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全一番话,我又是无法掩住笑意。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你笑起来很特别……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我摇摇头,然后说:“从前在学校的时侯,是有很多人形容我笑起来很特别。不过,他们是指,居然有人笑起来时,竟仍是—副不可捉摸的表情。”
“哦!是吗?我倒觉得看到你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秋天的晚风……”他正努力的试着用形容词来贴切的说明他的感觉。
“哈!怎么说呢?”我仍不太懂他的意思。
“秋天是一个令人身心舒爽的季节,而秋夜的微风,不仅温柔且充满诗意。”他似乎有些陶醉的说着。
“哇!你什么时侯又变成一名诗人了,我看,你可以考虑作家这行业呢!”我调侃他说。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吗?”他认真似的微询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
“看来,我倒是可以好好考虑看看。”他装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林伯伯的呢?”看来好奇心几乎已是我的职业病之一了。
他看了看前面的车况,又转过头来看我,隔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其实,我认识林董事长已经十多年了。那时,我还只是一名普通的业务人员。因为我们公司当时正好承接林氏企业连锁饭店全面电脑化的case,而我负责维修的部分。由于林董事长极为好学,虽然他并不专门。但他非常虑心,只要一有问题,他便立刻和我讨论。而不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于是我们便因此熟稔起来。”
“然后,他逐渐发现你是一个勤奋”负责的青年,因此便鼓励你出来创业。”我接续下文推敲着。
“没错,当时他常常激励我,且十分肯定我的能力。但是创业需要一大笔资金,对于刚退伍的我而言,根本毫无能力,所以,我想让自己再多磨练几年,等筹足了一笔钱后,再逐步实现自己的理想。”说到这儿,他的眉宇间泛起一抹意气风发的自信神采。
“然后,林伯伯主动提出,他愿意自林氏企业拿出一笔钱来帮助你,而你也接受了。”
“嗯,本来林董事长有意让我到林氏企业上班,但林氏当时只有食品、饭店、纺织等企业,并没有我所善长的电脑,所以林董事长便提出愿意无息贷给我一笔庞大的创业基金……而那一大笔钱,在我公司开始有盈余时。即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慢慢偿还给林氏。他的知遇之恩,是我此生永难忘怀的。”
“难怪你们这对忘年之交,看起来果真是感情深厚。”我不禁打心里羡慕着他们。
“这些年来,我的确是把他当作父亲一样的看待,不管是商场上的重大决定或是私人的情感问题,我对他几乎是毫无隐瞒。”
我会意的点点头。
“其实,你和林董事长不也是如此吗?”他反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所有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
“从大学时期,我和皖玫即是最要好的同班同学兼室友,可说是情同姊妹。那时侯对于林伯伯肃穆的外表,倒使我敬而远之,再加上当时皖玫对他相当不谅解,所以,最初的几年,我对他的感受一直相当生疏。“直到……直到,”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皖玫的死,才改变了很多现况,或许正因为她的死,我们才真正的去面。对事实,然后尝试着接受。”
华少维神情严肃的说;“那次事件对林董事长打击非常大,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从不曾看过他如此沮丧,宛如换了另外一个人。当时,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不许任何人打扰他。等我再次看到他时,平时干练果断的、他仿佛老了十几岁。还好他又重新站了起来,我想,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对他的爱与依赖吧!”
“不!我的影响力并没有那么大,是林伯伯一股不服输与坚强的意志救了他自己。”
车子拐进了一条巷子。
“就停在这吧!我就住前面那栋公寓,”我边说边往前指。
他把头探出车外,“这儿的环境满不错的,挺清静,还好有管理员,对于单独住宿的单身女孩而言也比较安全。”
“太晚了,不请你上去坐了。再见!””说完,我朝他挥—挥手,便向大楼走去。
我可以感受他仍然一直伫立在原地,目送着我进入电梯。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第二天,不到六点钟,我就清醒了过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想,干脆起来把昨天的采访稿整理整理。
八点不到,我人就已到了办公室,为自己泡了一杯”茶,便坐下来,准备利用上午的时间把稿子完成。
等工作暂一段落时,我抬头看了桌上的立钟,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估量一下自己目前的进度,在下午上班前应该可以交稿,心情便觉轻松不少。
心玮看我一得空,立刻一溜烟跑过来。她深知我有种怪癖,只要看到我埋首疾书时,绝对不能找我讲话,否则,我要不是来个相应不理,就是摆个臭脸,准教人看了马上知难而退。
对于我这种毛病,几乎全公司的人都领教过了,即使是总编,也深谙我的个性,因此有事找我必定等交稿后,到时,无论是多艰巨的任务,我都极愿全力配合。
“凌沂,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整个晚上,我不知打了几通电话,结果,就只听到答录机的留言。”
“哦!找我什么事?”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昨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印象中,这种情况到是很少见呢!”
打破沙锅问到底,向来是她的习惯,否则她要是得不到答案,那么当事人也别想有安静的时侯。
我无奈的看了看她,耸耸肩,故意装出一副无可奉告的神情。
没想到她真的中计了,双眼瞪得老大,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机密似的。
不过,看她一副兴奋莫名的样子,倒真令人发噱。心一软,也就打消继续捉弄她的念头了。
“好了,你就别胡猜,我只不过跟人家出去吃个晚餐罢了,值得这样大惊小怪?”我有意把话题蒙混过去。
不料,心玮仍紧追不舍,“吃晚饭!跟谁?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家呢?”
“拜托!心玮,你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我已经成年了,更何况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可不正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咦!凌沂,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对不对?我看你还是从实招来,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你别乱用句子好不好?亏你还是中文系毕业的呢!”
“哇!你想转移话题了,看来此事大有蹊跷。不然你也不会如此顾左右而言他了!”
“心玮,你知道吗?我到今天才发觉,你其实应该到报社跑社会新闻,光是凭你的好奇心与锲而不舍的精神,就足以让你夺得最佳勇气奖了!”
“你以为光损我,就可躲过这一关吗?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除非……”心玮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谁也不能夸她何的强硬态度,“除非,你不想好好静下来写稿。”
我就知道她迟早会使出这招撒手锏,只好举起双手投降。
“还不是就跟林伯伯和华少维罗!这下,你该满意了 吧!”
“华少维?你已经开始跟他约会啦!连我都被蒙在鼓里。”心玮投射过来的眼光中,似乎在埋怨我不够意思,竟连这种“大事”,都不肯泄漏半句。
“你别太快下结论,也才是我和他第二次见面,况且,其中还有一个林伯伯呢!你的想像力也未免太丰富了。”
“嗯!看来此事真是曲折离奇,毫不单纯。”心玮自以为是的说。
“昨天我不是去采访吗?然后,我就顺便到林伯伯公司去看他,毕竟自己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望他了。没想到,就在林伯伯的办公室遇见华少维,而且,他们还是十几年的忘年之交了。因为机会难得,便三个人一块去吃饭聊天。”我一口气把整件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怎么样?这下,你可听明白了吧!”
心玮点点头,不过,她随即又提出一个让我招架不住的问题。
“可是,宏毅企业也算是近年来国内顶有名的企业之一,而他竟然会亲自出现在林伯伯的办公室;可见,你口中的林伯伯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哦!”
我心一紧,不由得暗自佩服心玮的推理能力。看来,我又更加确定了她在这方面的潜能了!
“你猜得没错,林伯伯就是林氏企业的总裁。”
心玮的大眼睛因惊讶而圆睁,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似乎是始料未及的。
“什么?你说你常常去看的那位……林伯伯,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林氏企业的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