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星期我要到法国去勘察那边的市场,有没有兴趣?”电话彼端传来欧阳勃齐低沉的嗓音。本来他是要带君伊去的,可是医生说怀孕三个月之内是危险期,最好是不要出远门。他便觉得有些无奈。
“法国……”
在一连串的公事对谈之后——
“回来后,我再让秘书跟你约时间吃个饭。”欧阳勃齐为这话题作了结束。他早该知道蓝建麟在这时刻是不会出国的。
“好。”
“……”欧阳勃齐想挂断电话,但前阵子一些小杂志的小道消息,让他犹豫了一下。
“有事吗?”感觉出他的踌躇,蓝建麟开口直问。
“你们离婚的消息,这阵子炒得很热。”欧阳勃齐的话,让他稍好的情绪再次跌进谷底。“已经轰动整个圈子了。”
“你说这做什么?是想取笑我?”蓝建麟突地紧握住置于桌上的双拳。
“不是。”听出蓝建麟防卫的语意,欧阳勃齐不禁失笑出声。
“是吗?”对于自己的敏感,蓝建麟只觉无奈。
“我只是顺口问问,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他笑着说道。
靠向椅背,蓝建麟长叹一声。
他不知道欧阳勃齐能帮自己什么,但是,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那,帮我找到她吧。”即使找到的机会是微乎其微,他还是开口了。“如果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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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突然冲进会议室,打断名门集团今天在大会议室所举行的高层主管会议。会议中,连一向爱玩成性的蓝家老二也列席参加。
“蓝先生,对不起,欧阳先生说他有要紧的事要告诉您,所以……”
“让他等等。”冷视突然闯进的秘书一眼,蓝建麟要业务经理继续被打断的报告。
林秘书偷瞄了所有在场主管的难看脸色。自从总裁离婚的消息传出之后,名门集团上上下下部已经领教过他暴躁与阴晴不定的脾气。
而如果欧阳先生这个重要的消息,可以转移他们总裁的注意力及心情,让他们的日子稍为好过一点的话,那她宁愿被骂。林秘书顿时觉得自己有种超脱俗事的心胸而显得正气凛然。
“可是欧阳先生说这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林秘书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覆说道。
“知道了!”
摔掉手中的笔,蓝建麟不悦地按下会议桌上的电话外线,拿起话筒。
“这么久才接?敢情你是已经不想知道她的消息了?”话筒彼端传来欧阳勃齐低沉的笑问。
“你说什么?”蓝建麟拧了眉。
“找到了。”欧阳勃齐得意的笑声,透过话筒清晰的传进他的耳里。
蓝建麟震惊的盯看着话筒。他的意思是找到晨凌了?
“等一下,你不要挂断。”
掩不住内心的狂喜,蓝建麟在按下保留键之后,立即要难得到场的弟弟继续未完的议题,即转身疾步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室的愕然目光。
一进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急冲向电话。
“你真的已经找到她了?她在哪?”蓝建麟急急的问着。在他派出大批人手,都找不到晨凌的时候,欧阳勃齐竟然帮他找到了!?
“有法国签证吗?”欧阳勃齐不答反问。
“应该有。”他想起欧阳勃齐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你说找到晨凌了,对不对?”
