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阎胤火和他的前妻!
温心棠莫名心慌的转头就走,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逃。
「这几年我搬了新家,你还没来看过。」妖媚的音调在身后继续着,窜入她的耳朵。「火,如果你想……」
想干嘛还没说完,一声太过熟悉的暴喝就从身后响起。
「温心棠!」
她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断人家夫妻叙旧,和缠绵魂的夜晚,于是继续前进。
「温心棠!妳给我站住。」暴喝声中的火气几近满点。「过来!」
可恶!过去就过去,干嘛跟喊狗一样!
察觉到路人纷纷对他们行注目礼,温心棠有些不甘愿地回头,走到相依相偎两人面前。
「真巧。」嘴里这么说,温心棠水灿的眸子却极其不悦地瞪着他。
阎胤火不答话,幽深明亮的锐眸只是居高临下,深沉地望着她。
「这……」秦丽云自然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涛汹涌和阎胤火过分火热的线,不甘被忽略,努力扬起笑脸打破沉默。「妳就是火的助理对吗?我们上次过,我是火的『好朋友』。」
「哦!妳好。」前后态度真是截然不同。温心棠跟她点点头,礼貌的扯了扯微笑。
她,又笑了。
阎胤火的眸光隐隐跳出火簇,微微瞇起。
连秦丽云都能得到她的微笑,他为何仍旧只能面对她的忽视或厌恶?
无名火迅速蔓延,烧灼着他有些昏眩的神志,方才的那剂退烧针怎么一点作用也没有?
「火,我们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秦丽云不安地挽住他,刻意表现得亲昵,希望能让眼前过分美丽的女子知难而退。
「够了!」头好昏。阎胤火比平时更加不耐地甩开她的手,没有多余的力气陪她玩游戏,阴狠的眸光冷扫过秦丽云。「我最后一次警告妳,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来烦我!」
语毕,也不理会她的反应,他走过去一把拉起发愣的温心棠,怒气冲冲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喂喂喂喂!你到底要拉我去哪?」莫名其妙被拖着跑,温心棠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而绊倒。
阎胤火不答话,紧绷的刚毅怒容依旧,他走到一部银色法拉利旁,拉开车门,沉声开口。
「上车!」
「为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像个火车头横冲直撞的,难道不能缓下来好好讲个话吗?
「妳、欠、我、的!」冰冷的字句从坚毅的薄唇悠悠吐出,眸光益发阴寒。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莫名其妙。」
尽管嘴里这么咕哝着,温心棠还是乖乖上了车,因为她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阎胤火看她上了车,才满意的到驾驶座落坐,发动引擎,流畅迅速的将车驶出停车格。
然后,一切就走样了。
「你到底要开去哪?慢点!慢点!」
一上了路,他就不怕死似的猛踩油门,勇往直冲,让一旁的温心棠快抓狂了,他开车到底有没有在看路?
「你刚闯黄灯了!阎胤火!你是不是喝了酒?」
闪过一辆大卡车,阎胤火分神转头瞪她一眼,黑眸有些过分的明亮。
他看起来相当古怪,真的不是喝酒吗?可是她闻不到酒味。温心棠戒慎地看着他,不敢多言。
「妳看到了吧?」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很长一段时间,阎胤火才阴冽冽的开口。「那就是让我戴绿帽子的前妻,妳满意了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完了,他真的还在生气。温心棠愧疚地压低音量回答。
「看我出糗很好笑是吧?」他锐利的眸光直视前方,刀雕般刚毅的侧脸看不出一丝情感。「妳一定认为,像我这种人,根本不懂得跟人相处,只会大吼大叫,就算被任何人背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阎胤火……」他的口吻是那样的漠然,但透露出的痛苦,却让温心棠觉得心脏一阵紧揪。
他看起来……好寂寞。
「我不需要妳同情!」听出她话语中明显的怜悯,他愤怒地打断她。「你们要走统统都走!我不需要妳来同情我!」
阎胤火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温心棠看着他比平时略红的俊脸,警觉地想着。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阎胤火一个紧急煞车,将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小别墅前,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下车。
「这是哪里?你要去哪?」温心棠跟着下车,追在他身后问。
阎胤火伸手在门口做了静脉辨识,大门应声而开,低头俯视着她困惑的小脸,半晌才慢慢吐出两个字。
「回家。」
「你回家,那我怎么……啊!」话没说完,他高大的身躯就直挺挺的朝她压下来。「阎胤火!」
第五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心棠完全无法理解,好不容易把额头温度热烫得惊人的阎胤火弄上床,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快散了。
还好他不是完全没知觉,勉强能自己走几步,否则她一定会被压扁。
「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你多少。」温心棠没好气地对着瘫在床上的高大身影咕哝着,低头替他脱起鞋袜。
一切一定都是罪恶感作祟!温心棠努力解释自己的失常举动。
替他将鞋袜拨除后,她在床畔坐下,还在考虑应不应该替他把看起来很不舒服的西装外套跟领带解下来,他却突然坐起身,吓了她一跳。
「温心棠……」过分明亮的黑眸烁烁地欺到她眼前,灼热的气息过分迫近,让温心棠莫名热了脸颊。
「喂!你、你干嘛?」
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这是什么征兆?
