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可蓁冲到何院长身边,无暇顾及何院长惊愕的表情,又转身面对两名男子,正要义正辞严地开口,却突然愣怔当场。
她睁大双眸,惊讶地看着面对她的男人。“是……是你……”
她记得他!严肃冷峻的脸部线条,无损他与生俱来的俊美。还有他那双仿佛会吸人魂魄般的黑瞳,当然,也包括他那令人讨厌的冷漠语气,都在在让童可蓁印象深刻。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韩炘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童可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那冷峻的面孔,比之前初次见面时柔和许多,而且也帅多了!
哎呀,她想这么多干吗!长得帅又如何?有钱又怎样?还不是伪善者一个?!想到他居然敢“肖想”育幼院的土地,童可蓁对这男人的评价又降得更低了。
“谁、谁跟你认识?别想借此跟我攀亲带故。”童可蓁骂道:“我跟你一点也不熟。”没办法,她一激动起来,常常会口不择言。
“可蓁,别这样,对客人太不礼貌了。”何院长责难地轻斥童可蓁一声,忙打围场,对韩炘说道:“韩先生很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这孩子的脾气本来就冲,常常口不择言,请你别见怪。”
“没关系,我不在意。”韩炘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何院长,打扰甚久,我该告辞了。”他起身,礼貌地对何院长说道:“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对您只会有好处!我还会找时间过来拜访您。”
“谁稀罕什么好处!反正就是不准动我们育幼院的歪脑筋。”逮到机会,童可蓁又冲了起来。
“可蓁,别胡闹——呃,韩先生,真对不起!”
只是微笑,但童可蓁总觉得韩炘那抹笑容中,透露着些许古怪,只是古怪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
原本还想多说几句,但何院长以眼神阻止了她,她只得站在一旁,愤恨地瞪着韩炘。
“韩先生,我送你们出去吧!”
“何院长,您别麻烦了,我们自己出去就行!”
说着,他与另一名男子出了接待室。临走前,他别有深意地看着童可蓁一眼,然后与何院长点头道别。
待走到了停车的地点,韩炘停下脚步,又朝接待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此刻,跟在他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终于说话了。
“我说韩炘,这不像是平常的你耶!”男子的语气中满是揶揄。“我从没看过你对哪个女孩子,有瞟过第二眼的。”
但笑不语。
“OK!我了解。”看着好友脸上的表情,男子意会地说。身为他二十多年的老友,若连韩炘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猜不出来,那就枉为人了!
“那女孩儿的脾气挺倔的,你要加油。需要我们帮忙吗?”男子潇酒地拍拍韩炘的肩头,给他鼓励。韩炘笑着接受好友的鼓励。“谢了,让我自己来。”
谈笑问,两人各自坐上了自己的车。突然,韩炘又说话了。
“赵焱,我先警告你,别把我当成你下一本书的男主角,若被我发现,我绝对与你誓不两立。”
“呃——”赵焱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别这么小气嘛!你也知道,我最近没什么写作的灵感,所以才会跟着你到处跑啊!你就当作做善事,帮我这个忙。”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堂堂‘赵氏集团’的总裁、一个大男人,会跑去写言情小说这种玩意儿?而且还红得不可理喻!”韩炘嗤道。
“你在嫉妒吗?”赵焱挑眉问。
“算了,我驳也驳不过你,赵大作家!反正就是不准拿我大作文章。”
赵焱的回答,只是撇起一边嘴角,油门用力一踩,红色的法拉利,立刻从韩炘面前呼啸而过。
见状,韩炘也不甘示弱。不一会儿,就看见一红一银的名贵跑车,飞快地化成美丽的线条,消失无踪。
好久不见的温暖阳光,终于在今天大发慈悲地散发强大的热力。
此刻,位在台北东区巷道内的某家红茶小栈里——
“哈、哈啾!”正在吧台里忙着洗杯盘的童可蓁,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可蓁,怎么了?”坐在吧台椅上,一名长相俏丽的女孩问道。
“没什么。”童可蓁擤擤鼻子。“只是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有点冷。最近的天气变化真大,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我想我是不是要感冒了。”
“哦?我看是你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家怨恨诅咒吧?”女孩挑眉,随后趴在吧台上,瞅着正忙和着的好友。
“少触我霉头,”她边洗边抱怨。“我现在可是好的不得了。”
“跟‘小可爱’吗?”
