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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扬──?”他在说什么?什么心有所属、已有所爱?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他说要继续爱她,她开心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反对呢?

  这个白痴,她的所爱、她的所属不正是他吗?他还嫉妒什么?要求什么呢?他占据了她整颗心。正因为他,他的出现,教她只能甜蜜又痛苦的付出,永远不可能再将感情给别人,一辈子被他折磨。

  “我爱你。”这个表白完全不由自主。

  “这就够了。”浩扬将她拥得更紧。“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这么说。”

  “我是真的爱你,你答应过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这话不像在指控。说完她便推开他理智的控制自己的感情,更聪明的换了话题:“如果现在是夏天,就可以脱了鞋,毫无顾忌跳进溪水中。”

  “可惜现在天气太冷,会冻坏你的小脚丫。”

  “小脚丫?”这是什么形容词。“不是指难看的外八字吧!通常惯于骑马的人都会有。”

  “你没有。”

  “你也没有。”她像是埋怨的说。是在责怪上天的不公,他太完美。佛州的第一次邂逅,他像个高贵又骄傲的王子跃下马背,残忍夺走她的心。

  他没给过她犹豫的机会,就在闯入她生命当口也不曾。他是如此该死的霸道。

  “其实我有好久没骑马了。”他从后头抱住她的腰,而他则顶著身后的大树。

  “你骗人,久没练习的人,哪能有那么好的技术?”她撒著娇,不相信他的话。“浩扬,我好喜欢这种和你一块奔驰的感觉。”

  “完全同意。”他也喜欢,他没见过一个比洁昕骑术更好的女人,她不论在任何方面,都足以与他匹配,他真是爱死她了。“不过,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多年前我有一次坠马的纪录,从那次以后,家人都不喜欢我骑马,所以我就很少到这儿来。”

  洁昕听了有些心悸。“坠马?你没有怎么样吧!”猛然她又轻笑一声自嘲:“瞧我问得多傻,有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吗?你的家人一定太大惊小怪了。以你的技术不会有事的,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那一次坠马一定是你失手、马又失蹄,对吗?”

  “我也希望不过是一次意外,可惜并不那么简单。”

  “怎么了?”

  “那一次意外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好不容易才又活了下去。”

  洁昕听了只感到心痛,而她那时竟没有在他的身边,陪著他。“结果呢?老天,我无法想像这需要多大的努力。”

  “都过去了,只是那一次意外摔伤了脑子。使我局部性失忆,教我──怎么了?”感觉到他怀里的洁昕,突然全身僵硬起来,他担忧得将她搂得更紧。“都过去了,洁昕。”

  “失忆?”她用自己仅存的一点意识,轻声呢喃问:“什么时候发生的?”

  “已经很久,五年前的事,就在──政宜去世以后不久。”他对洁昕的反应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应付,这是他始料未及,早知道就不说,她为什么突然反应如此之怪。他所能做的只有安慰:“你听我说,都过去了。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别害怕,不会再发生了──我保证。”

  “不──不──不──”洁昕挣扎出他的怀抱,却因为少了他的支撑,而教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这一击使她完全失控、崩溃了。“不会的!不是这个样子。不会的。怎么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天啊!?跟我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把我从云端打了下来──一次又一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失忆?

  老天,真相总算大白,却是她意想不到的残酷,是因为这样,他忘了她、忘了农场、忘了佛州、忘了他的承诺、忘了他们的过去。不是因为善忘、不是因为薄情。他是无辜的,完全身不由己,全是造化弄人。

  他从来不曾想要忘记过她。他的痴情,他不是一次又一次觉得她熟悉,在寻求她的答案,要求她的帮助,是她的顽固拒绝了他。

  她不配他的爱,她没有器量,她从来就不肯去查明原因,只知一味指责他。是她推走他的,她的倔傲,终于致使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即将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记不起来也好,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做了什么。