温心棠戒慎地想退开身子,却猛地一把被拉回来,撞进坚硬的胸膛,天旋地转,短短一瞬间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温心棠……」她的身子好小、好软。
他俯压在她身上,线条坚硬的俊朗脸庞靠得她好近好近,低沉沙哑的嗓音低唤着她的名字,彷佛是情人温柔的耳语。
看着他越压越低的俊脸,宽薄坚毅的嘴唇就近在咫尺,让她怔怔地,动也不敢动。
他、他要吻她吗?
薄唇应诺了她的想象,热烫地压上了她的唇,然后……
「喂……阎胤火?」他居然昏倒了!温心棠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躯,万分想哭。「唉!」
她恐怕欠的真的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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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阎胤火,起来吃东西啦!」不太温柔、有点赌气意味的娇嫩嗓音彷佛从外层空间传来。
那声音温温甜甜的,飘飘荡荡晃入昏沉的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张美丽精致的小脸。
「阎胤火!你起来好不好?喂……拜托啦!」
喊不动熟睡的人,那声音变得哀怨起来。
「阎胤火,你再不起床,我要回家了啦!」
几秒之后,床畔一轻,那益发恼怒的人儿彷佛当真就要离去。
早已半清醒的阎胤火皱眉瞇开黑眸,大掌准确无误抓住白皙小手,一把将她拉回床上。
「啊!粥溅出来了啦!」温心棠惊叫一声。
他搞什么啊!
被粗鲁抓回的温心棠气恼地急忙把碗放下,一手仍被他握在掌心动弹不得,一手抓过床头柜的面纸擦干身上的污渍,幸好她端得稳,不然一定一身狼狈。
「你看,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啦!」
温心棠不悦地想转头对阎胤火抱怨,不看则已,偏偏一转头,就看见他早已清醒。
而他正佣懒、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左手撑着头,斜靠在枕畔,上身还是尚未更替的深色衬衫,开了两、三枚扣子,古铜色结实的胸膛很招摇地露了出来,右手也没闲着,正细细把玩着握在掌中的小手。
手?
温心棠蓦然一惊,感觉到带着薄茧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掌心,触电似的急急将手抽回。
「妳居然没走。」
沙哑的嗓音自有一份性感迷人的味道,他缓慢开口,没带半丝火气的宣布这个让他心情颇佳的事实。
事实上,先前自己跟她说了什么,他已忘了大半,只依稀记得自己拖着她开车回到家,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醒来还会看见她。
这感觉很奇妙,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再也没有人在他病时这样照顾他了,就连跟秦丽云结婚时,他生病的时候,她最多也只是关心几句,从不曾亲自替他下厨房、提醒他吃药。
或许是这个原因,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再介意她上次在电梯里出言不逊的事情。
「吃粥!」
温心棠怎么也躲不开那灼热的凝视,口气凶凶地把粥递给他,顺便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变成服侍他大少爷汤药的奴才?
他就算病死也与她无关,但她为何就是无法丢下他不管?
难道她在过去那地狱般的三百六十五天已经被奴役成性,直接把他当作自己的责任了吗?
「妳煮的?」他端起冒着热气的清粥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了属于食物的温暖香味。
「鬼煮的。」这不是废话吗?温心棠没力的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