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甜点上前的乔福先生听到乔伶这句话时,手中的餐盘差点滑落。爵爷会没有朋友?
丹的嘴角仍是那抹纵容的笑。“伶儿,在商场上没有朋友是不可能建立起王国的。”这是实话,虽然商场没有所谓真正的敌人和朋友,但他很庆幸有希欧和雷伊这两位交心的伙伴。
“既然这样,那......”乔伶突然换了张谄媚的脸,速度之快让人错愕。她笑靥如花的挨近丹,讨好的要求。“丹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过一个有史以来最悲惨的圣诞夜。所以!”她故意拖长尾音。
今晚的甜点是水果鲜奶酪。丹享受着喂食乔伶的感觉,满意的见她咽下鲜奶酪,他才附和地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来办个小小的舞会好不好?丹哥哥。”
丹宠溺的看着乔伶向他撒娇,伸手在她可爱的鼻尖轻掐了下。“你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嘴巴这么甜。”
“哼,讲那什么笑话,我本来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甜美的好女人。”乔伶微皱起鼻尖,大言不惭的夸口。
乔伶听到“砰”的一声,诧异的看见老迈的乔福先生正搭扶一只青瓷花瓶站直身,她关心的问:“乔福先生,您还好吧?是不是太累了?您可以先去休息,不然也可以坐下来——”
“不,不用了,小姐,谢谢你。”乔福出声阻止站起身替他拉椅子的乔伶。心底有股想不顾形象放声尖叫的冲动。不会吧?一向有着高贵气质的公爵夫人形象传统,难道真要毁在乔伶这粗鲁又不管礼数的女人手上吗?可是看爵爷那纵容又宠溺的态度,又好像已成定数了。天啊,他将来怎么下去跟列祖列宗交代,贝斯特古堡竟然在他当执事的任内,出了个粗鲁的公爵夫人。
乔伶蹩着黛眉,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吓”到了这年事已高的古板执事。
丹来回看着各有所思的两人,忍不住一手抵桌贴额,低低笑出声,然后不能克制的转为朗声大笑。
乔伶露出一脸“他疯了”的害怕表情,盯着狂笑不止的丹。乔福也一脸吃惊的张大嘴,一向神色不表现在脸上的爵爷,此刻意狂声朗笑?这......该喜还是该忧?
丹清楚他们心中的想法,自嘲的心想,自己平时可能真的太没人味了,才会一个大笑就吓到老执事。他将座椅挪后,站起身来到乔伶面前,“舞会就邀请雷伊和希欧夫妇他们来参加好吗?宴会的事由你全权处理,你可以请贝拉协助你。”
乔伶的小脸立即绽放出灿亮的喜悦,兴奋的小手圈上他的颈项,开心大喊:“哇!你答应了,我最喜欢丹哥哥了。”她撒娇的笑喊,踮起脚尖在他左颊上印上一个吻。然按在丹仍惊喜于她的亲密举动时,转身开心的说着:“我现在就去找贝拉帮——”
丹拉住正想冲出去的乔伶,对她的皱眉回以一记微笑。“明天再去找贝拉吧,现在我们到书房听音乐。”
丹实在不想做出太多令乔福刺激的举动。方才乔伶那不避嫌的亲吻动作,着实让乔福差点心脏病发。他可不想失去一个好执事,而且他也喜欢与乔伶独处的自在。
五年的分隔,他有太多话想说。
* * *
“呼,真是累死人了!”
向来脸上都挂着无害笑容的希欧,一进入偌大的办公室就一脸疲累,将手中的公文夹“啪”一声甩在办公桌上,旋过其中一张皮椅,瘫坐其上,将领带拉松,整个人向后靠的大喊一声。
原就坐在办公桌前的丹和雷伊两人,眼底闪着有趣的笑意瞅着希欧的一举一动。
待希欧整个人瘫垮在椅子上,雷伊调侃的睨着他。
“不会吧,希欧,才一个圣诞假前的忙碌就让你阵亡了?体力这么差可不行哦!宝宝会没有幸福的,再说她还那么年轻貌美......”
宝宝是希欧的老婆——娜拉的小名。
希欧丢了个白眼给他,打断他的话。“谢谢你的关心,宝宝可是我的原动力,只要在她旁边,我就像一条龙,我们的生活可是......”
“行了,行了。”雷伊头痛的出声阻止希欧接下来的话,“你可不可以节制一点,宝宝是我妹妹那!”
