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麽一提,她才想起自己那次因怜悯,冲动之下把所有规章流程mail给他的事。她脸红地间:「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就是知道。再说……只要追查寄件者就行了,你虽然没有署名,但却忘了隐藏寄件人了。」
他点醒了她的疑问,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两人相视而笑,说说笑笑地离开会议室。
碧琪再次明白,管仲维之所以成功的原因,是他从不接受失败,他会一再的用各种办法使自己达成目标。而她,虽然对工作也充满创新的观念,但在碰壁之後,她只是接受事实,在自己的职权内任性的抗议,却什麽努力也没做,然後自我安慰的祈祷世界有一天会改变。
管仲维对工作的态度深深地震撼她,也让她开始自省。自己之前「安分守已」、「谨守本分」的工作态度现在看来简直幼稚。她虽不满现况,却也麻木地接受一切,不断地拿着「有一天会离职,开家属於自己的咖啡店」来安慰自己。难怪,当初管仲维会冷嘲她只把工作当跳板。
经过一番思索後,碧琪重新审查自己的工作,列出她在这份工作最喜爱和最不喜爱的部分,并衡量其价值,然後分出每天处理的先後顺序。她把最不喜爱的工作摆在头脑最清醒的早晨处理。当然,她也自工作中找出需要创新的部分,开始着手改革。
这一连串的改变,让碧琪像换了新工作般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工作起来活力、拼劲十足。总务室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们也感染了这股活力,工作得愉快又有效率。当然她还是梦想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咖啡店,但在那之前她会好好努力工作,除了存钱外更想创造自我价值。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得归功于管仲维的启发。
而後,又发生了一件事,让碧琪终於知道前阵子整个办公室搞神秘的内幕。原来,所有非林总派系的员工,因受不了贾英明作威作福的可鄙模样,而同仇敌忾的一起调查抓他的把柄。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们查到了他收厂商回扣、虚报帐,将公款纳入囊中的证据。所有员工都等着看,看贾英明如何被惩治、看林泰培如何再继续维护他的侄子。
可是没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叫黄金贵的人空降成了
副理,大家正在想对策如何应付林泰培又捧出个新人时,黄金贵被派接手调查公司弊端,第二天,贾英明就被革职走路。大家都莫名其妙,不懂为何他们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证据,明明是呈给管仲维,怎麽会突然转到林泰培的新属下黄金贵那儿去了。
而且黄金贵还因为揭发弊端有功,被拔擢成为新副总。每个员工都忿忿不平,为管仲维叫屈。但管仲维却笑着安抚大家的情绪,一点也不感到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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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碧琪将工作告一段落,她起身收拾桌面,将电脑关机,然後上楼到管仲维的办公室接他。
「喂,是我。你好了吗?」她望了望手表上的指针:八点二十分。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下班,但碧琪知道对工作狂他而言,时间尚早。
「嗯,没问题,再给我……五分钟。」管仲维回答。一边忙着在公文上振笔疾书。
碧琪笑着走进他的办公室。打发无聊地拨着他桌上一个摇摇摆摆的海豚饰品。
她知道他其实还想再做下去,可是他们约好要一起改掉「加班」的坏毛病。除非公司有紧急的案子,否则平常时候最多只能待到八点就得离开办公室。今天才迈入约定的第二天,虽然两人都没有准时八点离开公司,但也算小有进步了。
「唉──仲维──」碧琪幽幽地唤他。「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什麽事,你问啊!」他头也不抬地说。
「为什麽大家调查出来的证据,明明是交给你了,怎麽会跑到突然被林总捧出来的『黄金狗』手上啊?」碧琪说。
「黄金狗」是办公室同事私下取的绰号,因为黄金贵真的就是林泰培的走狗。虽说走了个「假英明」,但来了只「黄金狗」,一样的勾当只不过换了个人来做罢了。其实,每个曾「出过力」调查的员工心里还是不能平衡,觉得被管仲维出卖了。这些风声或多或少都传入了碧琪的耳中,她憋了许久才问他。
管仲维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看着她,露出神秘的微笑。「原来这就是缠绕着你的问题。」
