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饿。」御堂直夫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食欲了。他一脸深思地看着言亚兰,发觉他竟然无法再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是她隐藏了自己吗?为什么?他的心开始慌乱起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忽然变了?
「啊!你不吃,那这些菜怎么办?」太浪费了吧!「不然留着当晚餐好了,我还可以找那个狐狸精来帮忙吃,可以吗?」言亚兰小心地问着主人。
「我们不可能让客人吃剩菜的。」御堂直夫非常不喜欢她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态度。
「这怎么会是剩菜,根本都没动到,呃……我什么也没说。」言亚兰被他瞪得赶紧闭嘴。
「一郎,过来一下……」御堂直夫用内线吩咐黑柳一郎。
「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你有事尽管去忙。」看到主人似乎要跟部属商讨事情,言亚兰立即起身告辞。
「你先坐着等我一下,我交代一些事之后 ,等会儿下船就带你去参观神秘的马雅遗址。」
「我可不可以待在船上就好?」她实在懒得下船去走路。
「不行。」御堂直夫一脸无商量余地的坚决长情。
「不行!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行动?」言亚兰也同样不甘任人摆布。
两人就这样互不认输地瞪着对方,直到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御堂直夫冷冷的说:「进来。」
黑柳一郎一进到门内就很明显感受到两股非常强烈的对立气势。
言亚兰一看到熟悉的脸孔,当场惊叫:「啊!是你,黑柳亮二!」
第五章
「你认识亮二?」黑柳一郎惊讶地问着同样满脸讶异的言亚兰。
「难道你不是亮二?可是你们长得好像喔!」她将黑柳一郎从头看到脚。
「女人不可以这样盯着男人看,成何体统!」御堂直夫被她这种当着他的面看着另一个男人的举动激起一团熊熊的嫉妒之火。
「谁规定女人不准看男人。」言亚兰实在快受不了这个自大的男人。
「我!」
言亚兰不自觉扬起声音,「你?你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御堂直夫摆出不可能有人不认识他的高傲神情。
「非常抱歉,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言亚兰不屑地耸耸肩。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御堂直夫看着她,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挤出齿缝。
言亚兰被他看得全身不自主地直发抖。
「呼!好冷喔!」她现在后悔为什么要逞口舌之快,无故惹火了这位冷酷男。
他的声音更冷了。「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你的名字太长了,所以……」她心虚地越说越小声。
御堂直夫不快地说:「那么麻烦你告诉我你知道的部分吧!」
「不如你重新再自我介绍一次,这次我保证一定不会忘记。」言亚兰静静地等着他开口;结果他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等不到主人开金口,她干脆改问旁边的助手:「不然你告诉我好了。」
已经被御堂社长的反常举止吓呆的黑柳一郎,愣愣地看向言亚兰。「啊!什么事?」
「我是想问你……」言亚兰耐心的再说一次。
「拿去。」御堂直夫打断她的问话,直接递给她一张样式特别的名片。
「社长!」黑柳一郎不敢置信地盯着言亚兰手上的尊贵名片。
「御堂直夫!原来是御堂,不是我误以为的御史。嗯!我记住了,还给你吧!」言亚兰确定自己真的记住后 ,马上又把名片还给他。
御堂直夫没有收回来,「这张给你。」
「社长!」黑柳一郎又叫了出来。
看到那个助理紧张兮兮的样子,言亚兰识时务地婉拒他的好意,「我想这张名片一定对你很重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社长……」黑柳一郎想开口却被御堂直夫狠狠瞪了一眼而噤口。
言亚兰嗫嚅地说:「我觉得你还是拿回去,万一丢……」
「万一丢掉就拿你来抵押。」
「我?我没有那么高的行情啦!」言亚兰很有自知之明。
「有没有由我决定。」
御堂直夫脸上「我说了就算」的可恶表情,让言亚兰恼得很想狠狠往他脸上揍一拳。
「好吧!既然你不怕我利用这张卡来做坏事,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地好好发挥它的效用。」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的。言亚兰暗自算计着,然后 才顺手将名片放进衬衫的口袋。
「小姐,你千万要好好存放……」黑柳一郎忧心地叮咛着。
「够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废话。」御堂直夫冷冷地用手势打断他。
「是。」黑柳一郎马上恢复平静地恭敬点头表示明白。
言亚兰看不过去的抱不平,「你真的好霸道喔!」
没想到御堂直夫却没有生气,「谢谢你的称赞。」
「这……原来你不只霸道,脸皮也很厚。」言亚兰气得双颊鼓鼓的。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这个人真的是御堂社长?黑柳一郎暗暗质疑着这个逗女人开心的御堂直夫。
「哼!」发现自己被耍的言亚兰不甘心地再瞪御堂直夫一眼。
「对了,你能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认识亮二的吗?」终于回到真正的问题上了。
「难道你跟那个亮二真的有血缘关系?」她指着黑柳一郎问着。
「嗯!我叫黑柳一郎,是亮二的哥哥。」
「你们真的是兄弟呀!这样的话,你们也一定认识阳子了?」
御堂直夫点头,「没错。」
「啊!」一看见他承认,言亚兰马上惶恐地看向御堂直夫。「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阵好酸好酸的苦涩感觉?
