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还真会选时间。
「妈,我等会儿打给妳,现在有点事要先忙。」
他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突然色迷心窍的恋上胡小丽的胴体,但他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他得追上她,然后向她解释。
匆匆挂掉电话后,他赶忙穿上衣服,并且走到阳台边,准备跳过去。
每次都是胡小丽跳过来,对于他,今天算头一遭吧!
「小丽,妳听我解释,我要过去了。」
胡小丽的心跳得好快,她明知道那家伙喝醉了,却仍让他为所欲为?
难道就如阿雁所讲的那样,她根本被他迷煞了而不自觉?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只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然而,就在胡小丽还在这么想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喊声,有种不祥的念头闪过她脑际,赶忙的冲出阳台。
蓝亚努并不在对面。
他不是说要跳过来吗?
而住在二楼的邻居这时也探头出来看,并对着胡小丽嘲讽了一句,「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厚?妳看,妳的男人跌下去了。」
她的男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跌下去了?
然后,胡小丽往下一瞧--
天呀,她的男人,还真的跌下去了!
第七章
「小丽呀,还在发什么呆,动作快一点。」
不是胡小丽想逃避现实,而是过年到了,剧团休假半个月,加上年夜饭是非到不可,而且三姊全家还专程到她家接她,正好让她有个借口回到中部的家,躲蓝亚努那个可怜的家伙而已。
「快点,东西拿过来!」
由于胡家的年夜饭食材准备一向浩荡,所以胡小丽才发了一会儿呆,就已经被开骂。
「还发什么楞?那个菜替我挑一挑,还有,那个豆子帮忙捡一捡,鱼呢?我叫妳先把鱼拿出来退冰,妳拿了没?」
三姊的话,胡小丽当耳边风。
现在的她只愁想着一事--她应该去医院照顾他才对,而不是当个逃兵,把他丢给秦中浩处理。
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照顾病人?
不过,秦中浩说的对,医院里的医生他们多半认得,又有护士照料,她是没必要待在那里。
而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一直感到懊悔?
难道只因为他对她施展出爱的宽力,让她胆怯的不敢接受!
这是个胡涂帐,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了,她才会一点都不像自己的逃走。
只是--他真的爱她吗?而她又爱他吗?
以前不能确认的事,这会儿更无法肯定,只知道回到家里后,她的心竟满满都是他,而脑海里,左思也是他、右想更是他。
她都快被这感觉给弄疯了。
「小丽呀,妳到底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连一向最疼她的二姊也看不下去了。
胡家姊妹全都嫁得很幸福,而且幸福到每一个都能回娘家吃团圆饭,光凭这-点,胡妈妈就确认了嫁人是幸福的,所以直想把胡小丽也赶紧嫁出去。
「我这不是在帮忙了吗?」
「对,帮倒忙,谁教妳把烂的豆子也挑进来了?」
「有吗?」
「妳说呢?」
胡小丽一看锅子里的豆子……天呀!她真的把烂豆子也放进去了。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
那一天将蓝亚努紧急送进医院后,她只确定他没什么大碍,左脚有些轻微的闭锁性骨折,医生说上了石膏就不会有事,然后,她就接到三姊的电话,再加上秦中浩赶到医院,还找来了学长,一时之间,无所事事的她当然选择回家。
只是,她很担心他的后续生活该怎么办?
秦中浩会好好照顾他吗?
