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从长串句子断章取义出最暧昧的部分,阎胤火再度瞇起黑眸。「我大哥也认识她?」
她到底还有哪个男人是不认识的?
「好象见过两、三次,印象满不错的。」耿行岸这次非常忠实的报告,一点也没加油添醋。「之前心棠离职,阎总就跟你爸提过要心棠过去帮忙。不过……人家怕了你们阎家人,死都不肯答应。」
「虚伪。」她会怕他?简直是笑话!
「唉!你对她成见太深了。」耿行岸耸耸肩。「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也没机会共事了。」
「你到底来干嘛的?」那云淡风轻的口气让阎胤火开始怀疑好友是来落井下石的。
「喏,我们家心棠替你做的。」耿行岸递上一份厚厚的资料夹。
「这什么?」阎胤火接过资料夹,疑惑地挑起眉。
「待会开会用的资料啊!」
心棠果然是个心软的小女生,上回他也不过才提了一下好友悲情的过往,她就尽释前嫌,原谅好友苦毒她超过三百六十五天的残暴事迹。
「本来她准备偷渡给你们家新助理,不过她不想见到你,所以派我来送快递。」
耿行岸一面解释,一面对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至于为什么会略过助理,直接送到你手上,你应该明白吧?
「无聊。」阎胤火白他一眼,岂会不知道他是要他感激。
尽管嘴里答得不以为然,阎胤火却无法否认,她贴心的举动,还真的让他有点感动。
原来,她还是在意他……的工作情况。
一股暖意流过了心田,滋润了他被怒火烧焚过的窒闷。
「还有,我们家心棠说了……」耿行岸觉得自己有些恶魔,刚才还在同情好友的惨状,现在却又不想看他太好过。「她说像你这种……咳……XX老板,只会乱派工作,根本不知道体谅下属。」
「XX是什么意思?」阎胤火危险地挑起眉,不认为自己会想听到答案。
耿行岸慢慢退到门边,准备好逃难路线,才大声说出魔法的两个字--
「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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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暂时停止爆发了。
这是副总裁室传出的最新消息,而这好消息不但让门外害怕欲绝的小助理不再哭泣,也让下午跟副总开会的各部门主管松了口气。
阎胤火此刻的心情的确不错,自从耿行岸送来温心棠替他做的资料后,他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他开始觉得温心棠或许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花瓶女人。
一直以来,他总觉得助理那个位子是人人都做得来的,直到最近频频更换助理,他才明白个中差异。
从前他在分派工作时,从没想过多寡问题,因为她永远能在时间内完成,就连一年前刚上任期间,她也很少犯什么错误。
而且最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不会被骂几句就哭!
他开始明白为何老爸当初会执意要她当助理了,因为她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是个美丽的人才。
今天大半天在公司里,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绕到行销部去,但总是很快地让他觉得自己很愚蠢。
也不过是一份文件罢了,不是吗?
尽管阎胤火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下班后踏入电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七楼的按钮。
其实他身为副总,偶尔也该去各个部门巡察一下吧?阎胤火企图替自己找借口。
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好象没什么可以视察的……
显然借口有点薄弱。
随着电梯一层层的下降,阎胤火越发焦虑,终于还是忍不住按了钮。
「叮。」
七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滑开。
阎胤火还没踏出电梯门,一张粉嫩娇美的错愕脸庞映在眸底,止住了他的脚步。
怎么是他?温心棠站在电梯门外,傻愣愣地看了好久。
「看什么?还不进来。」他有那么恐怖吗?阎胤火蹙起浓眉,伸手按住准备关闭的电梯门,命令着,温心棠才不甘不愿地踏进电梯。
电梯开始下降,她垂着头不吭气,也不想看他。而她明显忽视的模样,让阎胤火有点不高兴。
「看到人不会打招呼吗?」
「不会。」温心棠没好气的回答,脑子里正在后悔刚才为何乖乖听话的踏进电梯。
她身后这位火龙先生,可才在两个星期前在同一个电梯里强夺走她的初吻啊!