「你怎么了?」御堂直夫发觉她的脸色倏地变得十分苍白。
言亚兰低声道歉:「我……我很抱歉。」
「你很抱歉?」御堂直夫有点摸不着头绪。
「我不知道你是阳子的相亲对象,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劝阳子试着跟你交往看看;而且也不会帮她把最重要的传家之衣藏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姻缘。」
「阳子是我的妹妹。」御堂直夫纠正她。
「如果还有挽救的机会,我一定马上飞回台湾,然后 将那件礼服还给阳子,这样你们还是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言亚兰根本无法听进旁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此时此刻必须让脑袋转个不停才能缓和内心那股莫名的刺痛。
御堂直夫又加大音量的说一遍:「阳子是我的妹妹。」
「对呀!阳子如果见到你……咦?你刚刚说什么?」她好像有听到很重要的一句话。
「我说阳子是我妹妹。」御堂直夫露出一抹十分欣慰的笑容,同时莫测高深地望着有些狼狈的她。
「喔!阳子是你妹妹。啊——」意会过来的言亚兰大声尖叫。
「停!拜托你不要再尖叫了。」御堂直夫不顾形象地用双手掩耳,看到一旁的黑柳一郎因为不敢做出失礼的动作,只能咬紧牙关承受她恐怖叫声的茶毒,只好有失身分地大声喝止。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惊讶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快,让人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又好转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阳子的大哥,咦?不对呀!我记得阳子的全名是南野阳子,而你是御史直夫。你们两个根本不同姓,怎么可能会是兄妹?」
「请你牢牢记住我叫御堂直夫!下次你再说错,小心我会狠狠处罚你。」
言亚兰嘟囔着:「御堂、御史,还不是差不多……」
「你有胆再说一次?」御堂直夫恐吓地看着她。
「好好好,御堂直夫。不过既然你姓御堂,阳子姓南野,她怎么会是你的妹妹?」言亚兰满腹疑惑地看着他。
御堂直夫解释:「因为她从小就被无法生育的姑姑领养才会改姓南野。」
「所以你们是亲兄妹?」
「当然。」
言亚兰一确定他不是阳子相亲的对象,马上松了一大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不!她拒绝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既然你们是亲兄妹,那么你这个当大哥的更不应该枉顾妹妹一生的幸福。」想到他逼阳子相亲,言亚兰一副难以苟同的神情。
「请问我几时枉顾阳子的幸福?」好一个无凭无据的指控。
言亚兰质问他:「你敢否认你没有擅自安排阳子跟陌生的男人相亲?」
「我承认我的确安排阳子跟北岛光见面,可是……」
言亚兰激动地指着御堂直夫,「你怎么可以让阳子跟陌生的男人相亲?」
「相亲就是跟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见面的一种形式,不是吗?」御堂直夫好笑地反问她。
「这……好像是这样喔!」言亚兰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可是既然只是相亲,阳子何必偷走你们家的传家之衣?」
「什么传家之衣?我刚刚好像也有听到你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