚吧,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变态,只不过是跳舞跳累了,上来松口气的学生。即使知道那种机率小之又小,但自我安慰总是能够增加一些勇气的。
钟筱闭了闭眼,在心中默数三秒——一、二、三,冲呀……
钟筱夺门而出,没命的往风见彻的办公室跑去,后面的脚步声杂乱的跟着加快速度。
她不敢回头望,怕一耽搁就被后面的家伙给追上了。
钟筱抬起头,风见彻的办公室在望。原本倚在栏杆上的风见彻看见钟筱没命似的跑向他,长脚一跨,扶住气息纷乱的人儿。
“我……我的……后面……”脚步方歇,钟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后面?”风见彻挑眉,挺直腰杆往钟筱身后望去。走廊上没见到人影。
“嗯,有人……在追我……刚刚!”钟筱贪心的将新鲜空气填满肺中,伸手抹掉额上的汗珠。
风见彻沉吟了会,收回目光道:“我去看看。”
“不要!”钟筱从后头抱住他的手臂。“我跟你去!”
她孩子气的举动,让风见彻想笑又不敢开怀大笑,最后只好任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扩大。
“笑什么?!”钟筱没好气的顶他一句。回想起方才九死一生的情形,差点没吓得她腿发软,他居然敢取笑她!
“我在笑楼下两只打得难分难舍的野猫。”风见彻胡乱瞎掰了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钟筱不屑的嗤了声,压根没将他的玩笑话听入耳。
两人转了个弯,来到厕所旁的走廊。
走廊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
“没人啊?奇怪,难道我的耳朵有问题?”钟筱左瞄右瞄,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种。
“不,你没看错。”风见彻的目光放在走廊的转弯处,大喊道:“不管你是谁,出来吧,别躲在那里装神弄鬼!”
循着风见彻的视线,钟筱看到一个人影慢慢由黑暗中站出来,直到在洗手间灯光所及的地方站定。
“杨莘?!”钟筱不敢置信的指着那个人。
风见彻显然也楞住了,他着实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杨莘。
“你怎么会……喔,我知道了,刚刚故意躲在走廊上吓我的人是你!”钟筱忿忿的指控。
杨莘意思意思的抬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是我。”
“不是你会是谁?!”
像是极为容忍似的,杨莘不言不语的冷眼旁观钟筱无礼的举止。她的冷然与无动于衷总算引起钟筱的注意而住了嘴。
杨莘调开视线,往她方才走出来的方向命令道:
“出来。”
随着话落,暗处走出一位男子。
“学长?!”钟筱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李承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舞会早就结束了,他早该回去的……
李承先怯怯的走上前,眼角不时往杨莘身上转,发现杨莘并没有盯着他,心一狠,转身朝楼梯间跑去。才跑了两三步,来不及细看,杨莘已挡在眼前。她不带感情的眸子,震得李承先连退好几步。
“尽管试。”杨莘冷冷且随意的丢下战帖,言语中的冰冷吓坏了李承先。
“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上三楼找钟筱,根本没有吓她的意思!”李承先腿软的跌坐在地上。
风见彻与钟筱两人面面相觑。
“还有?”杨莘挑高眉头,淡淡的接口。
“没有了……”李承先的眼光闪烁不定的飘来飘去,不想将方才向杨莘供出的事告诉钟筱,坏了她对自己的印象。
“是吗?”杨莘冷冷的接口。
李承先全身发抖的瘫坐在地上,确信自己在杨莘的眼中看见杀气。
“不是我的错!是左丹红突然从树丛中跑出来,我当时……喝了点酒,一时疏忽才撞到她,我不是有意的……”
钟筱张口结舌的瞪着李承先,会意之后拔高声量的斥责:
“你不小心撞到丹红,这点可以原谅,毕竟是丹红错在先。但为什么撞了她之后却逃跑了?!万一当时没人经过那条路,丹红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我是喝了酒骑车的,我怕将来警察问起来,我要负担……刑事责任。”李承先嗫嚅说道。
“自私自利的人!净想着自己,你有没有为丹红想过?!”钟筱气怒攻心的大吼。
“全说出来。”杨莘瞟了李承先一眼,命令道。
李承先胆怯的看向钟筱,顺从的说:“我曾经寄了封匿名的e-mail给你。”
“啊?”钟筱以为是错听,待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原来那些信是你寄的!你无聊,别以为人家也跟着你没事做!三番两次的寄些令人恶心的e-mail来,你想干嘛?想害得我吐血身亡吗?”
李承先因钟筱一阵抢白,惭愧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表白。
“我是因为喜欢你,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而且,我只寄过一封信给你。”
“骗人!我明明收到好几封!”
“那绝对不是我寄的,我发誓。”李承先怕钟筱不相信,忙举手起誓。
“什么信?”风见彻问道。
“没什么。”钟筱无意识的摆了摆手,答道。
其它的信既然不是学长寄的,那会是谁寄的?钟筱的小脑袋晃来晃去的没一刻闲下来。
“把信拿来,我看看。”风见彻态度强硬的说道。
“拿什么,早就把它们给扔了!”回想起来,几封e-mail中是有一封用红色显现内容的,其它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语气。这么说来,那唯一的一封是学长寄的,剩下的那些呢?当然也是同一个人寄的。问题是,要找出这个人并不容易。
见钟筱摇头晃脑的,根本已进入失神状态。风见彻满脸风雨欲来的症兆,他忍不住的大吼:
“钟筱,你给我回过神来!”
钟筱吓了跳,抚着惊吓过度的心脏,不满的回吼:
“你要吓死人啊?!”
“信呢?”风见彻拚命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沉声道。
“揉掉了!”钟筱开始不耐烦了。“不是早就说了吗?干嘛一直问我一样的问题!你有健忘症啊?!”
如果不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心,他一定会选择掐住她的小脖子,而不是站在这里任她奚落!
“你说你寄的是e-mail?”话是向着李承先问的,风见彻试着不看钟筱,免得克制不了而扑过去掐死她。
李承先紧张的点头。
“你有没有把e-mail删掉?”风见彻面向钟筱。
她略微想了下,摇摇头。
“那好,你过来,我们去研究室把信叫出来看看。”说完,不管钟筱愿不愿意,拖着她便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等……等!”李承先坐在地上哀号,眼角瞄向杨莘阴阴勾起的唇,不禁在心底呐喊。
救命啊……我不要留在这里!
“帐号?”风见彻开了电脑,接上网路,问道。
钟筱念出一串英文与数字,随复道:“不用麻烦了,反正这些信顶多害我胃酸过多,也没什么实质的伤害力。”
风见彻不理会她,键入帐号,直接到信箱看信。
一封封的e-mail瞬间呈现在风见彻眼前。愈是往下看,他的脸色也愈难看!
看完最后一封,额头的青筋跳动之剧烈,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你……没事吧?”钟筱狐疑的问道。
风见彻脸色铁青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片刻后,旋过椅子,捉起电话用力按了几个键,力气之大令钟筱担心电话会不会被他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