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皮球……” 萱抱着它的蛇身哭了起来。
没多久, 萱像是想到什么般地惊起,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珠。
尽管她气慕容劭擎气到全身泛疼,但她绝不能让顾盼欢那卑鄙无耻又没格调、长得比她丑的女人蒙蔽了他的心,让他一生的幸福葬送在顾盼欢的身上。
她要振作!她不能让顾盼欢称心如意!她一定要慕容劭擎当她的驸马,不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他,更重要的是——一个月的约定还差四天就到了。
她论语都抄不完了,还要抄四书,那不如杀了她算了!
一个完美的计划浮上她的心头,嘴角扬起一抹深测难懂的笑意。
她决定孤注一掷了!
皮球疑惑地斜睨着主子,它不懂为何它主子的表情总是变化万千,那诡谲狡猾的笑容又让它有了不好的预感……
“萍儿、蔚儿、翠玉……”
听到 萱的呼喊,三人马上跑到她的面前。
“公主,有什么吩咐吗?是不是肚子饿了?萍儿马上到膳房去拿些点心。”
萱摇摇头,滚着慧黠的大眼,兴致勃勃地交代她们所要做的事情。
“萍儿、翠玉,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坐在椅上帮我抄论语。蔚儿你去准备两套男装,跟我一起出宫去!”
婢女们全吓得脸色发白。
“啊?不行的,被皇上发现就惨了……”蔚儿觉得脑中一阵轰然巨响,她竟然要陪公主出宫?喔!谁来救救她?她还想要多活几年啊……
“啊……公主!我们又不识字,怎么抄嘛?”萍儿垮着脸哀叫道。
“我也不认识啊!还不是抄了一半了……” 萱没好气的看着她。
哼!既然她找不到慕容劭擎,她就要让他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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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拉着蔚儿,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闲晃,才刚听完说书的她,心情显得异常爽快,三日来的愁眉苦脸顿时变得神采飞扬。
她们来到兰芳阁的门前停下, 萱再次叮咛身边从头发抖到尾的婢女。
“蔚儿,我交代你的任务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公主,真的……要这样吗?要是皇上知道了,那……”郁结着小脸,蔚儿两眼泛着泪光,眼泪随时有落下的可能。
“都出宫了,还管那么多作什么?”
“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蔚儿扁着嘴,闷闷不乐的。
“走了!走了……”赶鸭子上架似的, 萱拉着她的手,进入兰芳阁。
“怎么又是你这小子?我们现在还没营业!”金花嬷嬷一看到 萱,便马上扭着屁股,一脸怒颜的走向她。
“呵呵!好久不见,金花嬷嬷。我想跟你谈个生意,你说好不好?” 萱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笑容满面的对她说。
“生意?什么生意?”想到钱,金花嬷嬷顿时眉开眼笑,和颜悦色。
“我要你在三天内把我捧成兰芳阁的花魁,三日后的晚上我要‘卖……初……夜’!”她豁出去了!如果这样还吸引不了慕容劭擎,她也没辙了。
“你?你是男的啊……”金花嬷嬷花容失色地指着 萱。
“我是个女的!” 萱将系住青丝的发带解下,让柔缎般的秀发披挂在背上,妙眸灵转,淡笑地朝金花嬷嬷递送秋波。
“金花嬷嬷只要你三天之内让我红遍南梁,卖初夜当晚的收入全部归你,同时这里的五千两银票也是你的,你说这样好不好?” 萱将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骼水瞳眸中闪着璀璨的笑意。
“好好好……”金花嬷嬷点头如捣蒜,看着眼前的美人,就如同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那好!这三天我就跟我的婢女就住这儿 !还有,这件事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沉着声, 萱警告的说。
“呵呵……当然、当然!来来来……嬷嬷我带你们去咱们兰芳阁最舒适、最高级的龙字间!”金花嬷嬷连忙将银票往胸里塞,热络地拉着 萱的小手,一同走向未来三天的居住地。
? ? ?