童可蓁洗盘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别提这个名字,我一想到就生气!”
她咬牙切齿地道:“它不但霸占了我的座位,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在医院逛起大街来。你有没有看过痞子逛大街?它就是那副模样!吓坏了不少老顾客,都不敢带他们的宝贝宠物来我们这儿了,害我们的生意清淡不少。”
“谈医生不管吗?”
“管力他哪有时间管?”童可蓁将洗净的杯盘放入储碗柜里,开始烹煮咖啡。双手忙碌的她,嘴巴仍不停叨念。“他现在正跟‘小可爱’的饲主打得火热,哪还有时间管那只冷血动物!”
“说到这里我更气!不是跟你提过,之前有个冷血男人,将一只受伤的母狗送到动物医院的事?”
“嗯哼!你是提过。”女孩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不只如此,我几天前又碰到他了。”
“哦?”女孩儿眼睛一亮,忙问:“结果怎样?你在哪儿遇见他的?”
“前几天,我回‘圣心’探望院长他们,然后就碰到了。”
“真是罗曼蒂克啊!这一定是老天爷的安排,让你们再度相遇。”女孩儿脸上充满梦幻般的期待。不一会儿,童可蓁立刻浇熄了她的想望。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少来了。我恨不得吃他的肉、扒他的皮。亏我还觉得他长得挺帅的,没想到这么冷血。”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生气。”
“你知道吗?他他他——他居然敢动‘圣心’土地的主意。光凭这点,我更加讨厌他。”童可蓁愤恨地说。
“你难道没问过何院长,为什么他会在那儿出现?”
“我问过啦!但院长不肯告诉我。”
“也许院长有她的苦衷吧!”女孩儿就事论事的说。
“我也知道啊!”童可蓁嘟着嘴。“但‘圣心’是我的家。所以院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动‘圣心’的歪脑筋!”
“他是做什么的?”
“谁?”
“就是你说的那位冷血帅哥啊?”
“我哪知道?”童可蓁瞟了好友一眼,耸耸肩,继续忙着手边的工作。“也许是某家公司的高级主管吧!看他西装笔挺的模样,应该也是个有钱人。”
“你难道都不好奇地的职业吗?”
“管他这么多做啥?”
谈话间,一杯香浓的焦糖玛琪朵端上了吧台,放到女孩面前。“噫!给你。”
女孩瞄了一眼,挑眉说道:“我记得我点的是鸡尾酒,不是咖啡。”
“甄可柔小姐,我这里是咖啡店,不是酒吧!要喝酒,请到PUB消费。”
“唉,好可惜。”女孩叹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咖啡杯缘细细轻画着。“我比较喜欢喝你的调酒。”
“少韩炘嗦,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有什么事?”
“噢,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提过,我在当钟点女佣的事?”
童可蓁点了点头,却又狐疑地看着她。“你是说过!对了,我才想问你,你之前不是在淡水开了一家泡沫红茶店,叫什么‘醉梦……’什么来着,为什么又要当钟点女佣?”
“是‘醉梦一生’啦!钱,我永远不嫌多。这几年景气不好,我出来兼个职,赚点零花钱,不是挺好的?”甄可柔翻翻白眼。“先别管我这个啦!怎么样,你对‘钟点女佣’这个工作心动吗?”
“唔——是很心动。一周只要打扫两天,一个月就可以赚两万。我说可柔,你是遇到暴发户还是黑道大哥!”
“暴发户?黑道大哥?”甄可柔闲言,哈哈大笑起来。“可蓁,你想太多了。如果这话被他听到,铁定会被他笑掉大牙。”
“难道不是吗?我才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康的事,你没看过报纸吗?像这种事少钱多的工作,多半都是不合法的。”
“错错错,你大错特错。韩大哥的确最很有钱,但他既不是暴发户,也不是黑道大哥,他是做正当生意的,而且职位还不低哟!”
“哦?既然你觉得很好,那就好啊!”
“可蓁,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甄可柔双手合十,大眼恳切似的看着童可蓁。“请你帮我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