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还是怕……”
“怕你和楚韧的婚姻公开后,他的声势会往下坠?”
韩雨点了点头。
“没有人可以在演艺圈屹立不摇。这个圈子是很现实的,新人不断窜起,比帅、比实力的都有,阿韧既然选上了这路子,就得要有勇气来面对一定会遇着的状况,更何况你们的婚姻是事实,这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妈,谢谢你。”韩雨向前拥住了楚母,心里好感激。这些日子是她一直给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像她渴望多年的母爱。
“傻孩子!”楚母也伸手抱住了韩雨,轻拍着她的背脊。
※ ※ ※
“看来有人比你更早一步发觉到她的美丽。”王伟凡找死地丢下一叠摄影写真在楚韧桌上,“哇,陈助理冲的咖啡可是愈来愈香了,要不要也来一杯?”
“你闲着没事?”口气不怎么友善。
“要拍的不是你的小妮妮吗?怎么这会儿女生角换人啦?”他似乎不怎么把楚韧的怒气当作一回事。
“我心情不好,别烦我。”
“我烦你?还有更烦的事呢!”瞧见楚韧询问的眼神,他继续往下说,“你家正被记者包围,你和韩雨的事似乎被有心人士给挖出来了。”
楚韧不语,起身踱步到窗台。
“不回去救你的小东西?”
“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就得她自己去解决。”
“确定?”
仍是沉默。
“再不回去,她就会被记者啃得只剩骨头了,到时候可爱的……”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楚韧一把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楚韧离去的背影,王伟凡轻笑出声,呵,看来那小女娃已经步向成功之路了,虽然情况还不怎么乐观,但最起码唤起了楚韧的“保护欲”了,不是吗?
※ ※ ※
还没有到家门,楚韧就能感受到那纷扰杂乱的气氛了。
他只是回来驱离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因为妈需要安静的空间,不可以受到太多的干扰,绝对不是因为想要保护韩雨,那是她不听他话的后果,合该自己去应付。他再一次在心里对着自己重申。
刚打开车门,眼尖的记者即围了过来,一片混乱中,他瞧见了韩雨不知所措的求救讯号,和看到他后的释然与……放心。
瞥过头不去看她那全然信任的眼神,楚韧大步地往家门走去,闪光灯不停,却也奇妙地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楚韧,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楚韧,请问是你同意韩小姐去拍写真的吗?”
“楚韧,根据消息指出你和韩小姐已经结婚了,你可不可以替我们证实一下?”
“楚韧,你和纪倩妮小姐确定分手了吗?”
“楚韧,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写真集女主角临时换人拍摄的实际原因?”记者们丝毫不浪费时间,问题如潮水般浪涌而来。
没有理会众多的疑问,楚韧走到韩雨的身旁,“先进去。”语气冷冷的。
“谢谢。”小小的脸蛋不知道是因为面对一群记者过度害怕,还是因为楚韧的突然出现,韩雨都快哭了,即使楚韧的态度很差,但她还是很感激,甚至有股不顾一切想投入他怀里的冲动。
抬起头却看见他冰冷的黑眸,她终究什么也没做,乖乖地转身进屋里去。
“对不起,这是我私人的空间,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扰。”等韩雨进屋里去,楚韧一贯式有礼貌地拒绝记者们的询问。
“我们只是想了解……”仍是有些记者不死心地想再挖些消息。
“谢谢你们的关心,过一阵子我自然会召开记者会向你们—一说明。现在是否可以请你们离开?”即使唇角仍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但眼神却是透露着: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干扰他一个人没关系,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家人的生活空间。
没有人愿意和楚韧扯破脸,到时候在法庭上见可不是闹着玩的。没几分钟,一大群记者纷纷散去。
楚宅,安静了许多。
“谢谢你。”一见楚韧进屋里来,韩雨就急急迎上前去。
今天早上还没到校门,就看见一群群的记者围在校门口,吓得她赶紧逃回家,但没有想到,家里的状况也是一样,让她连家门都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像被猫抓到的老鼠一般动弹不得,而那些犀利的问句更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妈要是受到惊吓,我不会原谅你。”他看着她,神色凌厉。
“对不起……”她真的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看着她还未从惊吓中恢复的脸蛋,楚韧未再说什么,空气沉默了下来。
就任时间静静的走着,第一次他们之间没有了争吵。
※ ※ ※
三个小时了,李皓堤在冷银月租来的住处前等得愈来愈心急。
到底怎么回事,说好这个周未要在一起的,但却处处都见不着她的身影。
没有在芷芸的花店那边,连收银员的工作也辞去了,银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恐惧不安的感觉压得他好难受。
突然——一对迎面相拥而来的男女,引爆了李皓堤所有的情绪。
“拿开你的脏手。”话还没说完,皓堤就已冲上前去狠狠地赏了拥住冷银月的男子一记右勾拳。
“啊……”男子被揍倒在地,痛呼出声,“红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皓堤,你给我住手,”冷银月用身子挡在那名男子前面,才让李皓堤的拳头停止,随即仿若李皓堤是隐形人般,转过头去,“白老板,真是对不起,有没有伤到哪里?”
