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但对 萱的行为举止,南梁王真是只有摇头的份。
“多谢皇上,这真是太好了!我曾听闻碧湖风光,忒是醉人,早就想一见这难能可贵的湖色风光。不像回纥国,全国上下没有一处湖泊,更别说能发展出同南梁一般的船舫文化了。”慕容劭擎两眼发亮。
“快别这么说,回纥以矿藏闻名于世,铜矿品质之高,恐怕放眼天下,没有一个国家能比得上的呀!”
“呵呵!多谢皇上金言,劭擎此来也是为了铜矿之事,相信皇上也是明白的。陛下交代,皇上要多少铜矿都没有问题,惟一的条件便是一定要做出件件堪称绝品的铜器,否则铜矿便要索价十倍,且日后回纥便不再与南梁有矿产上的往来。”慕容勋擎说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当然,这是一定的!朕明白回纥铜矿品质之精纯,但吾国工匠之手艺也不容小觑,若无法做出一流的铜器,朕定会做出合理的赔偿,才对得起回纥啊!”南梁王笑吟吟地望着他。
“那待我回宫之后,同陛下禀告此事,夏季时再将铜矿运往南梁。”
“嗯!朕再敬你一杯!”看着挺拔的慕容劭擎,南梁王心中不免喟叹膝下无皇子的无奈,若能有位同他一般卓尔风范的皇子,他也可以及早退位,安享余年。
“皇上,怎么了?”慕容劭擎关心地问道,不解为何南梁王的眸光会突然暗了下来。
“没什么!朕只是一时感叹无皇子罢了,不过朕有 萱这位‘知书达礼、端庄娴淑、美貌天仙’的公主,朕倒也心满意足!”虽然是昧着良心说话,但南梁王还是希望让慕容劭擎有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
南梁王红光满面,满脸笑意地直盯着慕容劭擎,心头开始幻想若他真能成为自己的东床快婿,那他也就可以安享晚年,不用为萱儿担心了呀!
“呵!慕容大人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想必也相当劳累了,朕立刻派人将慕容大人带至‘竹宫’歇息。”南梁王体恤地说,故意安排他住在最靠近凤宫的竹宫里。
“多谢皇上,劭擎想独自一人在这宫里走走看看,累了再问人前往竹宫吧!”慕容劭擎朝他作揖行礼。
“那好吧!朕就先回宫了。”
南梁王挥手撤下乐师与舞伎,便先行回宫去。
而慕容部擎便独自一人踩着闲适的脚步,蹀蹀地漫游在这假山荷坞、花团锦簇、百花争妍的南梁宫中。
? ? ?
“……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七!都十七天了呀!”
萱趴在锦被上,两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
呜……完了!完了!都过了半个多月了,为什么她都找不到“驸马”呢?
难道她真的要罚抄四书吗?
哇!她怎么这么命苦啊?有哪个公主同她一样这么命苦的啊?呜呜……
哭丧着脸, 萱哀怨地对攀在床缘柱上的皮球说道:“皮球,我真的很可怜对不对?为什么我的驸马还不出现呢?唉……”
小金蟒只是朝她吐吐舌信,好像在告诉她,它也不知道似的……
“皮球,我不想抄四书啊!呜……为什么你不是人呢?要不然我就可以嫁给你了!”难过过头的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啊——我的驸马啊——” 萱抓着头发,凄厉万分地哀叫。
守在宫门外的萍儿,听到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便刻不容缓地冲进内室。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叫得这么大声?”萍儿紧张的问。
对于眼前的金蟒,萍儿不再那么害怕了,但她还是不太敢同皮球靠得太近。只是也太夸张了吧!才不过短短半个多月,这小金蟒的身体便“肿”得足足三倍有余,真的同它的名字一般,鼓得像颗皮球一样!
“啊……没、没事!”察觉失态的 萱,尴尬万分地涨红了脸。
“公主真的没事吗?”
“当然没事!我还好端端地趴在床上,哪会有什么事呢?刚才……呃……纯属情绪发泄!对!情绪发泄!” 萱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喔!”萍儿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此时刚踏进凤宫的翠玉,手里端着 萱最喜欢的饺子,高兴地往屏风内走来。
“呵!公主,今天膳房做了好多公主喜欢的饺子,有升龙饺子、鲜鲍翠饺……好多种呢!翠玉每种都拿几个给公主尝尝鲜。”
“哈!真的啊!” 萱蹦蹦跳跳地跳下床,伸手便拿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同时也拿了个饺子放进皮球嘴里——他们一向是有福同享的。
“怎么今儿个做那么多饺子?” 萱囫囵吞枣,边吃边问。
“回纥的慕容大人来访,今天膳房就做了好多种南梁有名的小点。对了,翠玉刚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有稍稍瞄到慕容大人一眼喔,他长得可俊呢!”想到慕容劭擎英挺的面容,翠玉的粉颊霎时羞红了一片。
“什么,你再说一次,那个很俊俏的人在哪啊?” 萱眼底染上希望的光芒,雀跃地一把抓住翠玉的手臂。
“御花园啊!”
