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如果是人妖,最好不过。
女人是贪得无厌的动物,不但想得到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你的钱,甚至想得到你百分之百的全部。稍一不小心,她们就哭哭闹闹,烦都烦死了。
人妖虽然外形是女人,关骏奕说过,她们要的不过就是物质上的安全感,起码不会吵着要爱情、要名分,要东要西的。
他算了算,包她个一年半载所赚进的钱,再扣除她的薪水后,净利还是很可观,的确是笔划算的交易。
合约到期之后,再衡量配合度如何,以决定要不要续约。
“包下我可是很贵的呢。”唐羽葳以她沙哑的声音笑着说。
这个男人头壳坏了?
竟想包养一个人妖?
“一整年,你出个价。”
谈到交易,楼南尉一本正经,严肃的表情下看不出一点温度,完全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像变了个人似的,方才的促狭幽默全不见踪影。
以往,再难谈的生意,他也会想办法谈成。
只有他要不要、肯不肯,没有他能不能的事。
唐羽葳以为他在开玩笑。“五佰万台币。”胡乱开了个价。“如果你愿意付这个价钱,我就让你包一年。”
看他认真计算的模样,唐羽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一仟万!比你所开的价钱多一倍,而且吃住全花我的,一仟万你全领,如何?”楼南尉说得干脆。
刚才谈成的那笔柚木生意,还没制成家俱就已经先赚了三仟万,光从这里拨一仟万付她一年薪水,还净赚两仟万。
不会吧?!唐羽葳听到时,手滑了下,杯子差点掉到地上。
原以为这数字会令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开口就加一倍?天啊!一仟万,三辈子都赚不到。
这下子不就真的要当一整年的人妖?那多痛苦啊!
不过话说回来,一整年包吃包住,只要卖笑应酬就可以净赚一仟万,也算是高薪工作。
想到以前当导游,台湾、泰国两地飞来飞去,一天到晚解说这个、介绍那个,还得配合客人唱歌High到三更半夜,弄得身心俱疲、声带长茧,怎么也赚不到这个价。
更何况,耳鼻喉科医生再三告诫不能喝酒、抽烟,说话也要尽量避免,不然喉咙将会恶化,由于她怕开刀而且又没收人,所以在与医生商讨过后,决定休息半年,先观察看看有没有好一点,如果没有,就真的只有开刀一途了。
这样也好,反正他要的是一个不能暴露身分的人妖,她正好趁此好好休养;他不愿她多说什么,她也乐得不必开口。
而除了优沃的待遇之外,他那对足以望进她灵魂深处的眸子,和令人折服的果断力,也不由自主地强烈吸引着她……
到最后,唐羽葳已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是迷迷糊糊的对他点头,带着点幸福小女人的微醉感,恍惚地想着未来一年轻惬意的好生活……
第二章
隔天,楼南尉和唐羽葳依照彼此约定的时间搭机回台,经过三个多小时后,两人已来到楼南尉位于阳明山上独栋的别墅里。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除了我的房间,所有看得见的物品,你都可以尽情享用;后面还有游泳池,而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健身房,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一一说明介绍。
虽然表面说得轻松,可楼南尉心底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并不是他对人妖有任何非分之想,而是隐约中,对唐羽葳一直有种特殊的好奇。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叫司机来接你,其他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唯一的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可以让人知道你是个人妖。在台湾,你扮演的是个百分之百的女人,专属我找一个人的女人,记住。”
见她微笑点头后,楼南尉才放心的离开。
唐羽葳目送他离去的背影,他压根认为她就是人妖,对她也只是单纯的雇用关系,一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点可惜,面对那么帅的男人,得刻意隐瞒身分,连一点机会也没有。
唉,自作自受就是这样吧。
不过再想想,她本来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为了不让他起疑心还得装上几分,才不怕别人会看穿什么,只要防着他就行了。
来台湾之前,她打听到楼南尉年纪轻轻就很富有,并非是靠家族产业或庞大遗产,而是白手起家;创业之初组了间小公司,最近一、两年靠几笔大生意才渐渐发迹赚了钱,也算是苦干型的老板。
而这,让她打从心底佩服。
她环顾四周,原木打造的装潢、暖色系沙发、高级吊灯,别具风格的艺术品……搭配得当柔和协调,看不出来,他还满有品味的。
而墙壁上的黄金葛和阳台的玛格丽特,也一派的生气盎然,喜欢玛格丽特的男人,应该是个心思细腻、感情丰富的人吧?怎么谈到生意就一脸冷峻、唯利是图呢?