“搞什么嘛,”姓白的男子边抚着痛处边咒骂,“老子花钱是享乐,可不是来受罪的!”
“对不起……”冷银月极吃力地扶他起身。
“老子的兴致都给破坏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的旧情人会突然找上门来,这样吧,明儿个红伶免费招待您。”
“别忘记你说的话。”
“红伶哪时候骗过您了。”从包包里拿起了手机按了一串号码,“红伶先叫辆车,送您回去。”
李皓堤站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揍人揍得很疼,心更是全凉了。
送走了白老板,银月冷然漠视李皓堤的存在,径自拿起了钥匙准备开门。
“为什么?”很受伤的声音,却见银月无动于衷,他冲动地向前抓住了冷银月的手臂,“我问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相对于皓堤的怒意,银月尽是一脸的不在乎,“你不是看得很清楚了吗?”
“说清楚!”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啊——”语气好轻佻,“耐不住没钱花,也耐不住寂寞,所以啰……”
“所以又回酒店上班,自甘堕落?”
“宾果!”银月调戏似地在皓堤的唇上印下满满鲜红的唇膏,继续着开门的动作,“好累喔,折腾了一个晚上。啊——”门刚打开,整个身子就被李皓堤腾空拎起,狠狠地降落在沙发上。
“说实话。”开了灯之后,把银月满是颜料的脸看得更清楚了。他命令自己冷静,这其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说了呀——”
“我不相信!”他打断她。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相信也没用。”别再问了,求你快点走吧,“我想睡了,你请便。”说着,即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解释清楚才准睡!”李皓堤受不了她这种轻浮的态度,大步一跨,攫获了她。浓烈的香水味呛得他难过。
“啊!”拉扯之间,银月闭上了眼睛,故意让一直带着的小包包掉落在地板上,一个印有赤裸男女交缠照片的盒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静了一下,李皓堤放开了她,弯身捡起了盒子,沉声问,“这是什么?”
银月把眼睛睁开,又是一抹俗艳笑容,“何必明知故问?保险套你不知道吗?就是在做爱——”
“我是不是哪里让你受委屈了?”他忍着难过瞅着她问,情绪却越来越不受控制。
不要再问了,求求你,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伤害他,她比他还要难过千百倍。“没有,只是我喜欢刺激。”
“刺激?”他大笑了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却令人不忍心看,“那我算什么?”他向她咆哮,眼眶红了,“另一种刺激,还是你忙碌中的消遣?”
“随你怎么想。”皓齿咬住了红唇,那触目的色彩分不清是血抑或是口红。
银月不痛不痒的回答击溃了李皓堤的自制力,他狂怒地将银月推倒在床上,野蛮地欺身上去,疯狂的举动使他没有注意到银月偷偷抹去的泪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银月再次挂上笑容,“办完事,记得付钱。”
却——
李皓堤没有继续下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由上俯看着她。
“你好肮脏,令我作呕。”他说,眼神中尽是不屑。
起身离开了她,冷笑了几声,“算我看瞎了眼,居然把妓女当成好女孩来爱。”受伤的心不顾一切,只想狠狠地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