想起那个吻,温心棠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原本以为自己会恨死这个人,可是到日本度假的几天里,看着美丽的大和风光,心里却不时浮现他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虐太久,结果开始享受被虐待的不正常关系,否则怎么会把太好时光拿去想念一个只会对自己大吼大叫的笨蛋呢?
更别说她昨天听说他跟新助理相处的悲惨情况后,今天还特地早到公司帮他做开会资料,真是没救了。
唉!她一定是中邪了吧!
「妳的商业礼仪课程应该好好修一修。」没领会到她的内心挣扎,阎胤火冷冷开口。
「不劳副总费心,您的做人处事也有同样的问题。」拜托!全公司最没礼貌的家伙居然在教她礼仪,有没有搞错啊!
「我不想找妳吵架。」阎胤火忍住正无声累积的怒火,难得好脾气的不计较。
「难道我看起来很想吗?」她低声咕哝着。
「妳做的会议资料我拿到了。」不愿气氛陷入沉默,阎胤火突然发声。
「嗯。」耿大哥真多嘴,一定是他讲的!唉!男人的嘴巴也有不可靠的时候啊!
「为什么帮我?」
她只不过是不想让阎伯伯辛苦建立起来的「飞藤企业」毁于火山熔岩。解释起来太麻烦,温心棠索性选择不回答。
「妳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见她怎么也不正视他,他索性下猛药。
「很好笑。」温心棠果然抬头瞪了他一眼。
「叮。」
地下停车场到了,爱的电梯门再度缓缓滑开。
「现在想想,倒觉得不是真的那么不可能。」阎胤火拉住她,慢条斯理的分析,一双锐利深邃的黑眸却紧紧锁住她。「否则妳怎么会任我这么『机车』、『不懂体谅下属』的上司压榨呢?能这么牺牲奉献,除了爱还有什么?」
「放手!」
为什么又动手动脚!温心棠愤怒地拍开他,心里却知道自己畏惧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和他胡乱猜测却很可能是事实的话语。
「谁会爱你啊!我是同情你!连你老婆都……」为了自我防卫心里的感觉,她不假思索的反驳。
完了!当她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停住了挣扎,水亮的明眸迅速涨满懊悔,愣愣地看着他。
「谁告诉妳的?」圈住她纤细手臂的力道加重,黑眸爆出烈火,刚毅的脸部线条隐隐抽动着,他的嗓音阴沉冰冷、咬牙切齿。「妳、知、道、多、少?」
「我……」
「耿行岸讲的?」阎胤火瞇起阴郁的黑眸。
很好!他完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心棠急急拉住他道歉。
「妳闭嘴!」阎胤火愤恨甩开她,按下开门钮,大步走出电梯,拋下让她更加懊恼的话。「我不用妳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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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真是有智能,果然是红颜祸水。」
哀怨之人,必有倒霉之处。耿行岸凄凉的嗓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他的鸡婆相助,居然被阎胤火发现了,而且不但没得到应有的感谢,还被狠狠臭骂了一顿。
「对不起啦!耿大哥。」对于自己犯下的愚蠢错误,温心棠不停赔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唉!我明白,不是故意的……」耿行岸语重心长的重复。
就因为不是故意的才说「红颜祸水」啊!不是故意都搞成这样,要是故意的……他耿家还能有后吗?
「耿大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讲出那些话……」匆匆走出书局,温心棠终于不必压低嗓音了。「不然我下次请你吃饭跟你赔罪好下好?」
「请我吃饭当然好,可是跟我赔罪就不用了。」反正他也不过是被骂了一顿,最多,胤火生他几天气也就算了,倒是胤火……「我想,胤火可能比较需要妳的道歉。」
「唉!」有气无力的踩在人行道上,温心棠长长叹了口气。
昨天发生那件事情后,她一直很内疚,偏偏今天又是周休二日,没办法跟他道歉,害她一整晚都无法睡好。
「好啦!别叹气了。」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耿行岸不得不结束对话。「我有插播,晚点再聊。不要想太多,OK?」
「嗯。」温心棠应了一声,低落的收起手机。
走过街角,正准备搭公车回家睡觉,一个熟悉的尖柔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火,我们现在去哪里?上我家好吗?」
性感,充满挑逗的声音,随着一身火红的女人和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