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笑咪咪的说:“还吃了一顿免钱的大餐。”
“真的?”他虽然惊讶,不过怀疑之心已少了一大半。盈盈一向不说大话,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真有其事。“如意楼的人不管你、也不赶你?”
“他们没空呀。”她笑道:“今天我可风光了,整个如意楼里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会没空?”西门归雪想了一想,“今天华太师作五十大寿,不是请了许多人到如意楼吗?怎么会没人呢?”
他也被邀请了,可是他对老家伙的聚会没兴趣,所以没去。
“因为失火嘛!大家忙著逃命,如意楼的人忙著救火,当然就没人有空管我啦。”
“失火?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
她耸耸肩,“那我怎么知道?天干物燥的,很容易就烧起来啦。”
如意楼前面乱成一团,她在后院的厨房吃了个不亦乐乎。
“还真巧呀,你未卜先知的知道今天会失火,趁乱去吃了一顿。”他抓著她的手细看,“仔细瞧瞧,这好像是煤灰嘛!”
火该不会是她放的吧?
身为御用七香之首,艳牡丹司徒盈盈的坏心眼不少。
长得漂亮,从小大家就都让著她、哄著她、捧著她,结果把她宠成了一个任性又自私的小姑娘。
可面对她那张天仙似的无瑕容颜,又没有人有办法真的跟她发脾气。
就说他好了,就常常为了讨她欢心,弄得自己一点男性的尊严都没有。
所请七香乃是指七位有如花朵般的皇家顶尖死卫,直接听令于皇上,责任是保护天顺王朝硕果仅存的公主——真宁公主宇文叮当。
盈盈抽回自己的手道:“是煤灰又怎么样?我跟如意楼失火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姓华的那个奸贼瞧不起她,作寿邀了六香却独漏了她,她也不会火大。
她可是七香之首,有什么理由她没资格受邀?
于是闹了他的生辰,给他一个火红火红的大礼,谢谢他的“另眼相看”。
只是这种事情万万不能承认,让西门归雪知道还没关系,他和慕容慕一向喜欢她,不管她干了多少坏事,他们都会想办法帮她善后、掩饰。
要是给宗政陌红那个跟冰块没两样的人知道,一定会把她捆到衙门领罪的。
西门归雪一脸很了解的样子,“没关系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啦。”
特地扮成这样,不就是要掩人耳目吗?
谁叫自己喜欢她呢?她捅了这个楼子,他得去帮她收拾善后,说不定还要花一笔银子帮如意楼重建。
还好盈盈虽然有些小奸小恶,但对人命倒还是很小心,因此闹归闹也还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扮成这样是要给你看的。”她挽著他的胳臂道:“你瞧我这样子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欢?”
西门归雪老实的说:“很难看,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那就对啦。等我洗干净,打扮好,一定比现在好看一百倍,那时候你就会更喜欢我啦。”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
“就算不扮成这样,你一样好看,永远都这么好看。”
盈盈噗哧一笑,“你嘴巴真甜,净会讨人欢喜。”
是呀,她是御封的天下第一美人,说到容貌还有谁能赢得过她呢?
她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如花美貌,和一堆爱慕者。
若说世上还有比她还美的人,那是她万万无法容忍的。
还好这世上没人比她好看,不然她就伤脑筋了。
只是她的如花美貌总有衰退的一天,如果有一天她老了、丑了,那该怎么办?
凡事应该未雨绸缪,先找个神医来帮她青春永驻、美貌永存。
反正公主出宫去了,又有宗政和司马跟著保护,她就小小的偷一下懒,先打算一下自己的私事好了。
说到绝代神医,名气最大、本事最高的名医就是苗杰了,可惜他年初挂了,自然帮不了她的忙。
听说他有个徒弟尽得他的真传,只是不晓得是谁,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想著想著盈盈可伤脑筋起来,她的事情可是急如水火,拖延不得的。
都是那个苗杰不好,早晚不死,偏偏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驾鹤西归。
看美人面有愁色,一向以护花使者自居的西门归雪当然要关心一下,“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气苗杰这个短命鬼坏了我的事。”
“你是说一指神医苗杰?”他一点都不明白一个死去的人怎么惹恼了美人,“他不是死了吗?”
