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衡不想与她纠缠,只好闭上嘴不语,等着看好戏。
慕容正丰还是很关心自己的骨肉,问道:「娇儿,来,快跟爹说,你怎么了?」他的女儿看来受刺激颇深。
慕容娇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跺着烂泥,扑向慕容正丰的怀抱。
那一身衣衫,经过烂泥,更加惨不忍睹。
「爹——」慕容娇娇抽抽噎噎的说道:「耿……玮……他欺负我!」
「他把你『怎么样』了?」慕容正丰紧张的问道。
辛衡在一旁暗笑,耿玮又不是瞎了眼,她这个样子,谁会对她「怎么样」,连他看了都不想对她「怎么样」。
「他……他……」慕容娇娇满脸委屈。
慕容正丰紧张得会错意,「你被他……」
慕容娇娇含着眼泪,委屈的点点头。
「他真的敢?」慕容正丰瞪大眼。
辛衡忍不住插嘴道:「不会吧!耿玮看来挺『挑食』的。」嘴边带着饶富兴味的笑意。
慕容正丰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没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又转向慕容娇娇安慰道:「他真敢『这么做』,爹替你向他讨回公道!」
「应该是要他『负起责任』吧!」辛衡笑着说风凉话,肩膀一耸一耸的。
慕容正丰气呼呼地瞄他一眼,以眼神警告他不要再多舌。
「爹——您一定要替女儿讨回公道。」慕容娇娇嗔道:「不然,我……我不想活啦!」
这么严重!?
「好,我一定要他给咱们慕容府一个交代,他怎么可以对你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真是气煞他也,向来只有他们慕容府的人占人便宜,没想到,现在却让那姓耿的小子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对!」慕容娇娇附和道:「他禽兽不如,才会把我打落江中。」她气得脸鼓鼓的,活像只牛蛙。
「啊?」慕容正丰一脸诧异「把你打落江中?」不是对她……
辛衡一点面子不给他,大笑起来,还夸张地抱着肚子,「哈……早跟你说过耿玮很『挑食』,哈……」他笑弯了腰,一不留意,一屁股跌坐到烂泥上去了,真是「乐极生悲」。
慕容正丰本来一肚子气,见他坐在烂泥上,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哈……活该……」
慕容娇娇见没人注意她,大发娇嗔,「你们在笑什么?爹,您怎么说我活该嘛!」
慕容正丰—边笑一边说:「不是……呵……爹不是骂你……爹……呵……骂辛衡这个叛徒……」
「叛徒?」慕容娇娇被这话转移注意力,「辛总管是叛徒?」
慕容正丰努力止了笑,回答道:「他为了宝藏,背叛了我们慕容府,现在还拿了半张藏宝图在手上。」说起辛衡的背叛,心中不觉生出三分怒气。
「真的?」慕容娇娇怀疑的看看辛衡。
辛衡辩道:「若不是你爹待人太苛,我也不会背叛慕容府。」
「胡说!你委身慕容府,根本就是为了藏宝图,跟我待人怎么样有个屁关系!」慕容正丰骂道。
辛衡亦不甘示弱,回骂道:「你这老不死的,待人比待狗还苛……」
「你本来就是狗!」
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得口沫横飞,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听得慕容娇娇逾加烦躁。
「吵死人了!统统闭嘴!」慕容娇娇大声尖叫。
慕容正丰和辛衡这才闭上嘴,不敢跟这高八度的高音对抗。
慕容娇娇气愤的说道:「你们只想到宝藏,有没有人想到我?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打击,没人来关心,没人来同情,你们却还在为那该死的宝藏吵架!」
她受委屈,干他屁事。这话辛衡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说给慕容娇娇听,他怕一说出来,慕容娇娇会『抓狂』,到时候他难免被波及。见过她发飙的人,那知道这不是可以闹着玩的。
「女儿啊!你怎么说这话,爹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 慕容正丰好言好语,分析给她听,「你想想看,要是咱们找到宝藏,咱们慕容家就成了天下第一首富,搞不好比皇帝老子还有钱,到时候咱们要什么有什么,这些财富咱们三世都花不完哪!」说到钱,表情都生动起来,连方才与辛衡对峙时耗去的精力,也突然全部补充回来,简直像吃了大补丸一般。
慕容娇娇对钱可没那么热中,不领情地道:「钱花不完有什么用,我们家的钱本来就花不完,给我再多有什么用,又不能帮助我出气。」从来没吃过钱的苦头的慕容娇娇,压根对富与贫穷没概念。