听金花嬷嬷说慕容劭擎又来兰芳阁报到了, 萱便马上让蔚儿梳妆打扮,她想要看看他,那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直到确定镜中的她是百分百的完美,粉雕玉琢的小脸找不到任何一个瑕疵, 萱才系上面纱,踩着自信的脚步走向水字间顾盼欢的房门口。
系上面纱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更能够增加她这花魁的神秘性,更容易快速地在南梁国内打起响亮的名声。
她还没走到水字间,就可以清楚地听见从房内流泄出来的银钤般的笑声,和慕容勋擎铿锵有力、侃侃而谈的声音,让她原先的好心情顿时荡入谷底,一阵酸意泛上心头,这一切他都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
她静静地站在门边,透过微微的门缝看着慕容劭擎壮阔的背影。
她好想闯进去同他说话,对他倾吐她的思念、她的爱意,但这些冲动都被她硬生生强忍住……
慕容劭擎扬起足以风靡万千女子的致命笑意,大方地为顾盼欢介绍回纥的风土民情、边塞风光,口沫横飞地详尽介绍自己的府邸……傲天府的一切成员,只为了让她提早心里有个准备,免得不适应未来的生活。
“盼欢,方才我已经向嬷嬷提起替你赎身的事了,再过几天我就会带你离开南梁。”慕容劭擎啜了口热茶,愉悦地说。
“是真的吗,擎哥哥?盼欢我……”一道暖流滑过她的心田,顾盼欢感动地低呼,埋入他的怀中。“嗯!”环抱着她瘦弱的身子,慕容劭擎的眼神满是宠溺的笑意。
萱相信她的头上现在一定冒着三丈烈焰,怒火中烧!
原来顾盼欢说的全是实话!该死的慕容劭擎真的要带她回回纥!
她原先充满自信的心像遇到强烈地震般的崩裂,一片片地剥落……
她紧咬着唇,不许自己哭出声,失神地看着状态亲密的两人,她的心揪得好疼,一向灵活的大眼失去明亮的光采,染上浓浓的水雾,一滴滴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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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嬷嬷摇着扇子来到顾盼欢的房里,刚才蔚儿同她说,要他请慕容劭擎到龙字间一坐,璎芙姑娘( 萱)邀请慕容大人到龙字间一叙,同时听她抚抚琴。
“慕容大人,可否请你到龙字间?咱们兰芳阁尚未见客过的‘珠帘花魁’……璎芙姑娘想同你一叙,并且请你鉴定她的琴艺。”
“璎芙?”慕容劭擎疑惑地抬头。
“呵呵!她啊……是个标准天仙般的美人儿呢!”金花嬷嬷笑吟吟说道。
“擎哥哥……”顾盼欢皱起眉头,一股危机意识升起,她怎么没听过有位“珠帘花魁”?
慕容劭擎淡不可闻的浅笑,张着深邃的黑眸,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去去就来!”他拍拍顾盼欢的小手,便同金花嬷嬷离开。
阴沉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顾盼欢虽不明白“璎芙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她绝不会让这个“花魁”成为她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阻碍。
她要的,就算是老天爷也夺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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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坐在珠帘幕后,脸掩着面纱,姿态优雅地拨弄着古筝。
绵绵细致如同清流的琴音流泄在房里,盘旋环绕……抚琴的她其实只是作作样子罢了,叫她拨弄琴弦比叫她练字痛苦,真正在弹琴的是一直躲在 萱身后屏风中的宫女蔚儿。
蔚儿小时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十五岁之后家道中落,为了生活不得已才进宫成为宫女。
而让 萱在南梁国有知书达礼、琴棋书画精通之美名的幕后功臣也是她。 萱一向是用这招唬弄诸位大臣,而无可奈何的南梁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胡来。
此时只见慕容劭擎轻饮薄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珠帘幕后的璎芙,有一瞬间的错觉,他竟然以为她是 萱……虽然她薄纱掩面,但那隐藏在薄纱后若隐若现的容貌,似乎可以看到 萱的影子!这不禁让慕容劭擎陷入苦思,良久才扬起一抹豪放不羁的笑容。
他怎么会把眼前的可人儿误认为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更是太可笑了!她就算再怎么胆大包天,也没有理由自甘堕落……更河况她根本不会弹琴!
“听说慕容大人来自回纥?”刚虚弄表演完的 萱,巧笑倩兮地轻启贝齿。
“嗯。”慕容劭擎错愕地看着她,她的声音竟然甜得如同 萱一般,娇嫩中带有童稚,却饱含无限妩媚风情。
“璎芙听说回纥盛产矿藏,我们南梁的诸多铜器几乎都是仰赖回纥的供应?”
“没错!这次我来南梁也是为了铜矿之事……”慕容劭擎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只是话就不知不觉地全说了出来。
“真的呀!呵呵……有了回纥的铜矿,相信我们南梁又能制作出更加上等的铜器了。” 萱一脸璨笑。
“璎芙姑娘为何要以薄纱掩面,而不以真面目与在下说话呢?”慕容劭擎深邃的眸光直射眼前的翦翦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