不行,她不想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她得去打个电话。
然而,还没拨号呢,电话已经先来了。
「小丽,妳的电话。」
「喔!」
听到有人打电话给她,胡小丽的心里倏然跳了下,以为会是蓝亚努,于是飞快的奔进小房间里接听。
「喂?」
「小丽,新年快乐。」
听到是王语蕙时,胡小丽觉得很失望。
「新年快乐,妳在哪?」
「在家。对了,后天不是约说要去阿雁家的丰年祭吗?我已经找到代替蓝亚努开车的人了。」
听到这名字时,胡小丽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压力,两颗豆大的泪水竟然不争气的滑落。
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干么这样子。
「小丽,妳有听我说吗?」
「嗯。」她哽咽的差点没法回话。
「阿雁说,妳若没去的话,她回来要把妳撕成两半。」
「喔!」
「妳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什么,我在忙。」
「好吧,那妳去忙吧,替我向伯父伯母拜个早年。」
「嗯。」
挂掉电话后,胡小丽忍不住蜷缩在角落里啜泣,她真的不晓得自己为什么难过,没留在蓝亚努的身边,让她十分不好受。
「小丽,妳在干么,赶快出来帮忙。」
「喔,知道了。」
在胡家这种大家庭里,胡小丽根本没有什么自己的空间。
于是她急忙擦干泪水,将此事暂藏心房,等到年夜饭过后,她再想想看该用什么方式联络蓝亚努。
不晓得他的状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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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吗?」
蓝亚努的状况还真是大大的不好。
他知道自己是被胡小丽送进医院的,但等他完全清醒时,她已经不见人影,再加上她住的地方根本没人在,这让他怀疑,他恐怕得永远失去一个好朋友。
当时,他该解释清楚的,谁晓得自己会栽跟斗,跌进可怕的万丈深坑,这全是报应。
那个晚上,他不该贪杯,更不该色迷心窍的搂着她不放,还差点和她做了那档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明是好到无话不聊的哥儿们,为什么哥儿们对哥儿们,居然会起了色欲熏心的念头?
该死的,这下子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净一身色胚的形象。
怎么办?该怎么向她解释清楚?
「没有,家里没人在、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开,加上剧场没开门……这位先生,请问你要我上哪找人?更何况现在刚好遇到过年,根本很难找到人。搞不好她出国去玩也说不定,你要找人,等过完年再找也不迟嘛,何必急于一时?」
最近忙着准备婚礼的秦中浩已经忙到昏头转向了,没想到蓝亚努还搞出住院这一个意外,害得他蜡烛两头烧,忙到焦头烂额、怒火中烧。
偏偏他还指使他到处替他找人……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拚了命的想找出他的邻居。
「蓝亚努,你最好老实给我招来,干么忽然跟邻居Match起来?该不是你对人家怎么了,才会被推下楼吧!」
宾果!这个该死的秦中浩,居然猜得准确无误。
可碍于面子、碍于立场,打死他也不敢承认。
「没有。」
「那你干么好端端的从楼上往下掉?耍帅也不必用这一招吧!」
秦中浩像几千年没喝到水,一直猛灌。
「我没有耍帅,神经病才会用跳楼这种方式来耍帅,我只是……喝醉了,不小心掉下去的。」
「瞎扯淡,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你喝醉过,你那天走时根本没喝醉,而且你不是说要去看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早知道就陪你去,省得这个节骨眼上,得花大把的时间陪你。」
秦中浩完全无法相信这家伙的解释,可是,他若坚持不肯透露那天晚上的情形,他又有什么办法?
「总之,一定跟你急着找的胡小丽有关系。」
「你别瞎猜。」
「那你急着找她做什么?」
这……蓝亚努有口难言。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她应该不会永远不出现了吧?」
就在蓝亚努喃喃自语的担着这个心时……
「谁永远不出现了?」
蓝妈妈与蓝亚芳一起出现在病房前。
听到儿子坠楼的意外时,蓝妈妈立刻订了飞机票,可是因逢过年,她可是迟了好几天才搭得到飞机。
「妈?」
「儿子呀,你这次真把你妈给吓坏了。来,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这肯定是姊夫告的密。
蓝亚努才想着,几分钟后,杨重威捧着鲜花出现在她们的后头。
「不是叫你别说?」
「亚努,你姊夫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个老婆,他一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就嗅到了。」
蓝亚芳一说,大伙儿全笑了。
而杨重威则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然后走上前,替他插好美丽的花束。
「怎么样,好点了没?」
「打了石膏,观察个几天,等一下手续办一办就能出院了。」
蓝亚芳走上前,看了下他的病历卡。
「我刚问过医生,他说没什么大碍,已经照过片子,没有内伤或内脏破裂的现象……你这臭小子,老实招来,没事干么搞跳楼?」
此话一出,蓝亚努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才不是跳楼,而是技术不好。
「哎呀,没事就好,刚好呢,这家医院的骨科医生是我们的学长,他还打趣亚努这小子命大,从三楼跳下来居然只受点皮外伤和闭锁性的骨折,死不了,还瞎扯相逢自是有缘,谁跟他在医院里有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