“最好是有。”欧阳勃齐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他只顾自己的话题,对蓝建麟的急切问句毫不在意。
“什么意思?”他不解。
“她在法国。”
第十章
为了争取每一分、每一秒,蓝建麟当天晚上就搭机飞往法国巴黎与欧阳勃齐会合。
一出机场,蓝建麟就看见欧阳勃齐已等在一旁,随后两人坐进一辆豪华黑色轿车,直往贝诺凡饭店驶去。
欧阳勃齐在短暂的车程之中,约略的说出意外碰到欧晨凌的经过。
昨天他在投宿的贝诺凡饭店门口,意外看见欧晨凌正与一群女子相继走出饭店。
在向饭店柜台询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们是在贝诺凡饭店举办“千禧魅惑”大型服装展的玫瑰园区的服装设计师。
而一得到这消息,他立刻就连络了蓝建麟。只是,“千禧魅惑”大型服装秀已在昨夜落幕。
“谢谢你。”此刻,蓝建麟已经不知该如何说出心中对欧阳勃齐的感激。
“等看到人再说吧。”他可以体会到蓝建麟找到心爱人的那份狂喜。“希望她们还没退房。”
“你知道她是白玫瑰的人吗?”欧阳勃齐突然问道。
“我只知道她在婚前是服装设计师。”这时,蓝建麟才发现自己竟是这样的不了解她的一切。
除了她对他的温柔体贴、全然付出及多年的执着外,他对晨凌似乎全然陌生。
而她,竟然可以为这样的他,执着了六年多的时间。
他是幸运的。始终紧抿的唇悄扬起了一抹笑意。
“我想,你最好要有点心理准备。”欧阳勃齐提醒道。
“什么意思?”蓝建麟微微一愣。
“你应该还记得韩氏集团曾在三年多前失去海外大半市场的事吧。”他看蓝建麟一眼,继续说道。“那就是她的杰作。”
冷色眼眸倏地一沉。蓝建麟记起这件事曾在商场上引起一阵风暴。
“而早上出门前,我还听到饭店的一些工作人员在八卦,说她昨夜又轻松拿下了横扫法国经济的——Y&C投顾的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事。虽然不知道这消息是真还是假,不过也够吓人的了。”欧阳勃齐带笑说道。
“希望你从没有犯上她,也没有把柄落在她手上,更不需要她的帮忙,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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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过她了。
蓝建麟双眼微醺的凝盯着已空的酒杯。
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能有碰上白玫瑰的机会,因为,至少那样他会有晨凌的消息。
只要一想到他早上满怀兴奋之情,冲到欧阳勃齐之前所查出的房号前,看见饭店的房务人员已经在打扫、整理房间时的那种心情,他觉得自己就快被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所吞噬。
“回房休息吧。”欧阳勃齐搭上他的肩。
“不用了,我还想静一下。”他摇头说着。“你去休息吧,明早我们一块回台湾。”
即使灌了那么多的烈酒,他还是清醒着。
为什么他不醉,如果他醉了,不就可以暂时忘掉找不到晨凌的那种强烈失落的痛楚了吗?为什么他不醉?为什么?蓝建麟面无表情的直盯着眼前的酒杯。
“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他耙过一头的乱发。“等一下我会自己回房去。”
“建麟!”欧阳勃齐皱起双眉。
“你陪我到现在已经很够朋友了。”蓝建麟对他笑了一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见他眼里的忧悒,欧阳勃齐只叹了一声,便拿出刚到柜台拿的磁卡递给他。
“这是你房间的磁卡。”临走前,欧阳勃齐撂下警告。二个小时之后,我会再下来,如果到时再让我看见你还在这里,我会直接把你打昏拖回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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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杂的场所有狂欢的人,狂舞的人,也有只安静吃着餐点的人。
因不适应PUB里的吵杂音乐,欧晨凌边皱着眉,边快速的将刚送到的餐点给吞进肚子里。
倘若不是她有一张设计图要赶着完成,现在她人也早已在飞回台湾的飞机上,而不会饿到现在才有空吃晚餐。
看着不断涌进人潮的PUB,欧晨凌拧了眉,吞下最后一口蛋糕,站起身就往出口走去。
这时,一阵法文的怒吼声在吵杂的环境之中,突兀地传进她的耳里。
欧晨凌震惊地回过身,走往声音来源。因为,那是建麟的声音。
她好想好想他……
抑不下心中对他的思念,欧晨凌透过围于前面的人群缝隙,看见了那始终令她无法忘怀的熟悉人影。
她静看着许久未见的冷酷颜容。那冷淡的眼,紧抿的唇,高挺的鼻,以及似冰雕般的脸庞线条,皆如她的记忆而未曾改变。
他,是这样的沁入她心。
“走开!我叫你走开,你没听到吗!?”蓝建麟憎恶的用力推开那一直要往他身上靠的外国女子。
“你怎么打人呀!”跌坐地上的外国女子,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指着他,对围观在四周的人大声告状。“他打我,他刚刚打我。”
“每个人都看到是你自己硬要赖到我身上。”噙着一丝冷笑,蓝建麟环视周遭的人群。
“你……你……”看到四周有人对她讪笑出声,外国女子气得直跺脚,腰一扭转身就走。
他那一句话,再次重重地打击着她的心。曾经,他也曾这样的辱骂过她。眨去眼中的湿意,欧晨凌教自己不要再伤心难过。