人生如果次定位于此,那可真是枉费了老天赐予人类宝贵生命,生命和多采多姿的生活环境呢。
可是反观自己,虽不像他那么市侩,可是钱嘛,当然能多就-多,没道理把钱往外推呀!和这样大方的老板处,应该会合作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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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唐羽葳一个人待在别墅里,无聊得发慌。
“唉!原来当人家藏在金屋里的‘娇’,是那么痛苦。”
一整天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想到得这样过一整年,真是生不如死啊,要不是看在那一仟万的份上,现在就想落跑了。
正想着,电话突地响起——
“准备一下,再过半个小时去接你。”楼南尉低沉嗓音从话筒里传来。
“去哪里?做什么?喂?喂?别挂电话呀。”唐羽葳叫道。可电话那端早就收线了。
不知道要去哪里怎么准备?没头没脑的。
想了想,唐羽葳用条蓝丝带把长系在脑后,就坐回客厅沙发里,期恃他的出现。
然而,等着等着,思及自己竟又重新踏上台湾这块土地,也挑起了她童年时的回忆——
父母在她小时候车祸去世,她只得住到叔叔家,看尽亲戚脸色的惨澹童年实在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在成年后得以脱离那种日子,离开后打算再也不回来,没想到八年后的今天,会再回来这里。记忆中,第一次上阳明山是国中的校外教学,而今,这是第二次。
沉浸在回忆里的她,直到司机前来按洽,才把她回现实。
套上球鞋,提起包包,她小跑步到车旁,只见楼南尉瞪大双眼看着她。
“嗨!”她愉快的对他挥手。
“不是叫你准备一下?”他不可置信的说。
刚刚看她一身T恤、牛仔裤,还脂粉未施,他真要以为看错人了。
“我根本不知道要去那里,要怎么准备?”唐羽无辜的回答。
“你什么行头都没带?”楼南尉毫不掩藏责备的口吻。
“什么行头?”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裙子、项链、发饰,你那些上台表的道具啊。”楼南尉简直被她一脸白痴样搞得快抓狂。
唐羽葳随即想起她此刻不同以往的身分。
“喔,你说的那些,我是一样也没带,因为现在我是个女人,可不是人妖啊,哪个女人会穿成那样夸张?也不符合台湾流行的水准嘛,对不对?”
“上车。”楼南尉听她说得不无道理,于是改变主意将既定约会延后至晚餐时间。
“去哪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赚钱,也得有个像样的生财器具,你穿得这么轻便,怎么交际应酬?”
吩咐司机开车到台北京华城,他替她挑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每件衣服还各搭配一双高跟鞋和手提包。
待专柜小姐送来发票,唐羽葳凑近一看,“哇塞,不得了,十万块?光这些就这么贵?”
“我说过这是生财器具,就像秘书上班,怎么可以没有电脑和传真机?”楼南尉说。
“先说好喔,我现在身无分文,一个子儿也没有喔。”
“又没说要你付。”楼南尉拿出白金卡交给专柜小姐。
见专柜小姐离去,她急忙说道:“好吧,合约到期后,我会把它们还给你。”
“不必了,就当我送你吧。”
“那怎么行?哪有秘书离职还搬走公司电脑和传真机的?”唐羽急急拒绝。
他对她的好已经超乎想像太多,她实在不想欠他太多,怕到时候还不了。甚至,她更不敢想像爱上他的后果。
“随便你,去试穿看看吧。”这点小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南尉挥挥手,下想和她再做无谓的争辩。
不一会儿,唐羽葳怯怯地从试衣间探出头来。“好像太小件了。”
而当她一走出来,楼南尉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紫色小礼服的荷叶袖把她纤细的藕臂衬托得更修长,方领低胸的设计让她酥胸半露,开叉的裙摆下是一双侬纤合度的长腿,而缎面柔亮的布料更衬得她雪一样的肌肤吹弹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