“是呀!就是死了才气人。他这么一死,什么都给带进了棺材,活著的人可就倒足了大……”楣都还没讲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了她脑海。
什么都带进了棺材?!
神医总不会一生下来就是神医吧?他说不定有个师父啦、神医秘笈啦……说不定那什么秘笈也给他带进了棺材里……
她真是聪明哪,如果真的有好东西的话,那一定在老东西的棺材里啦。
如果她拿得到的话,那就太幸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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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炒黑的青菜、煮得太老的鸡肉、咸得会死人的汤、焦掉的饭,冷漓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筷子放在桌上。
摸摸饿得扁扁的肚子,他又叹了一口气,“肚子呀肚子,可真苦了你啦。”
都是景泽遥不好,本来他已经习惯吃自己做的料理,他偏偏要带他的小犯人叮当来打扰他几天,把他的胃口养刁了,接下来又是个自己送上门来当奴才的寡妇,虽然没有景泽遥的好手艺,不过也算不错了。
享福了这么多天,结果是他的嘴和胃已经不想接受这些难吃的东西了。
“唉。”他摇摇头,把冷掉的晚膳收回厨房,决定下把面来果腹就好。
正在灶上烧水,一阵敲门声砰砰的响了起来。
“有人在家吗?麻烦开开门。”
冷漓香下了栓开了门,懒洋洋的问:“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著三名年轻男子,一见到他似乎有些惊讶,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忘记阖上。
他等著他们回神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害他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敲门的男子咕嘟的咽了一口好大的口水,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我们想跟你借住一宿,可、可以吗?”
“镇上有客栈不是吗?”他皱起了眉,眼光却射向他手上那用纸包住的东西,闻起来像是烤鸭,瞧瞧那肥美的油都从纸上透了出来。
“但是客满了。”另一人接口道:“太多人要上京了,所以住满了。本来我们想摸黑赶路,可是偏偏又起了雾,在雾中看到你屋子里的灯光,才走过来的。”
他探头一看,果然外面雾蒙蒙的一片,这个时候起这种浓雾倒是有些奇怪。
“三位用过晚膳了吗?”他笑容满面的问,知道如何可以不浪费他那些饭菜了。
“在客栈打包了一只烤鸭、半斤酒打算在路上吃。”
男子将手里的东西一提,冷漓香微微一笑,心想,果然是烤鸭。
“进来吧,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有家常小菜请三位将就著吃吧。”他侧身让他们进来。“至于这只鸭嘛!鸭肉性毒还是少吃为妙,如果你们最近心火比较旺或是气血比较虚,还是别吃了吧。”
看他的样子他们也知道他是想吃这只鸭,既然借住人家的屋子,当然也不能太小气,“这样呀,那这只鸭就请你帮我们处理好了。”
“没问题。”他接过烤鸭,“随便坐,我帮你们热过饭菜再拿出来。”
等到他们面有难色的吃著超级失败的家常小菜之后,都非常后悔刚刚的大方。
而冷漓香一点都不愧疚的在他们面前大啖美食,只见三人捧著碗,看著他撕下那烤得金黄酥脆的鸭皮,又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都不大相信一个如此纤美、脱俗得有如谪仙似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食量和难看的吃相。
冷漓香满足的喝了一大口茶,看著桌上堆著鸭骨头和没动多少的饭菜,他笑了一笑,“各位,我吃饱了,请慢用。”
“好好好。”真是好看的笑容,他们也没看过哪个男子能比女人来得好看的。
刚刚他来开门的时候他们都还以为她是女人,直到他开了口。
说句不礼貌的,他的声音跟鸭子叫没两样。
“快点吃一吃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来客之一催促著看呆的同伴,“要是去晚了,赶不上太医局的考试就糟啦。”
太医局?冷漓香本来已经想进去睡觉了,一听到这三个字耳朵不自觉的拉长,又折返回来。
“原来你们要去参加太医局的院生考试。”
“嗯。”他们一起点头,其中一名男子说:“是呀,这次是由翰林医官院院使赵用和主考,难度非常的高。”
另一人道:“那是当然的啦!赵院使医术之高可说是当世第一人了。”
“我想除了苗杰之外,没人可以及得上他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