“节制!”希欧像听到什么大笑话般,灰眸闪过邪恶的念头,语气暧昧的低笑道:“那可不行,我们都是正常的男人,你应该很清楚,尤其对象又是自己最心爱的老婆时。”他摇头失笑。‘哪太违反人性了。”倏地他又一脸正经,建议地退:“倒是你,崴琦现在怀有身孕,做人老公的这时才真要勒紧裤带,体贴老婆的不便,节制一点。”希欧一手塔上雷伊的肩,一脸的同情。
雷伊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会他的捉弄,嘴里却咕哝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希欧这时又变了张脸,伸手拉扯雷伊的领带,恶声恶气的大声埋怨:“不过,都是你害的!才新婚多久为什么不安分的享受一下两人世界,偏偏让崴琦那么快怀孕,害得现在宝宝每天跟我吵着要真正的宝宝!想哄过去又骗不成、还害我老是经不起诱惑!”
雷伊被希欧的抱怨逗得哈哈大笑,一手指着希欧气恼的脸,愈笑愈大声。
丹则从头到尾挑着浓眉,没多大反应,不过掩藏在瓷杯后微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愉悦。
希欧被雷伊笑得莫名其妙,恼羞成怒的大吼:“笑够了没?你找碴是不是?”
雷伊很没气质的抚案低笑,丹抬抬眼,心想这两个平日在商场上的严肃形象可说在此破坏殆尽。如果此时有记者在场,肯定炒成头条新闻。
丹瞟了眼他们两个,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眼前这两个家伙怎么老将他这里当休息室,没事就喜欢窝在这里聊天。
唉,难不成是他这个做老板的太失败了?
雷伊止住大笑,与也是一脸狐疑的希欧对望一眼。
“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在叹气?”
“我在想,是不是以后应该跟你们收一下钟点费和清洁服务费用呢?我看这里可以改成联谊厅了。”见他们没啥反应,他又着向希欧。“希欧,你跟娜拉结婚也快六年了,怎么不生个孩子?是不是我给你的工作太繁重了?”
又说到希欧的痛处,这下嘴里咕哝人的可换成他了。雷伊看着他那有话不能说的窘样,出声调侃糗他。
“他哪是工作太忙没办法做人,他是在吃未来孩子的飞醋,不肯生是怕将来娜拉会只顾孩子不理他。”
希欧抬起一道眉,手指交握弄得喀喀作响,一脸佯装不计较的冷笑。“哼,你笑吧,大哥,你得宠的时间也不过剩半年了。到时候就不要找我们哭诉。”
雷伊一脸自信的扬起嘴角,崴琦的预产期在明年六月,他们夫妇俩都很期待迎接这小生命的到来。
丹羡慕的看着两位皆拥有各自幸福的好友,心底感叹着自己和乔伶的进展。回想起这几日和乔伶再度亲昵的相处生活,心便涨着满满的柔情,想起乔伶有时担忧地会突然记起当年要她“负责”一事时,小脸就会又蹙眉又皱鼻的惶恐可爱表情,他便觉得好笑。古堡有了乔伶就有了欢笑和让他每天都眷恋着那种家的感觉。而他发誓这一次要紧守住这种幸福。
丹不知道自己此刻浓烈的柔情全展现在脸上,而且全落入两位好友的眼里。希欧和雷伊两人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忍不住顾身向前,敲了敲桌子。
“喂,有人在吗?”
丹回过神恶狠狠的给了希欧一个白眼,希欧则无所谓的笑笑。“怎么,乔伶那小丫头还没把古堡闹翻天吗?乔福那一板一眼的英国老执事的心脏还够强吧?”
雷伊也是一脸有兴趣的盯着丹,想知道那古灵精怪的娃儿会搞出什么花招。
面对希欧的调侃,丹想替乔伶辩驳又站不住脚,因为乔伶确实如此,他只能无奈的一笑。“她呀,每天在古堡里探险玩得很愉快。亚力两兄弟则成了她的小跟班,三个人玩得可乐了。乔福先生则每天逮到机会就在我旁边叨叨念着伶儿,他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已经快被他自己扯光了。”
希欧和雷伊想像着画面,那确实是乔伶的作风,两个人都大笑出声。
“哦,你不知道,那小丫头在台湾就常搞得人哭笑不得,想气又气不上来的。雷伊最清楚她的本事了。”
雷伊想起在台湾的种种,也忍不住摇头苦笑。他瞅住丹的蓝眸,好奇的问道:
“不过,那小妮子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那天在崴崴的咖啡屋见了你竟吓得脚底立即抹油跑了,第二天还打包行李想回台湾?月玫说乔伶后来又胡里胡涂的被你载走,我老婆可好奇死你们的事呢!”
希欧也是一脸好奇状,直催着地说。
丹盯着瓷杯里残留的玫瑰花瓣,自五年前从台湾回来之后,他每天都籍着喝玫瑰花茶来思念乔伶,没想到这一喝竟成了习惯。好半晌的时间,他才低缓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