「钱当然能帮你出气呀!」慕容正丰哄道:「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依耿玮那一身莫测高深的武功,爹就是去学十年武功,也动不了他一根寒毛,更别提替你出气了。但是,有钱就不一样了,有钱咱们可以花钱雇武林高手对付他呀!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世上一定还有其它人武功比耿玮更高强,只要咱们肯出钱,还怕没人替你出气吗?」
这番话打动了慕容娇娇,「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只要雇人将耿玮捉来,到时候我想怎么出气,都随我高兴了,哈……」想想,她又道:「我这就回家拿银子雇人!」
「啊!」怎么他浪费了半天的口水,娇儿的脑袋还是像浆糊填的,一塌糊涂。
慕容正丰苦口婆心地道:「不对。娇儿,你不知道请武林高手是要花很多钱的,咱们那『一点点』钱是不够的。」
「那要怎么办?我不管啦!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耿玮一顿,出一口气!」慕容娇娇由爱生恨,再加上耿玮当着众人的面轰她落水,让她当众出尽糗,她现在可是恨透耿玮了。
「好好好,等爹找到十二悍盗的宝藏,一定让你出这口气。」东说西说,就是要让他的宝贝女儿明白寻找宝藏的重要性。
慕容娇娇总算开窍了,「爹,那我们就快去找宝藏呀!还在这等什么?」
「等我手上这半张藏宝图。」静默多时的辛衡出声道。
慕容娇娇刁蛮道:「那你还不快拿过来!」
说得好容易呀!对于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的人,辛衡真有点哭笑不行,「要我把图拿过去可以,但你要保证找到宝藏后,要分我一半。听好喔!是『一半』,不是『一些』,也不是『一成』,更不是『一点点』。」他再三强调,像怕慕容娇娇听错了。
辛衡信不过他的合伙人——慕容正丰,只好转而跟慕容娇娇谈条件,他知道慕容娇娇没把财富看在眼里,一定会应允他的条件。
慕容娇娇果然爽快,「好,我答应你,拿来吧!」她伸手索讨藏宝图。
慕容正丰暗自心疼,但又不敢出声,心想,跟辛衡耗了那么久,还没骗到他手上的半张宝藏,好不容易他就要拿出来了,自己还是别多口,反正到时候找到藏宝图再看着办!
辛衡看看慕容娇娇,终于决定挪动他陷在烂泥中多时的双脚,费力地自烂泥中拔起脚,跨出,拔脚,跨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来到慕容娇娇身旁,迟疑地将手中的藏宝图交到慕容娇娇手中。
慕容娇娇一把抢过图,又向慕容正丰说道:「爹,您那半张藏宝图也交出来吧!她认定寻宝是为了她的报复计划。
慕容正丰虽不情愿,但还是拿出图来,交到慕容娇娇手中。其实他也想知道,宝藏到底藏在哪里。
慕容娇娇这一瞎搅和,轻易地解决了他们纠缠半天的问题。
她拿起两张半湿的藏宝图,凑在一块,看了起来,但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辛衡忍不住提醒道:「图拿反了。」
原来是拿反了,难怪她看不懂。其实,就算拿正她也还是看不懂。大字不识一个的慕容娇娇,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标准奉行者,从小她便立志要当个漂亮的「花瓶」,所以,对那些看起来像蝌蚪的字,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更遑论学它。
慕容正丰自然知道这点,不着痕迹的说道:「爹来看看。」接过图,研究起来。
辛衡哪肯让他一人独看,凑过去,也跟着研究起来。
「这……是汉江的哪里?咦,看起来……像……下游……下游范围那么大……这图画得好像是……支流……偏僻的……角落……」两个人叽哩咕噜的讨论起来。
慕容娇娇乐得轻松,闲着无聊猛催他们,「好了没?宝藏到底藏在哪儿……」
「好了,好了,就快了。」两人随口敷衍。
一段时间过去了。
「到底好了没?」慕容娇娇已经失去耐性。
「这……看起来很像……千刃山的地形,可是……这挖起的地方指的是哪?」两人聚精会神的讨论,平常识图能力不佳的两人,这会儿为了宝藏可卯足了劲,用尽脑力。
「真可恶,一定是那耿老头故意把画藏宝地的部分挖去了。」慕容正丰武断的说。
辛衡较为细心,「应该不可能是他,你看看这挖起的部分,这刀痕看来不像最近才刮上去的……慢着!」看着这些刀痕,辛衡想起耿一飞的话,「这是指恶人河!」他说出这惊人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