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妳不会明天再收?」
「可是我现在就要睡。」
「睡别件!」
「我只喜欢那件幸运草图的床单。」
「那妳自己去收。」
「没看到我在敷脸?」
「喂!」这女人愈来愈过份哦!
「快啦,帮我点小忙会死喔。」
「会!」
「会死也明天再死,快点啦。」凌芝然上前拉了她。
「妳……」嗳,算了算了,看在日后可能还有爱情之类芝麻绿豆的事要问她,她还是认命一点好了。「下不为例!」
心下甘情不愿的,凌芝恩穿了拖鞋就往顶楼去。
出门的同时,她还不忘看墙上钟的分针又走到几分了,都十一点三十九分了,布丁可能睡了吧,这凌芝然果然是在唬烂她。什么保证他今晚就会飞奔来找她,全是骗人的,害她空想了一整晚,可恶!
就知道她这女人的话不能信,她偏还全都当真!噢,烦死人了啦,为什么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跟布丁是个问题,现在,好端端地却变成一个日夜追逐她的恶梦?
厚--烦哪烦哪烦哪!
心情浮躁的、近乎抓狂的,凌芝恩乘着电梯来到了十二楼顶楼,顶楼里黑抹抹的,只有城市里微弱的灯光映着这里。
不过虽然顶楼的视线不清,凌芝恩却依然可以清楚地知道顶楼上根本就空无一物。
搞什么?凌芝然说的床单在哪?
走向固定晾床单的位置,除了架子上那孤单的竹竿横在那静静的不动外,哪里有什么床单?
「凌芝然!妳当我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是不是?」几乎在同时,凌芝恩马上知道她被耍了。「王八蛋!看我等一下不扒了妳的皮、拆了妳的骨才怪!」
凌芝恩气冲冲地就要下楼找人算帐。
可是,就在她旋身要离开顶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冲向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黑影已经扑向她了。
「月饼!」黑影扑向她时,也同时大叫着。
「哎呀!」痛痛痛痛痛呀……她屁股肯定开花了!
「月饼,妳不要想不开啊!我不知道原来妳是喜欢我的,我以为妳喜欢的是皮蛋啊,我误会了,我真的误会了,天哪,我真的很蠢,蠢毙了,月饼,妳原谅我啊,妳不要不理我,妳不要想不开啊!」霹哩啪啦的,施佳骏急得像是屁股着火一样地抱着凌芝恩激动的话一串又一串。
「布丁?」咦,凌芝恩有些胡涂自己是被撞晕了,还是真看到他了?
「我其实一直是喜欢妳的,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是的,可是自从国中时候妳误会我跟白雪公主和皮蛋在一起后,我就再不敢跟妳说我喜欢妳的事了,因为我怕妳觉得我烦,也怕皮蛋会介意。我以为,如果我一直守在妳身边,妳迟早也会明白我的好和我的感情的。只是,我一天天地看着妳和皮蛋相处得那么融洽又快乐,我真的觉得好护嫉也好无力,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和妳这样打打闹闹的,我多么希望妳的快乐都是我给的,我多么希望我们可以这么一直下去!可以在天一亮就看到妳的脸,可以在睡觉前看到妳的笑,可以每天每天无时无刻地看着妳的活力看着妳的不拘小节。」
「真……真的?」从施佳骏急切又滔滔的表白里,凌芝恩感觉原本烦躁的心顿时舒放开来,一种甜甜甜甜甜到心坎里的滋味正在自己的心里蔓延开来。
「真的!」施佳骏望进她的眼,用力地、认真地点了他的头。
「那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说祝福我跟皮蛋?」
「我……我误会了,我以为妳喜欢的人是他。」
「就算我喜欢的人是他,你也不为自己心底的那份深情做任何争取?」
「我……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爱一个人有很多种的角度,如果,妳的幸福只能皮蛋来给,那我只有祝福。」
「你……你……什么……什么鬼扯蛋,这根本就不负责的爱情!施佳骏!你自己孬你自己没种你就讲一声嘛,什么祝福什么角度的,施佳骏你去死啦!」凌芝恩一听到他说他很喜欢她,可却轻易地把她跟别人送做堆,她快气炸了,也不管屁股摔得多痛,她卯起来就对他一阵搥打。
「碰碰碰」地,每一声撞击在他胸口的声音,都是自己的一个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没下次了,我是说,如果妳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们就一直相爱下去,我再不把妳让给别人了。」施佳骏急得把抓狂的凌芝恩给抱在怀里安抚着。
一直相爱下去……一直相爱下去……急切的承诺像是一道春风一股暖流一样地流进了凌芝恩的心里。
一直相爱下去……多……多动听的话啊……埋在施佳骏的怀里,凌芝恩头一回感觉到一种被呵护的小女人风情。
原来,他的胸膛是这么地大、这么地宽啊!