御花园……呵呵!真是太好了!她的驸马这下有着落了。
“公主……你去哪啊……”翠玉朝飞奔出去的 萱大叫。
“我去御花园,不要跟来啊——”
? ? ?
虽然被落英缤纷、青郁葱葱、万紫千红的美景所围绕,慕容劭擎却丝毫无喜悦之情,无法在他的心里激起半丝兴味与涟漪,过分俊秀的脸孔紧紧地绷着,剑眉微蹙。
他一想起韩驭那天杀的嘴脸,就一肚子气。他实在想不透自己是哪里错了,韩驭动不动就用“和亲”这两个字来威胁他,真是不识相耶!他慕容劭擎可是好心关心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老是用这两个具有强烈杀伤力的字眼来刺激他!
尤其韩驭自从忘忧谷回来后,浑身上下更是充满杀气,像吃了火药似的,动不动就乱发脾气——而自己总是首当其冲,无缘无故的挨了顿窝囊气!
像此次会来到南梁也是韩驭一怒之下指派的,他到底哪里同韩驭犯煞了?
“啊……”慕容劭擎嘶叫一声,执起翠玉扇漫天飞舞地在小径中狂扫起来,贯注气神的翠玉扇顿时像把利器一般,锐利地反射出一道刺眼夺目的光芒……
萱动作灵敏地爬到一棵大树上,用茂密的树叶掩饰自己小小的身体,滚着圆睁睁的大眼,正偷偷摸摸地暗中观察着慕容劭擎。
谨慎、批评的目光大咧咧地在慕容劭擎的身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仔细搜寻一遍, 萱很努力地想揪出他身上任何一个缺点与瑕疵,但他真是太完美了!
邪肆狂魅的俊美脸庞有着英气逼人的浓密剑眉,气魄恢弘的风范更让他刚强矫健的身躯更显高峻凌厉,神采飞扬的儒生打扮让他的武艺显得飘然幽雅,一切一切……尽是数不完的完美!
尤其是那一声“啊……”散发出的气势,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翠玉果然没晃点她,哈哈……她的驸马……嘿嘿!
萱笑眯眯地直盯着眼前的猎物,心花怒放。
呵呵!真是“皇天什么人的”!在她苦等十七天后,终于让她找到适合的驸马了。
萱轻触脸颊,才发现自己的小脸正微微发烫,如火在烧,灼热的温度迅速地蔓延全身,胸口正急遽地噗通、噗通狂跳着。
她相信,以他英俊挺拔的外貌、桀骛不驯的气势,父王一定会很满意他的!
越想越兴奋的 萱,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树枝快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就这么的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下来。
“呜啊!父王救命啊——”随着急速下降的速度, 萱爆出像极鬼哭神号的惨叫声……
咦?!不痛!她的屁股一点都不痛耶!腰没闪到耶!而且还好舒服喔……
萱疑惑地抬头一看,便对上慕容劭擎那过分俊美的脸孔。
“呵呵呵……你必须娶我!” 萱色眯眯的水眸紧盯着慕容劭擎无懈可击的俊颜,喜悦的小脸画起了漂亮的弧度。
“呃……不对啦!我说错了,我可是公主呢,你必须嫁给我啦!” 萱立即改口。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慕容勋擎呆愣愣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小脸。
他以为她应该会很娇羞地求他放她下来,再同他道声谢;或是煞到他俊美的外貌而呆愣住……怎么想也绝对不该是这种情况的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必须嫁给我,当我的驸马啊!” 萱天真地朝他露齿一笑。
驸马?!慕容劭擎真是无法置信这跌进他怀里的小公主,开口闭口就是要他“嫁”她,她是不是脑子坏了?慕容劭擎一脸错愕,但还是故作镇定凛着脸说道:
“小公主,我可没同意要‘嫁’给你耶!”寒着一张俊颜,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喔!这个啊……本公主决定的事,根本就不需要你同意嘛!” 萱双手紧抱着他的颈子,理所当然地回答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