  而她,就带著破碎的心回佛罗里达,了此残生。

  造成今天这样,又是谁的错?也许,只能叹一句──命运弄人。

  时光无法倒转,过去的,不能再回头,一切应该走回原定计画,让事情这样发展,牺牲她,成全浩扬和诗睛。

  “你怎么了?”浩扬焦急得想搀扶她起来,却被她给推开了。

  “不要碰我!”她甩开他想逃离这一切。

  浩扬并不放过她,他抓住她。“起码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坠马失忆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的反应像我有了传染病似的,说清楚。”

  “放开我。”她低声的哀求著。“求求你──”

  他拒绝心软,他再爱她,也不能放任她这么莫名其妙的跑了。他有预感,她这一跑,会从此跑出他的生命。他绝不容许这事发生。他太爱她了。

  “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放开我──”她那双哀怨的眼神震撼了他的心,但他不能,他不可以就这么把她给放走了。

  “洁昕?”

  “求求你让我走,求你──”

  “不,是我求你。你可以愤怒、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能这样惩罚我。求求你不要。”由于紧张,他把她抓得更紧。“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使你如此不快,急于逃开我?老天!你说句话,至少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究竟说错了什么?”

  “不,是我……是我的错,我配不上你可以了吧!”

  “不要说气话。”她的反应如此突然,教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什么使你困扰?因为我的不够坦白吗?我不曾告诉过你那场意外吗?原谅我,请你原谅我的疏忽,这是无心之过,你可以用任何方法惩罚我,但请你别逃开我,求求你──”

  不知何时,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却为她莫名其妙的情绪,三番两次的低声哀求。他甚至不知这,他根本没有错,全是她,全都因为她。

  “别哭,”他捧著她的小脸,却不晓得该怎么办?“我真该死,总是使你伤心落泪,你的眼泪真教我心碎。原谅我,不管我做错什么都请你原谅,别再哭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为何如此伤心?洁昕?说句话回答我,求求你。”

  “浩扬?”

  “我在这儿,什么事?”

  她孩子气的摇头,仍旧没有他想要的答案。她能说什么?她又该说什么?他宽大得教她自惭形秽。她再也不能伤害他。

  真相,只会牵连无辜,使更多人受苦。她能够说吗?

  “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教你如此伤心?”他恳求她的答案,她早就该知道,浩扬不是那种三言两语便能敷衍打发的人。

  “求求你不要问。”

  “洁昕?”

  “不要问?好不好?”她深知只有眼泪能够教他软化。“你先回去,先走吧!”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傻事?”她终于激起他的怒火。“我要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你休想离开我,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你都属于我,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离不开我,就算得将你绑在身边一辈子,我也会做。我已经告诉过你,记得吗?这绝不是威胁,我今天一定要有答案。”

  这才是他,霸道又固执,她太了解他,她知道这绝不是在吓唬她,但她能说什么?

  “我……我闹情绪。”

  “闹情绪?”

  见到他狐疑的眼神,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破的借口,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必须坚持,再教他有理由相信她在撤谎,天晓得她必须面对一个怎样无礼的暴君?

  为了隐藏恐惧,她故作姿态朝他吼,连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不可以闹情绪吗?你可以不必面对,你走啊!走了就轻而易举把我甩掉,然后你可以娶那个漂亮又温柔的未婚妻,不需要一天到晚,面对我晴时多云偶阵雨的脾气。你走!只要一踏出第一步,我们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你也无牵无挂,落个轻松。走啊!”

  洁昕无理取闹完了以后,真的要将他推开,但她不是真有此心,而他又紧抓著她,所以并没有得逞。

  浩扬也许习惯了她的脾气,她被他抓得紧,他低下头吻她,这是一个粗鲁、极具惩罚性的吻,却教她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准备。

  好久,他才将她放开。“玩够了没有?”皱著眉的他看起来好严肃,使她没有勇气再挑衅。

  她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拒绝再理这自大该死的男人。

  “别再闹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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