「月饼?」怀里的女人突然没了动静,施佳骏担心地叫了一声。
「干嘛?」
「妳……我是说任何事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妳以后只要心情不好或有气有闷,妳直接跟我讲就好了,妳不要到顶楼来好不好?」
「我到顶楼来是因为……咦,不对呀,你怎么会来这里?现在不是都快十二点了。」凌芝恩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妳姊跟我说的。」
「凌芝然?她跟你说什么?」
「她说妳心情不好冲到顶楼来了,她担心妳可能会想不开。」
啥咪?我咧,原来凌芝然的保证是这么回事?跟他说她要自杀?这什么烂理由!
不过……烂是烂……效果还不错啦。她必需坦白承认。
「没事啦,我是九命怪猫耶,哪那么容易死。」
「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要我现在从十二楼跳下去给你看吗?」
「不不不不用,当然不用。」施佳骏急得直摇脑。
「那就对啦。」
「那我们下去吧。」施佳骏想还是让凌芝恩离开顶楼比较保险。
「下去当然好,不过,你一直压在我身上我怎么下去?」打从他刚才扑倒她后,他就一直压在她身上了,而他……似乎一直没发现。
「啊!对……对不起,妳……妳有没有受伤?」施佳骏后知后觉地赶快从她身上跳开。老天,他急坏了,他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坐在她身上啊。
「有,屁股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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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凌芝恩趴在床上,不敢置信地大叫着。
「就这样呀。」凌芝然坐在床边翘着脚,悠哉地修磨着自己的手指甲。
「就这样?妳就只是跟布丁说我喜欢他,然后我要自杀,然后……」
「然后你们就幸福美满地在一起了,呵呵,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这么……」
「怎么这么简单?」凌芝然问出妹妹的疑惑。
「对呀,怎么这样就好了?」奇怪,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那她干嘛痛苦了那么久,还难过那么久啊?
「有什么好怀疑的,我不是说过了,妳的爱情问题层级太低,只有幼儿园的程度而已,PS.而且还是小班程度。」
「凌&$#@!~……搞了半天,是我自己太蠢是不是?」结果还赔上她的小屁屁,噢……真的好痛呀……呜……她的屁股。
「本来就是,妳的问题只差没有说出口而已,所以直接说出口就好了呀。」
呃……也对,好像真的只要说出口而已,而她跟布丁竟然蠢得什么都不说地自己闷在心里。
「开口说爱他有那么难吗?」
呃……昨晚跟布丁谈开后,似乎是真的没那么困难啦。
「咦,不对呀,那皮蛋呢?皮蛋怎么办?」
「妳就选布丁了,还能怎么办?妳想当劈腿族吗?」
「我是说那皮蛋我得怎么跟他说才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这得需要时间,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如果把事情说得太刻意好像也太那个了……看来,还真的只有顺其自然了。
「好了,没事了吧,本爱情大师忙得很,待会上学前还得赶个约会呢。」
「那我的早餐呢?」她昨晚摔得屁股痛到没法坐,今天恐怕得请假在家休息,现在的她连小小的动作都会屁股痛哩。
「妳的早餐当然在妳未来婆婆的锅子里啊。」
「什么未来婆婆,妳别乱讲话。」
「谁乱讲话了,我说的是实话。厚!想想,妳也不笨嘛,还懂得拐一个那么好的婆婆。」
「什么婆婆?」施佳骏背着书包不知何时进了屋。
「啊!没……没事……凌芝然是说她昨天在路上遇见一个老婆婆。」凌芝恩急忙忙地乱编理由搪塞。莫名地,她觉得她的耳根又开始烧了起来,糟糕,布丁他刚才听了多少,他不会都听见了吧……不知怎地,把情意摊开后的凌芝恩发现自己更会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