「到底说不说?」她皱着眉,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过来。」他对她伸出手。
碧琪看着他,慢慢地走近他,管仲维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她。将头埋入她的发中嗅闻她的馨香。
「贾英明说到底是林泰培的人,你想林泰培会不知道我们搜集到的证据会对他造成什麽影响吗?为了保有他的面子和里子,他在我一拿到那份书面报告的同时,就主动找总裁认错。说由於他的『疏忽』才会造成贾英明铸成错。」
「什麽?明明是他授权的,贾英明是他的人,他干了什麽勾当他会不知道吗?他──」
「嘿!嘘!冷静点,你还要不要我说?」他贴着她的发微笑道。
「我知道,总裁当然也知道。可是,林总在公司里的势力不可小觑,公司里有许多客户掌握在他手中。在总裁还未有充分把握前是不会轻易地和林总撕破脸的。所以总裁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林总自行『清理门户』喽!」管仲维解释道。
.碧琪默不作声地听着、想着。老实说这样曲折的内幕着实让她感到沉重不已。
管仲维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的身体转过采,和她面对面。「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觉得……太黑暗了,我知道在职场工作不易,但是,这样明争暗斗让人感到好可怕。」
管仲维笑着亲她一下。「别沮丧,这不过是人性罢了。你不需要觉得太灰暗,换个角度看贾英明滚蛋,林总经理也知道总裁革除弊端的决心而有所收敛,这不正是我们要的结果吗?」
「那……那你怎麽办?你才是那个该获得升迁的人啊!」说来说去,她还是为他不值。
管仲维又是一笑。「我一点也不在意,再说我也不想当什麽副总,想想看若真当了副总,那我不就得听命於林总?比超现在我直接对总裁负责来看,这不叫升迁是降职才对。」
碧琪看着他良久,终於笑了。他就是有办法让她觉得好过、感到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们能走了吗,管特助?」
「没问题,你先到电梯前去等我。我两分钟後到。」他笑着说。
跳下他的大腿,她淘气地睨他一眼。「我会计时哦!」
「是!遵命,我保证马上就到。」
站在电梯前,她对着冰冷的钢门微笑。这是怎样特殊的感觉?她居然如此轻易就付出信任,而且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碧琪试过不只一次要缓下他们两个之间的脚步,爱情的火焰一旦燃烧过於迅速,支撑的燃料将很快消耗殆尽。可是没用,她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
她就是相信他,而且全心全意的爱他。此时,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她,而电梯也刚好到达。他们并肩走入,她透过睫毛偷偷瞥着他高大轩昂的身影,不期然正好遇上他的视线。碧琪一对上他的眼眸,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宽敞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的眼神大胆地交缠,爱意在眼波流转。
「你今天过得如何?」为了打破凝滞的气氛,她问。眼神微挑地斜睨着他,有着说不出的冶艳风情。
「差强人意。」他笑着接过她的柔美,突然感到体温升高,原因全在眼前这个小女人。「你呢?」
「还不错。」
他瞥见她和手提包一起握着的红玫瑰。「是谁这麽诗情画意送你花?」
「你嫉妒吗?」她突然兴起-股恶作剧之意。
「嗯……我嫉妒吗?你希望我怎麽回答?若我说嫉妒,结果只是同事爱心义卖多买份送给你的,那我不是很糗了吗?」他笑着答,圆滑得像是泥鳅。想起自己两次嫉妒,结果都让自己理智尽失,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抛到九霄云外。所以他提醒自己,不可再乱吃醋了。
「哼!你还真是理智,一点亏也不肯吃。难道你就不会假装吃吃醋,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吗?」碧琪微噘着嘴。
「哈!哈!这果然是陷阱题,怎麽回答都不是。不过你真的想看到我吃醋的模样?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我若真的嫉妒起来,後果如何我可不负责任哟!」他倾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暧昧的语气逗得碧琪脸红心跳,喘着气想起上次,他因为她相亲而失控地从她的相亲对象面前将她带走,然後两人还疯狂地在饭店内的会议室欢爱。他狂烈的索爱至今想起仍令她心悸,双腿一阵发软。管仲维满意地看着她一脸潮红的娇羞模样,让他突然有股想就这麽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